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第六個黑化男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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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的士官營, 是莊文光在統領西南地區以後,新設立的廣納人才、選拔新兵、培育心腹的機構。

就目前來看,這只是一個試行性的組織, 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撤消, 裏面的士官也會被充入到其它部門裏。

只有預見了未來的俞鹿知道,西南士官營,數年後, 將會成為為莊文光的最大心腹培育基地。

廉頗老矣, 當年莊文光一起打江山的手足和心腹都在漸漸老去,等他們都退下去了, 莊文光的這把椅子,也是時候要傳給他認定的繼承人——莊永年了。

莊永年畢竟還年輕, 在剛上位的時候, 難免有生疏、犯錯、讓莊家基業失守的可能。所以,莊文光才會動此念頭——趁自己還如日中天時,就給兒子鋪路,選定年輕的心腹班子來輔佐他。於是,他將目光投到了西南士官營上。

在初期, 大家都想不到這個士官營會成為心腹培育基地,看起來也不是很有前途, 所以, 在報名的時候, 場面並不那麽火爆,還大多是寒門子弟通過考核進去的。

這也能杜絕了別有目的的間諜混入的可能了。

等反應過來時, 西南士官營早已暫停了招收新兵。

換言之, 如果現在拿到這個士官營的入場券, 在裏面表現得爭氣一點, 那就等於是握住了飛黃騰達的鑰匙。

從這個西南士官營走出來的不少優秀士官,在未來註定風雲變幻的華國歷史上,都會擁有自己的名字。

對於一個寒門子弟,本身放牧為生的少年而言,就算後來沒有成為心腹班子,也不愁沒有出路。

哪怕是下放去別的地方當一個軍官,也比在昆西放牧有前途多了,絕對是一個上佳的機會。

至於家中放牧人手不足的事情,都可以用金錢搭救。

更何況,以阿恪作為“命運之子”的光環,幹什麽是不能成功的?

最終選拔出來的人才,他肯定是名類前茅的。

俞鹿:“……”這就徹底混亂了。

阿恪要是進入了莊文光的陣營,會不會和自己的親生父親失之交臂?他不被認回去,恢覆徐恪之的身份,那故事豈不是要崩了。

不,崩盤倒是不至於。但中間肯定會憑空多出無數麻煩和枝節才能將劇情歸位。

更重要的是,阿恪的生父徐啟宏是北方的大軍閥,此前已經與莊文光有過數次沖突,日後更會發展成水火不容的關系。阿恪跟了莊文光,不僅疑似認賊作父,一旦被莊文光發現了他是誰的兒子,莊文光這麽老奸巨猾的梟雄,怎麽可能放過利用他的機會。

不能放任阿恪進入士官營

一定要阻止他。

俞鹿開始想辦法。進士官營是阿恪自己的主意,他有上進心,如果她直接去和他說“你不許去”又不給出讓他放棄的合適理由,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俞鹿決定從俞鶴辭那邊下手。只要抽起阿恪的報名表,回頭再對阿恪說報不上了,問題不就解決了?

結果等她興沖沖地找到了俞鶴辭,就被告知名額已經報上去了。

“怎麽這麽快?!”俞鹿失聲,猛地趴在桌子上,壓著厚厚的公文,央求道:“哥哥,你送去哪裏了,可不可以立刻拿回來?你忙的話可以由我去呀。”

俞鶴辭沈著臉,道:“不要胡鬧了,你以為士官營是小孩子過家家嗎。況且這是他自己的主意。既然我答應了他,就該一言九鼎。暗中破壞算什麽樣子?”

俞鹿惱道:“哎呀,和你說不通。”

確定兄長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幫忙了,俞鹿決定靠自己。

她知道,按照流程,在報名結束以後,初步入選的名單會被送到莊文光之下的一個士軍長的手裏。之後,還得經過一輪體檢、體能測試,才能正式入選。

這兩個節點之間,有半個月的時間。報名的士官們,會聚集到一個宿舍區裏共同生活,也是在適應之後的日子。因為體檢和體能測試再嚴格,一般也是難不倒這些小夥子的。

這段時間,就是她的機會。

只要阿恪沒有通過體檢和體能測試,或者幹脆被耽擱了,沒去成,那就完事了。

雖然阻人前途聽上去很不光明磊落,不過她也是為了大局和阿恪的安危著想。

之後的幾天,阿恪還住在她家裏,俞鹿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在他面前沒有主動提起半句士官營的事兒,免得打草驚蛇。

阿恪自己說了,她還笑盈盈地托著腮,故作好奇地問了一些事項。

半個月後,阿恪的傷勢愈合了。也正好趕上了集合的時間,也正式搬出了俞家。

俞鹿耐著心,等了兩三天的時間,才帶了畫板,直奔士官營。

因為以後是要搬到別處去的,這地方是暫住的宿舍,位於泉州的郊區,也沒有什麽軍事訓練基地和必須保密的地方,後面還連著一片風光秀麗的樹林與人工湖,安防性明顯要比真正的軍營弱。

門房看見車子駛近,透過車牌認出了是俞家的車子,忙示意外面的士兵不用攔,迎了上來,露出小臉:“俞公子,您怎麽來……”

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一張膚光勝雪的精致臉蛋,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鏡。

年輕的門房的聲音在喉嚨裏卡了半天,驚道:“俞小姐?”

