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隔江猶唱後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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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瑜低低的笑起來:“可真是情深意重。”

“可是,我怕你騙我,我怕你一直在騙我,怎麽辦呢?”

“我一直怕你離開我。我一直在想,你離開我的那天,是什麽也不說,讓我有個念想好呢,還是幹脆殺了我,別讓我抱憾終生好呢?”

“你始終是那樣溫柔那樣好。我始終還是不放心。”

何晏突然笑了,笑得很美很美。

“我等這天,真的已經好久好久了。你看今日大雪紛飛,紅梅盛開,你穿著白色的狐裘,在雪地裏對我說情話。”

“什麽叫等了很久?何晏,我們以前……見過?”

顧瑜確信,在她人生的前二十二年裏,從沒見過一個叫做“何晏”的人。

“當然見過……”何晏面色歡愉,轉瞬又灰暗下來:“不,沒有,像我這樣任性偏執的人,你還是沒有見過的好。”

何晏竟然這樣說……顧瑜眼珠一動,計上心來。

“這麽說,你欠我的?”

顧瑜本就是妝了樣嚇唬何晏的,不料問出這一番話,不知不覺把手中的毒針放下來。

何晏苦笑:“是啊,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所以我讓你做什麽你都聽?”何晏惡劣的磨牙,腦中冒出了無數旖旎畫面。

想把你好生玩弄一番,再用藥物用重刑折騰得只剩一口氣兒,然後赤身裸體扔到雪地裏讓你自生自滅呢。呀,想想就熱血沸騰。

她顧瑜可從來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一直都不。

何晏偏過臉去輕笑:“還真是有閑情逸致。”

“什麽?”

顧瑜臉一紅,後知後覺的發現方才自己齷齪的想法竟然說出了口。

“想在這裏嗎?”何晏雙頰堆上了酡紅。

“嗯?”

何晏筆直的躺下去,大氅在地上散開,像白雪中艷紅的花。顧瑜吞了口唾沫,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撲上去。

“不想嗎?”何晏的聲音變得喑啞,雙手交叉放在頭頂,天地中響徹金屬清脆的碰撞聲。

顧瑜磨了磨牙,不要命的撲了上去,剛要解自己的衣帶,卻被何晏半途攔住。

“嗯?”

什麽意思?剛才明明是你誘惑我的!

何晏伸手摘下顧瑜腰上的鞭子遞給她,一邊媚惑的笑,一邊帶著勾引的看。

我以為你會喜歡這個。

顧瑜怒瞪回去。

這是你自己選的,傷了身子可不要後悔!

何晏挑釁的回瞪。

那要看你的本事!

顧瑜反而不著急脫自己的衣服了。她慢條斯理的解下何晏衣帶,把身下人雙手捆縛在頭頂。說來還要多謝方才那個黑衣人削斷鐐銬,方便她把內外三重深衣,一件一件脫下來,一件一件扔進及踝深的雪裏。這是她特意準備的衣袍,寬袍大袖,袖子上繡了紫色的薔薇花。

何晏由著顧瑜施為,雙眸柔軟如春水。雖然一方衣冠整齊,一方赤身裸體,確實令人有種異樣的羞澀——然而幕天席地,四周白茫茫一片,唯有自己和眼前人,這種感覺讓她無比瘋狂。

顧瑜敢纏在腰間的鞭子,自然不是尋常之物。這鞭子是用牛皮與銀線混織,裏面編入了數十枚一寸長短的銀針。平時纏在腰間皆平順不顯,打在人身上,一鞭可以抽下一塊皮肉。貫註內力,一鞭即可致命。

顧瑜一鞭子抽下來,在何晏胸前劃出一道血痕。

“我喜歡聽你放蕩的聲音。”她湊到何晏耳邊說。

每一鞭下去,何晏都發出低聲的柔媚的呻·吟,身子因為冬天的寒冷和鞭梢劃過血肉的疼痛而戰栗,雙瞳蒙上一層淡淡地霧氣。

顧瑜依然一鞭一鞭抽下來,極耐心,又極精致。等到何晏的胸前被鞭痕布滿,她一挑眉,鞭子竟然抽向何晏的大腿根部。

“唔……”何晏痛哼一聲,像弓著的蝦米,從頭到腳蜷了起來。

“自己打開,還是我來?”顧瑜認真的問,像是問今日的功課寫完沒有。

何晏忍著痛笑得明媚,就那樣馴服的向顧瑜打開自己的身子。

顧瑜一鞭抽在同樣的地方。

何晏還是那樣明媚的笑著,頭上的雙手握成了拳頭,指甲紮進掌心裏。

顧瑜手中的鞭子垂落,看著何晏,微微蹙眉。

還好嗎?

