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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菱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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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之中,燈火通明,顯得極其的明亮,此刻房間裏只有兩位小太監在皇帝身邊伺候著。

皇帝批著奏章,批了一會,有些疲憊,這時,身邊的一個太監,就知趣的讓著身邊的宮女遞著茶上去,這些個茶水,卻都是剛斟好,只等著皇帝渴了,就會遞上前去。

皇帝接過這小宮女遞過來的茶,輕輕的喝了一口,一口茶水隨著喉嚨而下,卻是舒爽,這個時候,卻是思忖著事情,如今赫連雪這個樣子,協理後宮是做不了了,可是張幼菱和謝玲瓏又都懷孕了,這時候不適合處理後宮的事宜,難道又要讓舞扇上?她管事兒的短短一段時間裏,就發生了沁雪閣的事兒,恐怕從此後宮之中,永遠寧日。滕俊琛一時間卻是拿捏不定,眉目間有些愁色。

皇帝憂愁,這些太監宮女看在眼裏,卻絲毫不敢上前打擾,唯恐他將氣撒在自己身上。

滕俊按捺下憂慮,翻開奏章繼續批閱,這時候,一個加急軍情的奏章遞了上來,卻是在匯報赫連將軍事宜,他率領的偏師已經完全主隊失去了聯系,被救的希望很渺茫了。看完奏章,皇帝心中更是郁結。

此刻邊界危機,自己卻連後宮處理事宜都拿捏不定,自己還是那個殺伐果料的滕俊琛麽?其實這些都不是他最擔心的,真正的危險在蕭薔之內。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刻,內部穩定人心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楊鈞,絕不能這個時候給自己搗亂——或者說,自己千萬不能流露出對付他的意思。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就是有了計較,吩咐著太監,送上空白的聖旨,一個執筆太監已經跟隨而來,還有守印太監,記錄聖旨的抄錄太監,都跟隨一旁。

皇帝聖旨最是麻煩,不過皇帝若是有了心思,出口也能成為天憲,只是之後,太監們都是要做好記錄,整理成冊,號稱起居錄。

皇帝頒布了聖旨,蓋上了掌印,就吩咐著,一個太監就從書房而出,前去著後宮宣著旨意。

後宮中,此刻張幼菱正躺在自己宮中的床上,身上批著輕紗,床前,床上的輕紗輕輕垂下,擋住了外人的目光,而在紗帳內,一個小侍女,正在輕輕的給自己家的主子敲著背,輕輕的一下下的。

還有另一個小侍女,則在一旁輕輕的給自己加的主子捏著腿,雖然張幼菱號稱有孕,但時日尚早,肚子還沒有什麽隆起的跡象。

傳旨太監走到門口,吩咐著門口的太監向內通傳,而在這傳旨太監身邊,卻是兩個皇帝的貼身侍衛,是來監督宣旨意,而在這侍衛深厚則是幾個小太監,緊隨其後。

只有的排場,在宮內並不算打,但是一路行來,所有看見這宣旨太監,卻都是紛紛繞開路,深怕驚擾了這位公公。

當門口太監通傳進來,下面的宮女太監們都是一喜,如今自家的主子懷了孕,皇帝陛下肯定要來賞賜,趕緊就備著供桌,恭候著聖旨。

聖旨進到宮中,這個傳旨太監卻是先說明到,皇上口諭,貴妃娘娘如今有孕,不必下來接旨,只需要在床上聽旨即可。

只聽哲公公宣著旨意,原來卻是賞賜,珊瑚三對,珍珠一盤,等等,賞賜眼花繚亂,同時妃位升為貴妃,與赫連雪、謝玲瓏、舞扇並列。有了皇子,自然是身份貴寵,不能耗心勞累,所以特命太監賜下賞賜。

聽著這些賞賜,張幼菱的臉上滿是笑意,雖然比之前還是低了一等,但至少不會比那幾個賤人低了!那些個公公宮女們,跪在供桌之下,也是面帶笑容,自己的主子受到的恩賜越多,那麽這些太監宮女們在這宮裏的也就越能仗勢欺人,耀武揚威。

這邊旨意傳完之後,哲公俊就向著躺在床上的貴妃娘娘辭行,這位娘娘,可不是一般的人,進了冷宮,出來後還能升位,怎麽會是一般的女人,自己雖是皇帝近侍,但也是不及這位金貴,要知道外面還有那位丞相。

小哲子走後,過張幼菱躺在床上臉色沈了下來。雖然有給東西又升官的,滕俊琛卻只字未提協理後宮的事兒。如果赫連雪這個樣子,明眼人都知道這權力肯定要重新給別人了,為什麽不給自己?想著忍不住一踢,旁邊正捏著腿的小宮女,在一旁嚇得有點發顫,而這時稍微用了點力,張幼菱卻是狠狠的踢在了這個宮女身上,這個宮女就從床上翻滾了下來,在地上瑟瑟發抖——菱貴妃不是懷孕了麽,怎麽還這麽大的脾氣和力氣?

