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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六個黑化男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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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黃的鉛畫紙中央, 是一個□□的少年的素描畫像。起伏有致的腰腹、大腿線條,結實修長的肌肉,使他看起來仿佛在西洋古典畫的繁花中側臥的雕塑之神。

作畫者那細膩生動、富有靈氣的筆觸, 淋漓盡致地將一種年輕蓬勃、桀驁性感的美感, 展現在了畫紙上, 迷人得無懈可擊。

池聿明雖然沒有正兒八經讀過藝術科,但本身是年輕人, 也留過洋, 思想要開放很多。早就知道了俞鹿學的西洋畫裏, 其中一門技藝是人體素描課,需要許多人圍著一個光著身體的模特來繪畫。故而,俞鹿的畫冊出現幾張裸體畫,在池聿明看來, 其實是不足為奇的事。

前提是,這位畫中模特的面容, 不是那麽該死地熟悉!

“你!你!”

猶如晴天一個霹靂劈傻了他,池聿明嘴唇哆嗦,“你”了半天, 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俞鹿故意裝作註意力被桌子上的糕點吸引了, 好一會兒,確認池聿明已經看清那副畫了, 並且大受刺激,她才故作驚訝地轉過頭來,隨即, 柳眉一豎, “啪”地將畫冊一壓, 合攏了起來, 不大高興地說:“池聿明,你怎麽能偷看我的畫冊啊。”

“!!!”

池聿明的表情,果然無比精彩。忽然,額角有數條青筋綻起,他伸手,再次奪過了畫冊,轉過了身去,翻回那一頁,死死盯著,確定自己不是看岔了,畫上的模特真的是那個叫做阿恪的少年!

俞鹿在他背後拍了拍桌子,惱怒道:“餵,你幹什麽,快還給我,我的畫要是被你弄皺了,你可賠不起!”

池聿明轉過身,憤怒地將這畫冊折疊,把那副素描畫暴露在了陽光底下,朝向俞鹿,質問道:“你,你說,這是什麽?!你這都畫了什麽!”

那委屈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如同一個頭頂祥雲飄綠、拿到了妻子出軌證據的男人。

俞鹿在池聿明的瞪視下,優雅地摸了摸自己的指甲:“還能是什麽,我的素描作品啊,怎麽樣,是不是畫得很棒?”

池聿明捏緊拳頭,急得臉紅脖子粗:“俞鹿,你怎麽可以畫這種東西!”

俞鹿用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哼音:“你這麽驚訝幹什麽啊,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歡畫人體素描麽?我在西洋人那邊的學校,還有泉州的畫室裏,也經常幹這個啊。”

“那能一樣嗎?你去西洋上課,在畫室畫畫,是很多人一起對著一個模特在畫!但這幅畫……你是和他單獨在房間裏畫的吧?”池聿明差點咬到舌頭,又酸又妒又急,沒留神連自己也罵進去了:“你不覺得很危險嗎?你不知道男人再怎麽道貌岸然,私下裏都是一路貨色嗎?不僅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讓他在你面前脫光衣服!萬一他獸性大發,欲對你行不軌之事,你怎麽辦?”

“唔……”俞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拎起了一塊糕點,放進了嘴裏:“糕點不錯。”

按理說,姑娘家聽見這種話,再怎麽心大,也還是會有一點兒警惕的。俞鹿的反應未免太淡定了。池聿明當下就覺得有些不對,不過,這會兒他沒有深想。

反倒是見俞鹿還事不關己地吃著東西,池聿明越發煩躁:“還有你爹呢?他本來就不喜歡你學這些,萬一這事兒讓你爹知道了,他絕對饒不了你!”

“所以,我根本就沒打算讓我爹知道。”俞鹿的屁股稍微離開了一下椅子,將畫冊給奪了回來,壓在自己手肘底下,懶洋洋道:“天高皇帝遠,他又沒長千裏眼,除非有人給他告密,不然,他管得著我嗎?”

“就算你的父親沒發現……你和那個人才認識了幾天時間,你怎麽敢放心和他做這種事!”池聿明一瞪眼,上前一步,按住俞鹿的手,似乎想將那本畫冊奪過來:“你放開,我要看看裏面究竟有多少!”

