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九玉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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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玉劍法是忘川獨創的劍法，共有九式。練習這種劍法不需要太多的內力，只是每下一式都比上一式覆雜，要求的速度也比上一式要快許多。
說白了，這劍法不在於修為，在於輕巧迅速，出奇制勝。忘川說，這劍法用起來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他自創的劍法誰都沒見過，而且還不按套路出牌，所以練完第九式後，就算是武林高手中也鮮有人能摸清我的軟肋。
我激動的很，忙用忘川昨日送給我的小金刀在一顆很粗很顯眼的竹子上刻上一句話：辛醜年五月廿二日，華翊隨長兄忘川學九玉劍法第一日。
字雖然不怎麽好看，但是也很有紀念意義嘛。
忘川看著我，搖頭笑了笑：“果然，翊兒還是個孩子呢。”然後他便隨意折了一根竹枝給我演示九玉劍法的第一式：幽蘭操行。
這是九玉劍法的入門招式。
忘川動作颯杳明落，又如蘭花般沁美優雅。我看完了差點沒跳起來拍手！
他把竹枝遞給我，把著我的手帶著我練了一遍。幾次之後我也能把動作記得差不離，忘川誇我，說這式劍法普通人怎麽也要練一天，翊兒幾次就記住了，真是他見過最有練武天分的人。我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腦門傻笑著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要吃飯了我才停下來。
這套劍法的九式分別是，
第一式：幽蘭操行；
第二式：蕪沒眾草；
第三式：陽春秋月；
第四式：谷隱婀娜；
第五式：東風送香；
第六式：一樹女郎；
第七式：京洛閩海；
第八式：寒風愁綠；
第九式：催蘭斷玉。
後來，我每天都會練劍，也在每新學一個招式的時候在竹子上刻一句話。因為我答應過忘川帶他去闖蕩江湖，可是經過這些天的學習我才知道他有多麽的厲害，有一次他用一片碎石就殺死了一頭大蟲，我跑去看大蟲的頸部的傷口並看不出什麽來，把手伸進去才試到深之入骨。可能有人窮盡一生鉆研武學也不會有他如今的造詣高。我無法保護他，但是我也絕對不會拖他的後腿；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要報仇。
我聽忘川說，顧恨三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而且這兩屆的武林大會都是他贏得頭籌。我不知道他和忘川比會怎麽樣，但是如果他比忘川厲害，那他就真的太恐怖了，可能我和忘川加起來都比不過他。
我曾經問過忘川，他這麽厲害有參加過武林大會嗎？他搖搖頭否認，我對他說，我要好好練武，等以後去武林大會得個第一名給他爭光。
他那時只是微笑的看著我，並不接話。
這段時間裏，我一直在長肉，不再像剛醒來那麽弱不禁風了。不過忘川倒是一直很瘦，他高我大半頭，可是腿還沒我的粗。可能是因為他吃東西也不多，或者吃了也長不胖吧。
相處的日子久了，我發現忘川其實是個骨子裏很驕傲的人，他的尊嚴也不許任何人侵犯。而且……他好像心裏一直都很孤單。有幾次我就看到他在竹林裏獨自一人喝酒。他脊背挺的筆直，一條大腿搭在另一條大腿上，竹林風陣陣吹過，撩撥他的長發和藍色的衣角。他的眼神包含著很多情緒在裏面，覆雜如海，憂傷寂寥。
可是不論他怎麽樣都很美。
所以我往後在竹林的大半年裏主要做三件事情：練武，睡覺，看忘川。
至於第三件事嘛……有時候我會偷偷的趴在他身後的一個位置，看他練劍，寫字，喝酒，喝茶，做飯，或者洗衣服……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他那夜彈琴哄我睡覺以後，我就開始接受他了。而且我總是在想，我的忘川這麽漂亮，這麽聰明，這麽賢惠，我一定要好好看著他！
他每天晚上都會抱著我睡，像個小女孩抱娃娃似的。我每次一笑他，他就說：“娃娃會踢被嗎？娃娃能踢人嗎？如果我不抱著你，你都能自己滾到門外。”
可是我也習慣了，如果有時候忘川忙的晚了，不等他我還真睡得不太好。
如果還有什麽值得特別提起的，那就是我每晚都會做的夢。
除了夢裏偷偷親忘川或者行俠仗義之外，我也會夢到那個之前提過的很霸氣的那個人，只不過夢見的都是他模模糊糊的背影。有時候他會在花園裏坐很久，一直在喝酒或者是什麽東西的；有時候他就在樹林裏，像走長廊那樣的，從這頭走到那頭。有一次他在洗澡，衣服都脫了，馬上就要轉過來的時候，我卻醒了。醒來看到是忘川端著一盤燒雜燴站在我床前，郁悶的我一整天都沒跟他說話。
他問我怎麽了，我告訴他：“我夢到了經常夢到的背影，他剛要轉過身，就被你弄醒了！”
忘川隨口問了一句：“什麽樣子的人？”
“穿暗紅色衣裳的啊，每次夢到他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我也會夢到一座太陽一照就發光的棕黃色的宮殿。”
他想了想，說道：“那可能是以前我們的宅子吧。”
我點點頭，也沒多想就去練劍了。
……
還有一個月就是除夕了，天氣已經很涼了，忘川前一陣子也給我弄來一套冬裝，銀色勁裝和毛茸茸的紅鬥篷。我穿上給他看，然後拿起劍，學屋內畫中人的樣子也做了一個‘銀河九天’，我說：“你畫的這個人不會是我吧？”
他點點頭：“就是你。”
“那我以前還挺厲害的嘛~”
