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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張公公推倒錢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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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張墨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清咳兩聲,看著底下那群小太監,密密麻麻四五百小腦袋擠在一團,全都眼巴巴望著他,讓他的頭一陣陣發暈。

這是一群土豆這是一群土豆這是一群土豆!

張墨心裏想是這麽想,但眼睛還是不敢往下瞄,只能直瞪瞪的平視前方,卻不知道他這模樣,落在一旁圍觀的眾人眼中,卻又是另一番意思。

墨墨哥真了不起,才當上官不久,就學會了用鼻子看人這一套,以後小錦也要多多學習才是。

黃錦仰著頭,一臉崇拜的看著臺上的張墨,張墨本就相貌佼好若女子,今天又是刻意打扮過,著新衣新鞋,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手中時不時搖著一把泥金小宮扇,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風流之態,不像個太監,到像個太子。若是換下這身宮裝,走在外面,還不知道會勾引多少大姑娘小媳婦的魂。

“各位同學,咱家是新上任的內書堂少監張墨……”黃錦還在那沖著張墨發花癡,張墨已經開始發表自己的就職演說。

慶幸的是,站著做報告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未來的張權閹也沒有興趣對著一群小孩子發官威,他只是草草介紹了一下自己,又參考後世學校宣布了幾條新校規之後,比如每天中午要唱校歌、上下班要起請之類的校規後,便匆匆宣布解散。

“張公公,請問何為八榮八恥啊?”內書堂監丞趙得福小心翼翼的問道。

“樹立小太監們正確的太監榮辱觀,堅持以熱愛皇上為榮、以危害皇上為恥,以服務皇上為榮、以背離皇上為恥,以崇拜皇上為榮、以愚昧無知為恥,以服務皇上為榮、以好逸惡勞為恥……”張墨一口氣將早已想好的太監版八榮八恥說出來,並且很嚴肅的交待趙得福,這八榮八恥內書堂眾太監不但要早晚頌讀,還必須要列入考試範圍,不及格不得畢業。

“是是是!”趙得福彎著腰,一臉崇敬的將頭點得像雞吃米一樣,心中卻微微有些酸意。

貨比貨得丟,人比人得死。

他已經年過五旬,卻還只是區區一個五品監丞,張墨可以說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年紀小小未及弱冠,只是因為皇上喜歡,就已經是內書堂少監,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本來他還有點納悶,覺得自己也是才華橫溢,只是懷才不遇,只是沒張墨那樣在皇上面前表現機會罷了,但現在一聽這個張墨版的八榮八恥,他立刻折服了。

自己會拍皇上的馬屁還不算,還讓幾百號人一起拍皇上的馬屁,天天拍月月拍年年拍,這麽不要臉的亂拍,不得皇上喜歡才怪。

“趙公公,咱家要巡視一下內書堂,你在前頭帶路,帶咱家去各處走走。”張墨輕搖小扇,斜看了一眼黃錦,而黃錦則飛快回了他一個輕蔑的眼神。

裝!讓你裝!內書堂你哪不熟,還裝第一次來,讓人帶路!

誰讓哥是領導!你管得著嗎?

張墨輕聲一笑,搖著扇子,跺著小方步,在趙得福的帶領下,興致勃勃的參觀了內書堂的各處,並且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下,和翰林院派來的幾位教習,就內書堂的教學方式和教育水平,進行了友好而平和的商量,勉力他們好好教學,努力將內書堂的小太監們都教育成愛皇上愛朝廷知八榮曉八恥的新時代好太監。

“很好很好,一點就通,非常不錯!小豆子,你寫得很不錯嘛,相當有水平!”張墨手捧著一張名為《內書堂新任少監參觀內書堂》的新聞稿,滿意的沖著一旁的小豆子點點頭。

“謝公公誇獎!”被稱為“小豆子”的太監年紀不過十五、六,皮膚白皙眉清目秀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內書堂這個優良小受基地出品,眼睛到是不大,但看上去卻自有一股靈氣在其中。