丫鬟不停的喊著:“娘娘饒命,娘娘饒命。”此刻臉上被嚇到臉色蒼白,偶爾還有一點紅色湧了上來,紅白交替,原來是被徹底驚嚇到了。

而在另外兩個宮中,赫連雪和舞扇卻是接到了任命管理後宮的旨意——還是按照老樣子,赫連雪名義上牽頭,舞扇幫助協理後宮,共同分享這權力。這樣的旨意一下來,沁雪閣倒是沒有什麽動靜——本來就是赫連雪的權力。而靜波院中卻是張燈結彩,所有的太監宮女都挺直了腰板,見著一個人,都沒有以前那樣垂頭喪氣的,而是深深的清楚著這樣的分量。

任何一個掌管宮裏的娘娘,身邊的下人們,都要往上一個臺階,和其他宮裏的太監宮女都不一樣了。

舞扇卻有些無奈。滕俊琛這反反覆覆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忽然想到,他手頭也是無人可用了吧。

其實一直以來,舞扇的心中,滕俊琛都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自己可以盡情怨恨他,喜歡他,依賴他,可是又何時為他分擔過憂愁呢。放眼後宮之中,赫連雪暈倒,謝玲瓏臨盆,難道再次讓張幼菱執掌後宮?不要說她過往劣跡斑斑,她的父親還是當朝丞相呢,與滕俊琛一向不對付。

自己就挑起這個擔子,算是替他分憂吧。

清晨,太醫院,胥易安居所。

如果易安太醫在太醫院的地位不一般,不但有了獨門獨院住處,襄皇還給配備了侍衛,讓一眾太醫嫉妒的同時又不解:這個易安倒底何德何能讓襄皇如此看重?其中還不乏惡意揣測者——基情滿滿啊!

一個小太監,此刻正在門外等候,神色有點兒緊張,腦袋兒是不是打量著左右,似乎害怕著什麽,這讓門口的侍衛,感覺有些不對,對著他的關註也就緊張了許多,這人到底來做什麽?

收到通傳的仆役走了出來,看見了這個小太監,卻是一喜,卻是知道這小太監乃是舞扇身邊的人,這個時候來找自己的主子,那肯定是宮裏面的那位有著事,估計是丘歌雲沒有親自來,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一路走著,不由打趣著這小太監說著:“你今天換了套常服,還以為是哪位公子,沒想到是公公你,是宮裏的那位主子有什麽事兒讓你私下通傳?”這個仆人卻是一路合著太監走著,一路隨口閑聊著。

聽著這人在打聽著自己身負的任務,這太監卻是冷哼了一聲,怎麽也不說話,瞥了一眼,這一眼卻是冷淡,看的這仆人有點發寒,知道著自己是有些多嘴了,這些個主子們的事情,還是少問為妙。

院子沒有多大,只是一會,就已經走過了盡頭,此刻書房正亮著燈,房間內一個青年男子正在持著書卷在讀著,人很帥氣,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而威嚴的味道——胥易安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落魄模樣了。前陣子出門采藥,也是剛剛回來太醫院。

仆人領著小太監就進了房間,這時候,這個小太監卻是請了個安,然後看了看仆人,仆人也是懂了,這時有機密事情要傳達,自己也不能在身邊聽著,便是連忙退了出去,守在了門外。

小太監這才從懷裏拿出一個被手帕包裹的緊緊的東西,剝了幾層,這才露出真容,卻是張幼菱的胭脂盒,然後拿著這物遞了過去:“易太醫,你看看,這個玩意是何物件,這東西最近被主子所得,只覺得有異味,卻不知是何東西,舞主子素來知道,易安太醫精通這些,特命我暗地出宮,前來求問。”

胥易安看了看太監遞過來之物,拿在手裏,輕輕的聞了聞,然後思索起是何物來,不一會卻是有了頭緒,然後看著小太監,心中已有數,說道:“此物乃是墮胎催情之物。”

小太監心頭也是一凜,說道:“主子吩咐,若是易安太醫如此說,便請入宮一敘。”

當胥易安來到宮中之時,舞扇和丘歌雲早已等候多時,這個小太監識趣的退下。這時二人才將事情全盤托出。

胥易安一聽,立刻驚道:“不好,張幼菱必定是假孕,欺瞞君上,偽造了孕期。”舞扇和丘歌雲對視了一眼,說道:“連你都認定了,那就是鐵證如山,我還是盡快稟告襄皇的好。”

正在這時,一個小丫鬟上前悄悄地對舞扇說道:“娘娘,昨日襄皇宿在菱貴妃那裏了。”

三個人同時時心驚,心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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