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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鏡重圓從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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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廳。

何晏趴在屋頂上,輕輕掀起一片瓦,向下看去。

“誰!”屋內的將軍厲聲道,一道銀光飛向何晏眼前。

何晏直起身子,腳下輕點下了屋頂,在花廳門口靜靜立著。她看見對面的將軍拎著劍看她,嘴角勾出一抹無所謂的笑。

“喲,真是欺負我瀾國沒人了,前幾天好歹探探路就走,今兒這是還想住下不成?”

沒錯,就是顧瑜。顧瑜,真好。

何晏笑得溫柔無害:“顧瑜……你說可以住下,是真的嗎?”

看見對面的人一臉傻樣,似乎根本沒反應過來話裏的意思,顧瑜反而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這種人,一般都不太好惹。自己剛剛接任將軍之位,就被昭國盯上……莫非自己跟昭國天生犯沖?

是又如何,她顧瑜可是瀾國人!想到此處,心裏怒火更熾,面上卻分毫不顯:“如此甚好,良辰美景,就請……”話音未落,她飛快向對方襲去,劍尖直指那人的胸膛。

何晏不敢反擊,只是一味閃躲,怕傷了顧瑜。她武功高出顧瑜甚多,顧瑜劍尖帶起的風堪堪劃破她的外袍。她一邊閃躲,一邊朗聲說道:“顧瑜,我是何晏,清河大將軍何晏。”

“清河大將軍,顧瑜小廟供不了大佛,您還是註,意,身,體。”顧瑜一邊說,一邊更加兇猛的攻來。本以為何晏會像方才一樣輕易躲開,卻沒想到她陡然停住,利劍貫身,一節明晃晃的劍尖從她的腹部透出來。

顧瑜拔劍,眼睜睜看著何晏帶著腹部的血汙倒在地上,深深喘息。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對她來說,這總是個好事。尤其是對方有可能是何晏的情況下。

何晏……清河大將軍何晏,十四歲從軍,二十一歲獲封清河將軍,二十四歲封侯,授大將軍銜,領昭國兵馬大元帥之職。今年二十六歲。據傳,此人心狠手辣,治軍嚴苛;用兵如神,十二年內,無一敗績,得了個諢號,叫做“不敗將軍”。若是這人是何晏固然好,擒獲對方主帥,這仗一時半會兒定然是打不起來了。可是就憑自己,能拿下何晏?相信這個,好似白日做那黃粱美夢。

顧瑜甩了甩頭,拎著還滴著血的劍,一步一步走到何晏面前,將劍架在何晏頸上:“給我一個你是何晏的證據。”

何晏看著她笑,掩不住的開心:“我衣服內側的口袋裏,帶著我的私印。你拿出來,一看便知。”

顧瑜將信將疑的伸手,果然摸出來一枚青玉小印。是筆力峭勁的瘦金體:

何晏。

她把小印收起來,把劍往前推了一層;何晏頸上已經劃出一道血痕。

“清河大將軍,您今天到底為什麽來?再不說真話,顧瑜就要得罪了。”

“你……”何晏不知想到了什麽,先是笑得很美,又一副悵恨的模樣,話說到一半又停下:“不可以說呢……你若是不喜,只管用刑便是。”

顧瑜眼光一沈,看向何晏的腹部傷口處。被利劍穿透,大量失血,偏這位置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人,可真是選了個巧樁兒。這是巧合嗎?還是何晏故意……故意喬裝個圈套來騙她?可是何苦來著呢?百戰百勝的大將軍,自己在戰場上怕也是不敵,況且剛才利刃入肉的凝滯感並非作假——何晏怎知道不會傷到自己的心脈?只是不管怎樣,何晏來這原因,今兒必得問清楚不行。