“大黃,你畫得畫也不錯!”張墨看著因為沒有受到表揚而悶悶不樂的黃錦,微微一笑,指著桌上另一張《張公公會見眾學士圖》,開口稱讚道。

其實這畫畫得到是一般,但卻盡得二十一世紀Q版漫畫的優點,不像現在中國畫一般追求神韻,而是很完美的用線條,將人物的特征都勾勒了出來,讓人一看就知道畫裏誰是誰。

“真的!”黃錦眼睛一亮,隨後又摸著頭,假假的推辭道:“哪裏,一般啦,很一般啦!”

拜托,想要哥誇獎就明說,別用這種假模假樣的表情。下次裝謙虛,先把你那寫滿了“誇我吧誇我吧”的眼睛閉上,再把你憋口氣,把那張臉憋紅點,才有羞澀的感覺。

心裏這麽想,張墨嘴上還是不敢這麽說,依舊對著黃錦沒口子誇獎著。站著的張墨喝幹了兩盞茶,站著的小豆子已經將重心從左腿換到右腿,再從右腿換回左腿,如此反覆數次,直到寫手出身的張墨也開始黔驢技窮,找不到什麽詞之後,才在黃錦YU求不滿的視線中,將目光轉回小豆子身上。

“你這什麽都好,但是光有文章好是沒用的,你必須先有一個好標題。”張墨指著小豆子起的標題,很不滿意的說道:“你看你這叫什麽標題?內書堂新任少監參觀內書堂?一點新意都沒有!怎麽能引起他人的點擊……閱讀YU?你必須要把標題取得誘人點,不要取太普通平凡了,太普通平凡的標題,讀者一看標題就不想看,你文章寫得再好有什麽用?”前任網絡職業太監寫手張墨一點也不藏私的向小豆子,說出了自己從事寫作事業這麽多年以來,總結出來的經驗和教訓,“一定要學會做標題黨!”

張墨說著,又親自給了小豆子幾個他認為不錯的標題和小說原著的名字,比如《悲劇!小妾和孌童上了床!》、《被一個白衣女人玩弄的五個男人一生》、《ren獸!tiao教!禁忌佛門之戀!》什麽的,讓小豆子拿去揣摩研究。

“大黃,皇上還給了咱家一個泰陵督工的差事,所以咱家下午就要去泰陵。報紙的事,就交給你主管了。還有內書堂,你也不能松懈,這兩件事都是咱們的大事,你一定好好辦了。”趁著小豆子還在思考,張墨拉著黃錦走到屋外,伸手搭在黃錦肩上,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很認真的說道:“小豆子雖然年紀小,但是個人材。你們倆一個文寫得好,一個畫畫得好,我希望你們倆能好好配合,將報紙搞好。”

張墨手上現在啥也不缺,除了人才。雖然張墨很清楚這朝裏誰是人才,但依他現在天生和文臣是死對頭的——太監的身份,張墨自然不指望如王陽明那些外臣能幫助自己,所以只能靠和他一樣的太監。

司禮監那些老家夥在宮中根基深遠,經營久矣,根本不是張墨暴發的這種小蝦米能比的,所以張墨也根本不指望能從他們那挖來墻角,唯一能被他寄予希望的地方就是這內書堂了。

依張墨本來的意思,是想在內書堂轟轟烈烈搞一番改革,教教數學物理地理什麽,內書堂是皇家私有物,只要有朱厚照在前面頂著,文官和司禮監都管不到他,只能看著他幹瞪眼。反正他不指望內書堂能出狀元之才,只求能有幾個可用的人才。

想到這裏,張墨不僅又想起後世那首《閹黨讚歌》,雖然是無聊之人無聊之作,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說出了一些真相,太監雖然下面那塊肉沒了,但同樣也是人,一樣也能有一番成就。

