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小野,我們回家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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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裏熬了一個月零十天,田世仁發誓,他這輩子都不想再來這破地方了!他決定在發瘋之前,必須搞定主治醫師,老子要出院!
在田世仁舌吐蓮花、不餘遺力地把王主任誇成了華佗轉世、一代神醫的時候,王主任那張千年不變的冰山臉總算動容了。當然他老人家也可能是想圖個耳根子清靜,反正在做了一大堆檢查後,大筆一揮給田世仁辦了出院。
但是,別以為就沒事兒了,光註意事項,周小野就記了一大篇子。又開了一大堆藥骨傷藥。“小子,我們還會見面的。”,這是王主任的最後一句話,楞把田世仁嚇出了冷汗。護士長噗嗤一笑說,還得來拆石膏那。上帝啊!這王主任咋比那鬼差都嚇人。
李美華存了足夠的錢,結完帳還剩了不少,田世仁都讓周小野收著。要說小孩兒真是無敵小管家。這不小孩兒在網上給他訂了一量電動輪椅,出院這天,田世仁坐著嶄新的輪椅,雄糾糾氣昂昂的跨出了醫院大門。在醫院大門口他回頭望了一眼這個讓他起死回生的地方,呼出一口氣,大喊一聲“周小野,咱們回家嘍…!”。
出租車到了田世仁家樓下,他一時感慨萬千,真是差一點就沒回來呀。雖然婚姻是失敗的,可這幢房子裏,有太多他和兒子美好的回憶。
他不想在周小野面前表露出悲傷,於是故作興奮道:“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嘿!你說我爸他老人家當初真英明呀,要的是一樓,這要是五樓,就得找人往上擡了!”。
其實,當初田世仁一心想把老父親接過來住,可李美華不同意,父親也不願意看到她那個妖精樣。為了這事兒,田世仁郁悶了很久。現在想來,他真應該早點離婚,甩了那個壞女人,也不至於讓老父親獨居那麽多年。
進了屋,看著亂七八糟的客廳,田世仁的恨又上來了。他心想,不行!絕對不能再讓李美華那個毒蛇住在這幢房子裏了。他無法忍受再與仇人共處一室,哪怕一天只見一面他都覺得惡心。他必須想辦法,讓那個女人主動離開。
田世仁操控著電動輪椅,環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他忽然生出一種晃若隔世的感覺,其實,不就是隔世了嗎?上一世的田世仁已經死了!
周小野打從進了屋,放下東西就開始收拾。又是打掃、又是開窗換氣,真心能幹又賢惠。田世仁想起訂輪椅時,小孩兒開始有點嫌電動的貴,可田世仁的打算是,盡快讓小野回學校上課,不然功課會越落越多的。小野每天晚上回來就行,白天他有電動輪椅,一個人應該能應付,中午可以叫外賣。必竟拆石膏還有快兩個月時間,所以電動輪椅這筆錢不能省。
田世仁來到兒子生前的房間,看著墻上的貼畫和吉他,摸著書桌上的每一件東西。他看到甚至還有一本書是打開的,用釘書器壓著,這一切就好像兒子只是去上學了,晚上回來還要接著看那本書一樣。田世仁感到無比心酸,他想到,兒子之所以那麽叛逆,也只不過是用酷酷的外表來掩飾少年的煩惱而已。這樣一個家,這樣沒用的父親,田世仁覺得自己非常對不起兒子,可是已經再也沒有機會補償了。
田世仁突然想起兒子和他說過,床底下有張存折。於是,他喊來周小野。小孩兒撅著小屁股,笨笨地鉆到床底下去找,可能是膠帶太結實了,小孩兒又爬出來找剪刀。田世仁記得兒子抽屜裏應該有,兒子生活習慣很好。從小他沒少嘮叨,東西要放到固定的地方。為此兒子抱怨說,別人家都是媽媽嘮叨,他們家有個唐僧爸爸。你說這熊孩子,家裏媽不像媽,他也只能又當爸又客串媽不是。
小野果然在抽屜裏找到了剪刀,又撅著小屁股鉆下去,這回很快爬了出來,手裏多了一本書。那本書用報紙包的很仔細。小孩兒小心的拆著報紙,擡手擦了一下汗,這一下可把田世仁樂壞了,小白兔瞬間成了花臉貓了。田世仁邊笑還邊調侃道:“花臉貓,喵喵喵!“。周小野氣急了,順手拿著手裏的書打向他,當然,小孩兒只是打在輪椅把手上。
有什麽東西從書裏飛落到地上,田世仁知道那是什麽,一張十萬塊的存折,密碼被兒子設成了他的生日。田世仁從小孩兒手裏接過存折,用右手慢慢的打開,看著上面那一個個零兒,他眼睛濕潤了。這是疼愛孫子的爺爺留下的,可是孫子沒能用上,田世仁想,如果老父親知道寶貝孫子才十七歲就沒了,該有多難過呀!