“何大將軍,去刑房,您自己走成麽?”顧瑜似笑非笑的看向何晏。

“嗯,當然……我這麽重,本來也沒想讓你扶我。”何晏臉色發白,竟然緩緩站了起來,行走之間,和常人一般無二。“哪邊……顧瑜,好歹給指一個方向嘛,對了,你家刑房是不是在地下室……我看你這將軍府蓋得也忒窄,自己住著也不覺得憋屈麽。”

顧瑜氣笑了:“這就不勞何將軍過問了,您要是能全須全尾的走出去,我等著您派人來給我拆房子。哎喲不巧您說對了,正是在地下室……我這府裏地勢不太好,刑房稍微冷了點,委屈您且受著。”

何晏用手擋著,輕輕咳了兩聲,順從的照著顧瑜手指的那個方向往下走。顧瑜在身後緊緊跟著。走過一段漆黑的地道,她上前一步,空曠的地底傳來悉悉索索的金屬碰撞的聲音,什麽沈重的東西被推開了。

噗嗤一聲,眼前的房間被火光照亮。顧瑜點起了桌上的油燈,順手吹熄了火折子。地底本就陰暗,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照著,更顯得陰森恐怖。影影幢幢,何晏只能勉強看清墻上掛的刑具。她正要定睛去看,卻被粗暴的拖倒,被迫跪在一個只有人腰高的十字刑架前。

顧瑜既是決心逼問,又豈會下手輕了。她將何晏的雙手手腕緊緊拷在刑架上,用兩指寬的鐵鏈束了她的頸部和腰部。她在一旁的墻前踱步,不慌不忙的挑著鞭子。

顧瑜上刑的本事倒要比武功好不少……何晏想著,展顏一笑。束縛雙手的鐵環內部,一流兒尖銳的倒刺直紮進皮膚裏。束縛頸部的鐵鏈,讓她只能死死地靠在冰冷的刑架上,只要呼吸稍微劇烈些,就喘不上氣來。她只顧著心悅於顧瑜離了自己,什麽都做得這樣好,完全忘記了身上無時無刻的疼痛。

“唔……”何晏不查,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原來顧瑜已經挑好了鞭子,一鞭抽在何晏的前胸上。知道何晏內力深厚,她挑了特制的刑鞭,牛皮混了銀線,一鞭能劃出一寸深的血痕。

“何大將軍臉怎麽這麽紅……莫非想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不成?”顧瑜一邊抽一邊問。

何晏含笑道:“是啊,為了她,怎麽樣都可以。只要她好,怎麽樣都可以呀。”

顧瑜突然微微嫉妒起來。不知道什麽人,能得這位戰功赫赫的大將軍溫柔相待。一恍惚,手裏的鞭子便失了準頭,竟是抽在了自己腰側,留下淺淺一道擦傷。

“顧瑜,你現在身子不舒服嗎?”何晏眉間微皺,擔心的問她。“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嗯,要不你先去睡一下,然後再來審我,省得傷到了自己。”

顧瑜回過神來:“那怎麽好意思……我去睡了再回來,估計這兒就剩下一地冷鍋冷竈,你何大將軍連個人影兒都沒啦。”

何晏苦笑:“顧瑜……還是不信我啊。也對,這樣也挺好的。只不過,我……我不會反抗的。莫說傷重,就是平時,就算你沒有綁我在這兒……何晏也一樣任你處置。”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顧瑜要是不放心的話,也可以直接廢了我的腿——挑斷腳筋或者幹脆打折腿骨……這樣,可以安心了麽?”

顧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貼近何晏身前。何晏貪婪的看著顧瑜,鼻間滿是顧瑜身上馥郁的玫瑰香氣。接著她悶哼一聲——顧瑜對著她的腹部傷處,距離這麽近的十足十拍了一掌。

何晏還是笑著,一邊笑,一邊把頭扭向一側,大口大口的吐出鮮血。終於等到肺裏沒有什麽東西湧上來,她擡頭看著顧瑜,眼波灩灩的蕩著:“現在放心了麽?可以去睡一下了吧。沒關系的,這點傷不算什麽,你睡醒了,好好吃頓飯再來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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