既然這個世界上已經有第一個司馬遷、鄭和、蔡倫,那麽就一定能出第二個、第三個、第無數個司馬遷、鄭和、蔡倫,現在所缺少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只要有那個機會,將來的時代,一定是一個太監的時代。著名的科學家XX公公、著名的政治家XX公公、著名的思想家XX公公……據後世史學家記載“大明正德年間,是一個以太監做為人類文明先行者的年代”,這樣的情景只是想想,張墨就已經覺得很爽了,要是真得實現……

“墨墨,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幫你的。”黃錦反握住張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雙手,表情很嚴肅的回答道。

“嗯……”張墨點了點頭,又和黃錦回到屋裏,依樣畫葫蘆對著小豆子一陣表揚,方才拿起看著桌上的新聞稿,冷笑一聲,丟回桌上,對著站在自己左右的兩人,表情前所未有的很認真的說道:“記者,就要學會顛倒是非黑白。而本人……”張墨指著黃錦畫得一張自己搖著扇子賞花的圖片,“只對這張圖片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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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墨坐在馬車上,看著對面的錢寧,不時揉著眉心,露出一臉疲倦之色。

他前幾天剛從房山趕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要往孝宗泰陵所在的施家臺趕去。施家臺在筆架山東南麓,在這個交道不發達的年代,離北京還是有一定距離,不像房山那樣可以朝發夕至。

從內心上來說,早已習慣城市生活的張墨,是十二萬分不想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但無奈的是,他拒絕的話一遇到朱厚照那帶點委屈帶點可憐還帶點憔悴,同時又很萌很天真的眼神時,就如同他的小一般……沒了。

“錢寧啊,你一定得派人給我盯好劉健他們。”張墨斜靠在車內的小榻上,看著如捧珍寶般,捧著黃錦兒姑娘情書的錢寧,沒好氣的說道:“我的命,錦兒的命,可都在你手上啊!你不能給我辦砸了!”

“放心放心……”錢寧點點頭,沒口子的答應,忽然又擡起頭,疑惑不解的看著張墨問道:“劉健他們殺你,你死也就夠了,錦兒姑娘又為什麽會死?”

“因!為!”張墨身體猛得向前一撲,將錢寧壓在身下,抓住他衣服的前襟,對著他一字一句惡狠狠的說道:“我!死!之!前!一!定!會!殺!了!他!”

錢寧看著近在咫尺的張墨,心情那個跌蕩,那個起伏,就跟坐雲霄飛車似的。雖說“推人者人恒推之”,推人無數的錢公子對萬惡的自己,終有一天將被人推倒也做過一些心理建設,但他絕對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太監推倒,而且推倒他的太監還那麽……那麽……

紅撲撲的小臉,漆黑的大眼睛,水嫩嫩的小嘴唇,呼吸之間還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完全不是一般太監身上所有的那股尿騷味,反而更像一枚糖果,有點甜但不膩,總想讓人忍不住想舔一舔嘗嘗味。

這貨是太監這貨是太監!

不管用!錢寧依舊覺得喉嚨一陣陣發幹。

這貨是太子的這貨是太子的!

錢寧努力將張墨想像成狗屎之類的違禁物,但很可惜,還是不管用,錢寧依舊克制不住想舔舔張墨的沖動。

於是,他舔了……

作者有話要說:張公公的身份決定了他不可能像起點男主角那樣王八之氣一放,收N多小弟……

沒辦法,誰讓他是太監,別說收王陽明了,他能讓嚴嵩老老實實從了他都不容易……

張公公對小豆子說的那番話,就是俺第一天上班時,主編大人對我說的,現在我……每每看到我如海浪般起伏的章節點擊,我知道……我已經是個合格的標題黨了……

《悲劇!小妾和孌童上了床!》、《被一個白衣女人玩弄的五個男人一生》、《ren獸!tiao教!禁忌佛門之戀!》是什麽,自己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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