他笑而不答，我知道他是在笑我自戀，所以就伸手捂住他的嘴，兇巴巴的說：“不許笑！”
他把頭別開，強忍笑意說：“翊兒不讓我笑，我便不笑。”
我也懶得理他，白了他一眼就拉他跑到院子裏，給他折了根竹枝說：“陪我練劍！”
現在我已經學到了九玉劍法的第六式：一樹女郎。
每次一聽這個名字我就一陣陣的抽搐，我曾跟他提議要改成‘英雄問路’，他總是不允。
忘川不愧是武學奇才，用竹枝三兩下就能把我打敗。就當我生悶氣的時候，他走到我面前，然後轉過身道：“跟我學。”
他在前面帶我練，我在後面跟著他學。他很高，比我高出大半頭，也很瘦。他背影十分俊美，身形不比一般男子那麽粗獷，也不似娘娘腔般秀氣的不行。
自此以後，我每天都要忘川這樣陪我練劍，因為這樣我終於可以明目張膽的看他了。
現在竹葉脫落，冬陽可以照進來，我很喜歡和他在竹林裏的一處明鏡石旁練劍。那塊石頭很是光滑，每當在一定的位置練劍時，我們的影子都會投上去，看起來十分瀟灑。
一個月很快過去，轉眼再過三天便是除夕。
那天，忘川不知道從哪弄回來兩匹馬，告訴我說要帶我去城裏。
兩匹馬一紅一白，紅的叫絕塵，白的叫骕骦。它們毛色純正，身材高大雄俊。絕塵全身似錦緞火炭，耳下有骨凸起，四蹄之下彎曲如鉤，嘶鳴聲音如龍虎吟嘯，好不威風！骕骦則渾身潔白細膩如絹，生的俊秀，四蹄修長有力，而且還很通人性。它舔舔我的臉，用一雙如瑪瑙般的黑眼睛看著我，十分友善。
忘川說：“骕骦溫順，而且還很喜歡你，我就把它送你了。”說罷就一個飛身騎到絕塵背上。絕塵好像還很滿意，舒服的打了個響鼻，然後等忘川指揮。
我也學忘川，想一個飛身騎到馬上，但是骕骦卻屈了下前膝，示意我直接騎上去。
忘川也架著馬來扶了我一把，我說：“我又不是不會騎！”
忘川點點頭，道：“我一直不知道原來你還會騎馬。”
兩匹馬一前一後穿過竹林，絕塵在前，骕骦在後。
我開始很興奮，也覺得很新鮮。竹林很偏，我們還要翻滾兩座大山和一個村莊才能到洛陽城裏。
開始覺得山川大美無疆，高山的景色自有股雄壯的美，可是沒一炷香的功夫我就堅持不住了。
我不知道騎馬會這麽累，顛簸的我想吐。然後我就吐了。
骕骦停下來打了個鳴，前面的忘川掉轉馬頭來到我身邊：“還好嗎？”
我惡心的說不出話。
忘川嘆了口氣，飛到我的馬上，道：“絕塵在前面開路，我陪著你一起走。”
我靠在忘川的懷裏說不出話，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
他一手拖著我的腰，一手拉著韁繩，喊了聲：“駕！”兩匹馬又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不過絕塵很聰明，總是會等等骕骦。
我正感到奇怪，忘川就在我耳邊說：“它們是一對，”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就像我們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本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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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這劍法不在於修為，在於輕巧迅速，出奇制勝。忘川說，這劍法用起來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他自創的劍法誰都沒見過，而且還不按套路出牌，所以練完第九式後，就算是武林高手中也鮮有人能摸清我的軟肋。
我激動的很，忙用忘川昨日送給我的小金刀在一顆很粗很顯眼的竹子上刻上一句話：辛醜年五月廿二日，華翊隨長兄忘川學九玉劍法第一日。
字雖然不怎麽好看，但是也很有紀念意義嘛。
忘川看著我，搖頭笑了笑：“果然，翊兒還是個孩子呢。”然後他便隨意折了一根竹枝給我演示九玉劍法的第一式：幽蘭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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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劍法的九式分別是，
第一式：幽蘭操行；
第二式：蕪沒眾草；
第三式：陽春秋月；
第四式：谷隱婀娜；
第五式：東風送香；
第六式：一樹女郎；
第七式：京洛閩海；
第八式：寒風愁綠；
第九式：催蘭斷玉。
後來，我每天都會練劍，也在每新學一個招式的時候在竹子上刻一句話。因為我答應過忘川帶他去闖蕩江湖，可是經過這些天的學習我才知道他有多麽的厲害，有一次他用一片碎石就殺死了一頭大蟲，我跑去看大蟲的頸部的傷口並看不出什麽來，把手伸進去才試到深之入骨。可能有人窮盡一生鉆研武學也不會有他如今的造詣高。我無法保護他，但是我也絕對不會拖他的後腿；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要報仇。
我聽忘川說，顧恨三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而且這兩屆的武林大會都是他贏得頭籌。我不知道他和忘川比會怎麽樣，但是如果他比忘川厲害，那他就真的太恐怖了，可能我和忘川加起來都比不過他。
我曾經問過忘川，他這麽厲害有參加過武林大會嗎？他搖搖頭否認，我對他說，我要好好練武，等以後去武林大會得個第一名給他爭光。
他那時只是微笑的看著我，並不接話。