俞鹿施施然下了車,手肘底下夾了一副畫板,笑容滿面,擡了擡下頜:“我是來寫生的,勞煩你給我登記一下吧。”

微小的齒輪輕微地轉動了一下,就大刀闊斧地改變了整臺機器的運轉方式。

在前世,俞鹿的父親和莊文光認識,是在俞鶴辭去世後的事。中年痛失愛子的打擊、家業受困的窘境,讓俞老爺心灰意冷,只想帶著家小離開華國。

今生,兩家人過早認識了。

認識的契機是俞鹿間接給莊文光擋了一劫。在莊家的印象裏,半個恩人的身份,也比前世的沒落小姐更高一層。俞老爺也還很意氣風發,有了乘著東風,擴張商業版圖的雄心壯志,和前世黯然離開華國的發展截然相反。

因為雙方都有結交的意思,一首富一軍閥,屬於強強聯合。上回,莊文光送禮以後,這半個月的期間,兩家人就出來吃過一次飯了。

俞鹿不是很理解她的父兄與莊文光聊的合作,不過雙方顯然都很滿意。

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會在未來造成什麽結果。俞鹿只能隨著大潮繼續前行。

唯一和前世一樣的,就只有莊夫人和莊永年對她的態度——吃飯的時候,莊文光帶了妻子和莊永年出來,沒有帶那個恐怖的莊行霈。

前世,莊永年難得遇到一個和自己興趣愛好如此投契的人,早早就開始追求她了。

莊夫人也很喜歡她。這一世更甚,席後還握著她的手,親切地讓她以後多來家裏走動。

之後不久,莊永年就約了俞鹿一起去看畫展。俞鹿靈機一動,說想來這邊寫生。這地方畢竟不是什麽秘密基地,莊永年帶過她來一次,為博美人歡心,就告訴她,以後想來可以隨意來,只要登記名字就行了。

雖然對未來充滿了不安,不過這一世的變化,也是變相地給俞鹿提供了便利。

就算是她這樣不相關的人,也可以進去找人了。

果然那門房也認得她上次和莊永年一起來過,取出了本子讓她登記,就放她進去了。

俞鹿拿著畫板,走過林蔭小道,見到路上有不少年輕男人都驚訝地盯著她看,應該都是士官營的入選者。不過越往湖邊去,人就越少了。俞鹿裝模作樣地繞到了湖邊,確定附近沒人,才透過一條少人走的小徑,找到了士官營的宿舍區的一角。

走廊裏空蕩蕩的,這個時候臨近中午的放飯時間,大家應該都去用餐了。

阿恪住在哪個房間,她早就透過俞鶴辭書房的文書知道了,就在這棟樓房二樓最盡頭的那個房間,房間門是一扇簡樸的水泥色的鐵門。這是老式的門鎖,人在裏面的時候可以從裏面鎖緊,外面則是隨意插上的,似乎華國不少的士官營都是這樣的設計。方便上級在沒人的時候進去檢查內務。而貴重物品則可以鎖在櫃子裏。

俞鹿在西洋生活了三年多,很不適應這樣沒有隱私安全感的房間。不過這下卻是便宜了她,輕而易舉就進去了。

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房間,擺設簡潔,有一床一桌還有一張矮沙發,放在了窗邊,就類似於阿恪在昆西山上的那間小木屋。當然這裏的設備要先進很多,房間有一個很狹小的淋浴間。

俞鹿沒有半點自己是外人的自覺,繞了一圈,將這房間都看遍了,便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沙發上,等著人回來。

十二點半,走廊上開始陸陸續續地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

這地方畢竟是男人堆,從窗外傳來的話題,多少有些粗俗。俞鹿瞇了瞇眼,便看見了一個人影從走廊盡頭走近了這個房間。

那黑影在門邊頓了一下,大概是已經發現了外面的門鎖的變化。

……

外頭,有個男人經過,笑著問了一句:“阿恪,怎麽呆在這裏?”

阿恪回神,搖搖頭,道:“沒什麽。”

待人都走過去了,他才將門輕輕一推。手心摸到那冰冷的鐵把手,竟有了那麽一絲緊張。

門吱呀一聲開了,日光從他背後漏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光路。

昏暗的房間裏,沙發上,有個嬌小的女孩懶洋洋地倚在上面,瞥了他一眼,哼道:“終於進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外面站到天荒地老呢。”

仿佛最不敢奢想的美夢成了真,最想見的人出現在了眼前。阿恪的心臟猛烈一跳,手微微抖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關門,免得別人看到了她。

一邊走近她,他一邊低聲問:“俞小姐,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來找你,你不驚喜嗎?”俞鹿支著下頜,微微瞇了瞇眼,無端流露出了一絲媚氣:“上次我不是說過了嗎,要送你一幅畫。我現在兌現來了。”

阿恪微怔了一下,俞鹿已松開畫板,站了起來,款款走近了他,側頭,聞了聞他的衣服,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那動作有種說不出的可愛:“汗味怎麽那麽大。”

“抱歉,我剛才……”

“我不聽。”俞鹿擡手,指甲頂了頂他的心口,命令道:“你先進去沖個澡。”

阿恪說了一聲“好”。

“然後,出來時別穿衣服,我給你畫素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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