“我不放!”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面,終於傳來了落葉被人輕輕踩過的沙沙聲。

真可謂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俞鹿精神一振,轉過頭去。

午時的天空明燦,阿恪換下了清早時的那件布袍,正站在門邊看著她。

雙方對視了一眼,俞鹿抿了抿唇。

她不知道阿恪是怎麽想的,但這一刻,她的心臟猛地懸了起來。

第一場戲來了,成敗在此一舉了!

還是擔心阿恪會過於拘謹,不懂得主動,讓池聿明懷疑,令她前功盡棄,俞鹿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抱起了畫板,主動道:“阿恪!你來啦……”

阿恪沒做聲,淡淡地掃了池聿明與她親密握著的手一眼,隨後,便很自然地跨了進來,朝她大步走來。

他額前的碎發有點長了,輕輕地顫抖著,掃著濃黑的眉毛。來到俞鹿前,阿恪彎腰一伸手臂,環過她纖瘦的背,攬住了她的肩,將她嬌小的身軀往自己的方向摟來。

這是一個看似在攙扶人,實則隱隱帶著男人才看懂的,有“隔絕”意味的動作。

俞鹿暗暗吃了一驚,微一擡頭,感覺自己緊緊貼上了少年火熱的身體。

阿恪居然……這麽上道!

擔心的情況都沒有發生。她甚至不用使出任何勁兒,去演一出也許會很做作的戲,因為阿恪的動作如此地理所當然,充滿了掌控欲。

一看就超過了正常關系該有的分寸。

比她想象的要演得好多了。

池聿明亦是目瞪口呆。

直至兩人消失在了院子前,他還僵硬地站在原地,臉色一時鐵青一時煞白。

……

一出了院子,走到了少人的林子裏,俞鹿松了口氣,這才看了阿恪一眼。

不知為何,她覺得阿恪這一刻的情緒不是太高。

可能是因為被她強迫了,真的演起來的時候,會有些不好意思吧。

不過她不管。反正已經開了頭了,怎麽也得演到結局。

而且通過這件事,她已經能確認阿恪對自己很有好感了。傻子才不打鐵趁熱呢!

等周圍看不到人了,俞鹿就耍賴,不肯再走了,命令阿恪背她,帶她去他家山上的那間小木屋。

阿恪先是背起了她,聽到後面那要求,有些怔楞:“為何?”

“你笨呀!我為了想辦法趕走池聿明,昨晚都沒睡好,一大早又起來去找你了,現在嚴重缺覺,根本沒精神出去寫生了,就想找個地方休息。”俞鹿趴在他肩上,貼著他的耳朵道:“可我家被他堵了,這麽好的天氣,我又跟你處在‘熱戀期’,怎麽能不出去約會,就待在家裏睡覺?快讓我去你那補個覺。”

阿恪的腳步一停,想起那破漏的小屋子,忽然覺得,和嬌貴的她比起來,有些“自慚形穢”,就遲疑了一下:“俞小姐,你說你要去……”

話未說完,他的耳垂,就忽然傳來了一陣微微的痛意。在意識到那是被她尖銳的犬齒叮咬了一下後,一剎那間,阿恪的呼吸就僵了僵。

仿佛有滾燙的血流,在刷刷地湧上了他的耳垂。

“我不管。”俞鹿收緊了雙臂,看著他有些發紅的耳垂,心情頗好,說:“我都不嫌你,難道你嫌我嗎?趕緊帶我去!”

……

清晨去的時候,阿恪剛起來不久,那小屋子連窗簾也沒拉起來,光線很暗。

中午再來,窗簾都挽起來了,朦朧的玻璃上結著半透明的冰層。椅子靠墻擺著。床上的軟物也收拾得整整齊齊了。

一進門,被放在了地上,俞鹿就搓了搓手臂,小聲抱怨:“好冷啊。”

“我去燒柴,馬上就暖起來了。”

俞鹿在床上坐了下來,卻並沒有躺下。而是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

這個屋子平時應該都是阿恪住得比較多。因為上山勞作一般都是男人的事,他的繼父的腿腳不好,不可能長居在山上。所以,這裏的生活痕跡,多半都是阿恪留下的。

忽然,俞鹿發現一根木柱子上有好幾道打橫的劃痕,就指著那裏,詢問折身回來的阿恪:“那是什麽東西?你刻上去的嗎?”

阿恪瞥了一眼,點頭,解釋:“小時候,想快點長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記錄自己的身高。”

俞鹿來了興趣,湊近了些,研究了一會兒那些數據,樂不可支:“我看看……你小時候好小一個啊。就是這兩三年個子竄得快。果然男孩子都是這樣,先發育的人都沒有晚發育的長得高。你為什麽長高的願望那麽強烈啊?”

