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第五個黑化男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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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作者有話要說裏有2251字正文, 別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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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鹿消失的這幾天,老喬治雖然因為缺乏人手而稍有微詞,但也沒有真的追究。

這是因為老喬治也隱約知道, 俞鹿忽然要加快結束和哈裏斯的協議婚姻,就是因為最近出現的這批獵隼的雇傭兵, 他們似乎是俞鹿以前的同伴, 共同經歷了很多事。

確切來說, 她是因為當中那個叫做亞瑟的人,才會下此決定的。

那麽她消失一段時間去處理一些私事也很正常。

但這個借口也只能騙騙老喬治,時間久了,俞鹿一直不出現的話, 根本瞞不住獵隼的其他成員, 也無法推進計劃。

為了盡早讓自己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帕特裏克得到手術機會,即使亞瑟的內心再怎麽不情願,他也清楚,不能再無限期地將俞鹿拘禁在自己的世界裏了——盡管這種瘋狂的做法, 讓他有一種變態的安全感。

賽金城中,有一個很雜很大的自由貿易市場,一個月只開放一天。

在裏面,你可以買到非常難收集的稀有金屬、加工好的醫療手術工具。這是老喬治籌備這場手術必去的地方。

而獵隼也在做離開的準備。

重生後,獵隼的成員變了很多,唯一不改的就是他們都是“榮登”聯邦通緝榜, 頂上頭顱非常值錢的罪犯, 決不能通過官方渠道離開——哪怕格阿馬敦是一個小國家。因為它本身不可怕, 卻可以招來狗皮藥膏一樣甩不掉的聯邦軍隊。

舊獵隼可以在很多星球來去自如, 全靠他們用了多年時間建立起來、狡兔三窟的據點。整個組織被摧毀殆盡後, 從前的據點、積累的資源都沒了。重建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目前的獵隼還不具備這一能力。

所以,獵隼這次來天瓊星,其實是頗為冒險的舉動。現在還要帶著那麽多器械離開這一顆陌生的星球,很多事情都需要調度,這就是亞瑟這些天在忙碌的事情。

好不容易他們終於打通了關系,找到了格阿馬敦政府移民部門的負責人。

只是這家夥的性格非常謹慎多疑,貪心又膽小。搭上線以後,這家夥卻表示希望和獵隼的負責人當面談,不然,恕他不敢冒這個險。

就是那麽地不湊巧,這個官員定的見面日期,與貿易集市的時間是同一天。

自由貿易集市是絕對不能錯過的。畢竟錯過這次,就要等一個月,獵隼已經拖延不了那麽多的時間了。

最終,雙方敲定了在集市這天的早上八點鐘,獵隼的車子將俞鹿送去診所,捎上老喬治再一起出發。

清晨,晨光蒙蒙亮。

俞鹿拖著酸軟的雙腿下了床,洗漱以後,用涼水拍了拍發燙的臉,讓自己清醒一點兒。回到房間中,床上已空無一人。

陽臺外煙霧繚繞,隱約能看到打火機的紅光。亞瑟的指間夾著煙,臉色陰郁,濕漉漉的金發淩亂地了撥在了腦後,顯得頹廢而性感。

俞鹿看了他片刻,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背後,悄悄地伸出手臂,暖洋洋的身軀靠了上去。

“亞瑟,我大概天黑前就會回來。”俞鹿將臉龐貼在了他寬闊的背上:“我們越快做好準備,就可以越快動身回去給帕特裏克動手術了。”

言下之意,即她不可能會臨陣逃脫。

亞瑟彈煙灰的手指微微一頓。俞鹿繞到了他的跟前,手臂搭上了他的肩,指腹插入了他亮晶晶的金發裏,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仰頭,瞇起嫵媚的雙眼,端詳眼前這張美麗而陰鷙的臉龐。