這段時間裏，我一直在長肉，不再像剛醒來那麽弱不禁風了。不過忘川倒是一直很瘦，他高我大半頭，可是腿還沒我的粗。可能是因為他吃東西也不多，或者吃了也長不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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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論他怎麽樣都很美。
所以我往後在竹林的大半年裏主要做三件事情：練武，睡覺，看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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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晚上都會抱著我睡，像個小女孩抱娃娃似的。我每次一笑他，他就說：“娃娃會踢被嗎？娃娃能踢人嗎？如果我不抱著你，你都能自己滾到門外。”
可是我也習慣了，如果有時候忘川忙的晚了，不等他我還真睡得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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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怎麽了，我告訴他：“我夢到了經常夢到的背影，他剛要轉過身，就被你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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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月就是除夕了，天氣已經很涼了，忘川前一陣子也給我弄來一套冬裝，銀色勁裝和毛茸茸的紅鬥篷。我穿上給他看，然後拿起劍，學屋內畫中人的樣子也做了一個‘銀河九天’，我說：“你畫的這個人不會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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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頭別開，強忍笑意說：“翊兒不讓我笑，我便不笑。”
我也懶得理他，白了他一眼就拉他跑到院子裏，給他折了根竹枝說：“陪我練劍！”
現在我已經學到了九玉劍法的第六式：一樹女郎。
每次一聽這個名字我就一陣陣的抽搐，我曾跟他提議要改成‘英雄問路’，他總是不允。
忘川不愧是武學奇才，用竹枝三兩下就能把我打敗。就當我生悶氣的時候，他走到我面前，然後轉過身道：“跟我學。”
他在前面帶我練，我在後面跟著他學。他很高，比我高出大半頭，也很瘦。他背影十分俊美，身形不比一般男子那麽粗獷，也不似娘娘腔般秀氣的不行。
自此以後，我每天都要忘川這樣陪我練劍，因為這樣我終於可以明目張膽的看他了。
現在竹葉脫落，冬陽可以照進來，我很喜歡和他在竹林裏的一處明鏡石旁練劍。那塊石頭很是光滑，每當在一定的位置練劍時，我們的影子都會投上去，看起來十分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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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馬一紅一白，紅的叫絕塵，白的叫骕骦。它們毛色純正，身材高大雄俊。絕塵全身似錦緞火炭，耳下有骨凸起，四蹄之下彎曲如鉤，嘶鳴聲音如龍虎吟嘯，好不威風！骕骦則渾身潔白細膩如絹，生的俊秀，四蹄修長有力，而且還很通人性。它舔舔我的臉，用一雙如瑪瑙般的黑眼睛看著我，十分友善。
忘川說：“骕骦溫順，而且還很喜歡你，我就把它送你了。”說罷就一個飛身騎到絕塵背上。絕塵好像還很滿意，舒服的打了個響鼻，然後等忘川指揮。
我也學忘川，想一個飛身騎到馬上，但是骕骦卻屈了下前膝，示意我直接騎上去。
忘川也架著馬來扶了我一把，我說：“我又不是不會騎！”
忘川點點頭，道：“我一直不知道原來你還會騎馬。”
兩匹馬一前一後穿過竹林，絕塵在前，骕骦在後。
我開始很興奮，也覺得很新鮮。竹林很偏，我們還要翻滾兩座大山和一個村莊才能到洛陽城裏。
開始覺得山川大美無疆，高山的景色自有股雄壯的美，可是沒一炷香的功夫我就堅持不住了。
我不知道騎馬會這麽累，顛簸的我想吐。然後我就吐了。
骕骦停下來打了個鳴，前面的忘川掉轉馬頭來到我身邊：“還好嗎？”
我惡心的說不出話。
忘川嘆了口氣，飛到我的馬上，道：“絕塵在前面開路，我陪著你一起走。”
我靠在忘川的懷裏說不出話，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
他一手拖著我的腰，一手拉著韁繩，喊了聲：“駕！”兩匹馬又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不過絕塵很聰明，總是會等等骕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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