周小野好奇的看了一眼,皺著小眉頭,小孩兒估計是一下沒數清多少個零兒,嘴上嘟囔道:“個,十,百,千,萬…,哇!瓜,瓜瓜十萬塊!你,你好有錢啊!“。小孩兒眼睛瞪的大大的,那小樣兒可愛極了。
田世仁逗他道:“小傻瓜,你傍到大款了,跟著哥混,有肉吃!““你,你又胡說八道!”,小孩兒生氣總是這一句,十分有趣。可是田世仁發現,周小野的臉色很快就不對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兒。只聽小孩兒有點兒著急地說到:“瓜瓜,不是藏的好好的,幹嘛拿出來?快!快!你趕緊再找地方藏起來,連我也別告訴!”。
田世仁楞了一下道:“為什麽連小野也不告訴呢?”
小孩兒抿著嘴,低頭不說話了。
田世仁忽然明白了,這個孩子一定是經歷了太多人間冷暖了。周小野從小寄人籬下,住在不屬於自己的家裏。從小孩兒的表現看,不難猜到,本該是親人的人把他當賊一樣防過,甚至冤枉過。田世仁很心疼小野,心裏酸酸的,於是,他輕輕地對小孩兒說到:“過來“。
周小野猶豫著走到了田世仁的右手邊,田世仁把小孩兒,輕輕地攬入了臂彎。接著他溫柔地說到:“小野,都過去了,你有我,我在這兒,一直在。雖然我爸走了,但是,你看他沒少給我留錢,夠咱倆吃香喝辣好久的。以後…咱們不要別人錢了,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我們小野以後要挺起腰來,硬氣點,咱誰也不欠,大不了以後咱們把錢還給他們!“。
小孩兒靜靜地聽著,沒過多久田世仁感到,小孩兒趴著的右胸口濕了。周小野就那樣安靜地哭了,田世仁的眼睛也濕潤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用手輕撫著小孩兒的頭發,一下又一下。手上傳來的觸感意外的並不柔軟,甚至有些硬。原來這是個倔強的孩子,只是多年來生活的艱辛,讓這個孩子不得不放下驕傲,變的小心謹慎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關註,下一章會講到周小野的身世,以及兩人更加精彩的感情互動,敬請期待! 周小野真是太可人疼了!把大叔的心揉的稀吧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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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世仁舌吐蓮花、不餘遺力地把王主任誇成了華佗轉世、一代神醫的時候,王主任那張千年不變的冰山臉總算動容了。當然他老人家也可能是想圖個耳根子清靜,反正在做了一大堆檢查後,大筆一揮給田世仁辦了出院。
但是,別以為就沒事兒了,光註意事項,周小野就記了一大篇子。又開了一大堆藥骨傷藥。“小子,我們還會見面的。”,這是王主任的最後一句話,楞把田世仁嚇出了冷汗。護士長噗嗤一笑說,還得來拆石膏那。上帝啊!這王主任咋比那鬼差都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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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到了田世仁家樓下,他一時感慨萬千,真是差一點就沒回來呀。雖然婚姻是失敗的,可這幢房子裏,有太多他和兒子美好的回憶。
他不想在周小野面前表露出悲傷,於是故作興奮道:“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嘿!你說我爸他老人家當初真英明呀,要的是一樓,這要是五樓,就得找人往上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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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世仁逗他道:“小傻瓜,你傍到大款了,跟著哥混,有肉吃!““你,你又胡說八道!”,小孩兒生氣總是這一句,十分有趣。可是田世仁發現,周小野的臉色很快就不對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兒。只聽小孩兒有點兒著急地說到:“瓜瓜,不是藏的好好的,幹嘛拿出來?快!快!你趕緊再找地方藏起來,連我也別告訴!”。
田世仁楞了一下道:“為什麽連小野也不告訴呢?”
小孩兒抿著嘴,低頭不說話了。
田世仁忽然明白了,這個孩子一定是經歷了太多人間冷暖了。周小野從小寄人籬下,住在不屬於自己的家裏。從小孩兒的表現看,不難猜到,本該是親人的人把他當賊一樣防過,甚至冤枉過。田世仁很心疼小野,心裏酸酸的,於是,他輕輕地對小孩兒說到:“過來“。
周小野猶豫著走到了田世仁的右手邊,田世仁把小孩兒,輕輕地攬入了臂彎。接著他溫柔地說到:“小野,都過去了,你有我,我在這兒,一直在。雖然我爸走了,但是,你看他沒少給我留錢,夠咱倆吃香喝辣好久的。以後…咱們不要別人錢了,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我們小野以後要挺起腰來,硬氣點,咱誰也不欠,大不了以後咱們把錢還給他們!“。
小孩兒靜靜地聽著,沒過多久田世仁感到,小孩兒趴著的右胸口濕了。周小野就那樣安靜地哭了,田世仁的眼睛也濕潤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用手輕撫著小孩兒的頭發,一下又一下。手上傳來的觸感意外的並不柔軟,甚至有些硬。原來這是個倔強的孩子,只是多年來生活的艱辛,讓這個孩子不得不放下驕傲,變的小心謹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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