亞瑟不由自主地,扣緊了她的腰,將她壓近了自己。

這些日子,他見過了她無數不為人知的模樣,眼睛失去焦距、說著胡話的模樣,淚水濕潤了整張臉的脆弱樣子。但很神奇的是,在黑夜裏的狼狽、脆弱甚至是淒慘,在天亮後,最終都會成為將她這朵玫瑰滋養得更加馥郁迷人的養分,渾身上下都是男人難以抗拒的嫵媚氣息。

明明告訴過自己無數次,這一次想拿住她,就不能再輕易陷進去,被她牽著鼻子走。但還是會控制不住,為這樣的她著迷。

亞瑟摟著她的腰的手,似乎緊了緊。

不過俞鹿沒有抗拒,只是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溫柔地踮起足尖,親了親亞瑟的嘴唇,說:“那我就出發了,我們晚些再見。”

在她主動親上來的一剎那,亞瑟仿佛有些錯愕,凝滯了一下。

他將她留在了身邊,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

雖然有了一種“我的寶貝誰也搶不走的滿足感”,但其實,在做出這一切的時候,他就做好了會被她憎惡的心理準備

隨意吧。不再去思考她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只需要她留在自己身邊就好。

就是一直抱著這種看似強勢蠻橫,實則消極悲觀的想法。

但不知道為什麽,不論他怎麽對待俞鹿,她都仿佛沒有絲毫火氣,一直溫順地縱容著他,予取予求。

在清醒的時候,還會主動上來,親吻將她關在這裏的人……這怎麽可能?

俞鹿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就拎起了包包,開門準備下樓。

望著她漸漸遠去、仿佛就要消失在晨曦裏的身影,不知為何,亞瑟的心臟微微顫抖一下,久違地湧出一種難言的悸動,和沒由來的不安感。

“等等。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

思索的過程不超過一秒,亞瑟就聽見了自己的喉嚨裏,傳出了這麽一句沖動的話語。

俞鹿聞言,驚訝地回頭:“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待會兒不是有正事要做麽?”

這時,一個雇傭兵沿著走廊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通訊儀,說:“老大,格阿馬敦的那個移民官那邊已經準備妥當了。拉斐爾問我們什麽時候能出發。”

亞瑟看向他,言簡意賅:“讓拉斐爾替我去談。”

那雇傭兵一楞:“啊?可是……”

“我有急事。讓他代我去談,或者想辦法拖延時間到我回來為止。”

顯然,亞瑟的聲音已經穿到了通訊儀那邊去了。那頭驟然爆出了拉斐爾不滿的罵聲,亞瑟面不改色地拿過了雇傭兵手裏的通訊儀,切斷了它,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

“亞瑟,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嗎?這樣不會耽誤你的正事?”

坐進了柔軟寬敞的車後座,俞鹿側過頭,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身邊的人。

這趟出行,他們預留出了運載貨物的空間,所以開了兩輛車。除卻兩個充當雇傭兵的司機,每輛車子裏還坐了兩人。

因為亞瑟突然改變了主意,加入了這一趟行程,原定要跟去的一個雇傭兵就讓了位置給亞瑟,不用跟了。

事實上,亞瑟也對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感到匪夷所思。在大事上,他有著超出同齡人的成熟感和分寸,絕不是一個沖動的人。所以頂著俞鹿吃驚的註視,亞瑟似乎有些自惱,悶頭鉆進了前一輛車子的後座裏,就不吭聲了。

聽見俞鹿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問題,亞瑟忽然睜開了眼,眉頭一動,仿佛很不愉快似的:“怎麽,你想做的事,不可以讓我跟著去看嗎?”