“長得高,力氣大了,就可以替家裏幹多點活。”

俞鹿哼笑一聲:“我就知道。”

阿恪看著她笑意盎然的側臉,又順著她的視線,再看了一眼那些劃痕,有和煦的暖意湧上了眼底,跟著微微一笑。

屋子很小,暖爐點燃了不久,溫度就升起來了。俞鹿凍得冰塊似的手腳也舒服了一點兒。終於研究完了阿恪這些年的身高變化,直起身來,發現阿恪從床底下抱出了一袋新的被褥,正安靜地站著等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阿恪等了片刻,蹙眉問道:“你不是,要休息嗎?”

俞鹿噗一聲笑了:“呆子,我跟你開玩笑的!我來你這裏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說,你先過來這裏。”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

阿恪不疑有他。顧慮俞鹿等一下也許要用到被子,他將那些東西先放到了椅子上,就坐到了她的身邊。

“剛才,我已經暗示了池聿明我和你在一起了。他應該很清楚,按我的性格,恨不得張揚得全世界立刻知道的事未必是真的,很可能只是在虛張聲勢。反而是一直半遮半掩、被他‘看出來’再被迫承認的事,看起來逼真得多。只要池聿明不傻,一定已經開始懷疑我們的關系了。”俞鹿抱著手臂,分析道:“他不會立刻相信自己的直覺,八成還會用更多招數來試探我們的關系到哪一步。為了那個時刻,我們要提前練習。”

阿恪一開始只是在若有所思地聽著。

直到最後那句話闖入他耳中,隱隱明白了她的意思,忽然間,他的心就漏跳了半拍。

同一時刻,他的鼻端嗅到了一陣馨香的氣息。俞鹿靠近了他,以沒有受傷的那條腿單膝跪在床上,支起了身子,讓自己比坐在床沿上的他,高出了足足一個頭。

她垂首,捧著他的下頜,微一用力,迫使少年擡起頭來。

一只手上移,撥開了他黑色的碎發,看著那雙仿佛狼崽一樣的眼,她微微一笑,單刀直入地問:“我問你,你親過女孩子沒有?”

“……沒有。”

阿恪沒有移開視線,喉嚨發緊,長久的安靜後,幹啞卻直白地答了一句。

“一次也沒有過嗎?”

“……”

這一次不用阿恪回答了。俞鹿已經從他繃緊的下頜,看出了他的答案,不禁有點兒得意。

“那我教你怎麽親我。好好學,知道不?”

縱然已經猜到了她的意圖,可她毫不掩飾地說出了這句話,還是讓阿恪感到了震動。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唇上就熱了一下。

她俯身,閉著眼睛吻了下來。柔弱無骨的小手,一只把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慢慢松開了他前額的頭發,滑過了他的後腦勺,有些蠻橫地壓住了他的後頸。

那溫潤、柔軟、觸感陌生的屬於女孩子的唇瓣,輕柔旖旎地摩挲了一下他幹燥的嘴唇。隨即,她的舌頭就大膽地頂分了他的唇縫,小獸劃地盤一樣,加深了這個吻。

……

阿恪定定地仰著頭,被她揪著頭發,掐著下巴深吻,有好幾秒種,腦海都是空白的。

細微的刺激與麻痹感,和著發燙的血,涮涮地沖著脊柱裏密集的神經末梢。聽見她含糊的鼻息,鼠蹊也在輕微跳動。

眩暈讓他感受不到時間流逝,手心裏全是熱汗。所有的觀感,都被迫集中到了相觸的唇上,慢慢地,阿恪的喉間發出了含糊的一聲,慢慢地循著本能,回應了她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吻卻忽然停了下來。阿恪睜目,聽見了俞鹿不滿的聲音:“笨,你別屏著氣,要換氣的呀。”

這句抱怨,倒是不嚴厲,還染了些撒嬌和調侃的意味。

卻仿佛是錦緞裏藏著的一根細微的針,刺得阿恪醒了過來,雙目有些發紅地看著她。

後背一陣熱,一陣冷,仿佛火與冰在交替著。刺激混雜著那絲不明朗的苦澀與嫉妒,在燒灼著他的神經。

——在這個綿長的吻中,與生澀的他比起來,她明顯姿態嫻熟,游刃有餘,控制著節奏。

一看就知道,她在這方面,有很多很多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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