何晏伸出舌頭舔了舔唇。

當然,直到你滿意為止。

顧瑜雙目赤紅。

你這個小妖精!今日我非得死在你身上!

何晏認真的回望。

我陪你一起死。

顧瑜扔下鞭子去吻何晏,滿嘴都帶著濃郁的血腥氣。她單臂壓著何晏的雙手,另外一只手摟著何晏的脖子。唇齒交纏,她一口咬在何晏的下唇上,伸舌舔了舔溢出的鮮血。

一番雲雨過後,何晏的身上除了鞭痕就是吻痕,慵懶的躺在大氅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顧瑜伸手去抱她,她竟然微微躲閃,好讓顧瑜方便的抓到大氅邊緣。

嗯?

你拿走啊。

為什麽?

眼見顧瑜帶著不解看著她,心中眼中全是她的影子。何晏慵懶的開口:“你不喜歡麽?把雲雨過後的情人丟棄在雪地裏,任憑雪花飄落,一點點把愛人埋葬,嗯?”

我只是說說。

我知道啊,一般說什麽“只是說說”,只是因為不敢實現而已。

顧瑜被那笑容一懾,竟真的迷迷糊糊的下手去拽何晏身下鋪的大氅。幸而何晏有幾分重量,顧瑜並沒有拽動。

等等我在幹什麽!就知道色·欲熏心一定沒好事!

顧瑜痛苦的捂臉。

見顧瑜遲遲沒動作,何晏大大方方的坐起來,撿起大氅的兩個角,團一團裹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一張精雕玉琢的臉。

“我給你唱首歌怎麽樣?”

“嗯,好啊。”顧瑜抱著膝坐下來,把何晏攬在自己懷裏。

“金階玉堂前,

雪落連珠子。

此雪何時休,

此恨何時已……”

顧瑜越聽,越覺得這是南國的小曲兒。

“你一個土生土長的中原人,上哪學得這麽纏綿悱惻的曲兒?”

你不記得了。那還是你教我的……

“教我的人,早已忘記了。”

何晏揮開顧瑜在身上肆虐的手,笑語嫣然:“顧瑜,現在說正事。”

“正事?比如?”

“比如,這人到底是來殺你還是來殺我。”

“你說呢?”顧瑜饒有興趣的問。

“當然是來殺我。”何晏淡淡說,“看來陛下已經等不及了。”

“才半個月,就這麽急著找理由開戰麽?”

“用早已提防了許久的權臣,換一個開戰的好名聲,真是筆劃算的買賣。”

“然後?”

“然後要看你怎麽做,”何晏閉目。“需要我走麽?”

顧瑜卡住何晏的下巴,把人一把拖到自己眼前:“走?說得簡單,你可是我千方百計才弄到手的,就這麽讓你走,我不是虧到姥姥家了,嗯?”

“你會很危險。”

顧瑜調笑:“如果真到了危險的時候,可別怪我第一個把你扔出去擋刀。”

何晏聞言竟然笑了,釋然而明媚的笑了。她說:“好啊。”說著說著,感覺自己從雪地裏被拉起來,踉踉蹌蹌向屋裏走去。

“嗯?”

“你得活著,現在這樣可不行。”顧瑜一邊說,一邊從腰間摸出鑰匙,去開何晏的鐐銬。叮咚金屬墜地,何晏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發出格繃格繃的響聲。

“我欲乘風歸去……感覺真好,像渾身都輕了。”何晏笑,笑著笑著就一頭倒在了床上。

“何晏?何晏?”

“只是有點脫力……等一下就好。”

“脫力……等等,我竟然一直忘了幫你取針,一整天?何晏,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你……不疼麽?”顧瑜難得用上僅剩的那點良心。

“疼啊。”何晏沒心沒肺的笑:“可是你喜歡啊。”

“過來,我幫你取針……”顧瑜突然頓了一下,從床邊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瓶,隨手扔給何晏:“服下。”

何晏打開瓶塞,一飲而盡,把瓶子珍而重之的揣進懷裏,才開口:“這是什麽?”

“毒·藥。”顧瑜一邊說,一邊幫何晏拔針。

只是不想讓你離開的毒·藥而已,不是可以傷害你的毒·藥啊。

“明日你便跟我回京。”

“邊境,不管了?”

“你不死,就打不起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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