口吻有些兇巴巴的。但不知為何,俞鹿卻覺得他像一只被人踩到了尾巴、惱羞成怒的貓,心裏有點兒好笑。

這樣的亞瑟,好像有了幾分從前的影子。

雖然不再有從前的百依百順,但起碼可愛又鮮活,有少年氣的情緒起伏。比整天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要好多了。

進度條已經達到了99%,換言之,她跟亞瑟相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能多待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吧。

俞鹿柔聲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能陪我來,我很高興的。”

亞瑟輕哼了一聲,看向窗外,臉色比剛才好看一些了。

……

他們去診所接走了老喬治,沿著筆直的公路,抵達了位於賽金城郊區的自由貿易市場。這裏的位置偏僻荒蕪,風又大又冷,周邊見不到任何大型建築,只除了前方人潮洶湧、熱鬧非凡的露天集市。

可想而知,平日裏,要是沒有集市的帶動,這地方應該是鬼影也沒一只的,荒涼得很。

人實在太多,道路擁擠,他們停下了車,在集市裏耗了大半天,才買齊了東西。也算是不枉此行,大家都長舒了一口氣。

離開時,天空已暮色四合。買來的東西將他們的車子空位都占滿了。就這樣滿滿當當地朝著城市開去。誰知天公與他們作對,似乎嫌他們這趟太過順利,其中一輛車子在半路壞掉了,不得不停下來修車。

車前蓋掀開了,一個雇傭兵叼著沒點著的煙,趴在那密集的線路上檢查,嘴中含糊地抱怨著:“媽的,賽金城這破地方,租來的車子就是不頂用。”

車廂裏充滿了汽油味,大家都受不了,走到了公路的圍欄外通風透氣。俞鹿和老喬治都時不時地看向自己的手表,有些憂慮。

他們給手術籌備的物資有一些具備生物活性,需要盡快回去接上恒溫環境,否則就會失效。

那雇傭兵扔下了工具,說:“老大,這破車好像修不了了。現在把東西都搬到一輛車子上,那車最多還能坐兩個人,實在不行的話,你就開車帶著醫生和東西先回去吧。我和皮特在這裏等就行了。”

亞瑟的手肘撐著車門框,沈聲道:“不妥。天氣預報說今晚會降溫下雪,路封了的話,很難接你們回去。”

站在路邊,冷還是其次,最大的問題是,他們目前代步的普通車子,和獵隼自己的車比不了,根本不具備在濕滑冰面上平穩開動的能力。道路一旦被飄雪冰封了,想回來接人就難上加難。

老喬治皺眉:“那怎麽辦,我可說好了,那些東西比你們更不能等。”

亞瑟頓了頓,淡淡地說:“截輛車吧。”

俞鹿:“……”

她居然一時分不清,亞瑟說的是究竟是截車還是劫車。

好吧,也許是兩個都有,先禮後兵。

反正賽金城這地方亂得很,劫車連犯罪都算不上。

正在這時,遠方還真的湊巧駛來了一輛小巧的車子。俞鹿正想看看是哪位倒黴蛋車主要被選中,就見到那輛車自己停下來了。車窗搖下,一張熟悉的美麗面容露了出來——正是妮蒂婭小姐。她睜大了眸子:“亞瑟?你們怎麽在這裏?”

這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妮蒂婭的車前座坐了她的司機兼保鏢,還有那個管家,後排放滿了購物袋,大概她也是剛從哪裏購物歸來。剛好還可以容納下兩個人,經過商量,俞鹿和亞瑟上了她的車子。另外的雇傭兵就帶著老喬治和物資先行回城。

俞鹿本意是讓亞瑟坐在後排的中間位置,因為他和妮蒂婭關系應該不錯。

誰知亞瑟拉開了車門後,回頭對她說:“你先進去。”

俞鹿有些不解,不過沒多問,坐到了妮蒂婭旁邊。亞瑟才隨後坐了進來,關上了車門。

妮蒂婭的性格開朗健談。和她待在密閉車廂裏,也不會覺得沈悶。她對獵隼的很多事情、新人,似乎都很熟悉。有好些話題,俞鹿都插不進去,就垂頭玩著手指,默默當一個聽眾。

低下頭後,她雪白的脖頸和耳垂上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

亞瑟望了她一眼,在妮蒂婭說話時,他其實有些走神,時刻關註著俞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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