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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五個黑化男主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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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鹿心裏一緊, 也推開了椅子,站起身來,有些小心地觀察眾人的反應。

她今天其實也有事要和老喬治說——她想請老喬治保密她結婚了的事。只不過被亞瑟他們截胡了而已。但願老喬剛才沒有亂說話。

好在,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老喬治面泛紅光, 神色隱隱帶了一絲興奮。俞鹿很了解他,這家夥本身就對各種機械醫療相關的疑難雜癥感興趣。帕特裏克身體的覆雜情況,以及需要動的手術,顯然都勾起了老頭子的挑戰心。

不過,因為帕特裏克目前正在接受最好的無菌監控治療, 以確保情況不惡化。獵隼不可能千裏迢迢地將他送來賽金城,否則,路上可能會出現的意外和變數太多了。所以, 他們要求老喬治跟他們“出差”,暫時離開賽金城, 前往獵隼的大本營。

可以看得出來,老喬治有些顧慮,但俞鹿猜測他最終還是會答應的。

如果是這樣就最好不過了,俞鹿也希望帕特裏克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診所已經到了開門時間, 馬上就要接待病人了。本來就不寬敞的診所,站了這麽幾個高大的雇傭兵, 立刻就顯得擁擠了很多。老喬治不客氣地給眾人下了逐客令, 唯獨留下了拉斐爾。當然,這也是沖著給他那條手臂做維修才下此決定的。

納森無奈地說:“行吧, 那我們先走了。”

拉斐爾對他們招了招手。

通向正門的長廊很昏暗, 亞瑟站在洗手池旁, 插著口袋, 冷淡地瞥了俞鹿一眼, 沒有動。

俞鹿將身上的白大褂扯了扯,主動走了上來,對他微笑著說:“亞瑟,我送你們出去吧。”

亞瑟不置可否,轉身離開。俞鹿與他並肩而行,柔聲道:“亞瑟,我平時一個星期有一天休息時間,工作時間一般是從早上九點開始,傍晚結束。如果有手術的話,可能會延遲到深夜……”

“……”

察覺到了亞瑟正皺眉看著自己,俞鹿也轉頭,笑著問:“怎麽了,你不想聽我向你匯報行蹤麽?”

亞瑟一瞬間就恢覆了面無表情:“我沒興趣。”

做好了會被潑冷水的準備,俞鹿很好脾氣地說:“是我自己主動想說的,你隨便聽聽就好,不聽也沒關系。”

亞瑟眉毛一動,有種一拳打到了棉花裏、陷進去再也出不來的感覺。仿佛有些不痛快似的,他慢慢地轉開了頭,看向了前方。

一會兒功夫,他們已經走到門口了。

冷風吹來,俞鹿裹緊了白大褂,在臺階上停住腳步,悶咳了幾聲。

聽見她壓抑的咳聲,亞瑟回頭,看到的就是她瘦弱的肩,以及被風吹得發白的嘴唇,和咳得發紅的眼。

一對上他的目光,俞鹿就放下了摸著喉嚨的手,溫柔地揚了揚嘴角,說:“亞瑟,晚點再見。如果你還願意和我一起吃晚飯的話。”

亞瑟頓了頓,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等獵隼一行人離開後,俞鹿和老喬治一起給拉斐爾的那只機械手臂做了檢修。老喬治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寶,揪著拉斐爾的手,問東問西。

看在這老頭也許會成為帕特裏克的醫生的份上,拉斐爾拿出了平生最好的涵養,沒有直接將老喬治掀飛出去。

如果他真的那麽做了,這老頭估計當場得散架。

滿足了老喬治的求知欲後,拉斐爾就打發掉了他。

僅僅是檢修工作的話,其實俞鹿一個人也能勝任了。

在沒有了外人的環境中,拉斐爾才告訴俞鹿,帕特裏克的情況頗為嚴重,置換手術還包括了臟器。

假如手術成功了,也需要一段漫長的覆健休養期。至少未來三五幾年,都沒辦法勝任高強度的雇傭兵任務了,自然也不適合再當獵隼的首領。

更何況,新生的獵隼,目前有二十多個成員。其中三分之二的人,都是亞瑟在過去的幾年間挖掘到的新同伴,自然也只追隨亞瑟。

舊的獵隼成員,在目睹了亞瑟的能力後,也接受了朝代更疊的事實。反正,原本他們也是以薩爾維家族的人為核心建立起來的,從帕特裏克到亞瑟,也可以說是一種傳承了。

檢修完畢後,拉斐爾活動了一下手臂,果然覺得流暢了不少,十分高興。

臨走,他笑瞇瞇地要走了俞鹿現在的聯系方式,狡黠地用小紙片碰了碰嘴唇,沖她做了一個飛吻,就輕快地離開了診所。

此時診所裏暫時沒人來,俞鹿目送拉斐爾離開後,笑容漸漸淡了。她走到忙碌的老喬治的身邊,說:“喬治,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幫我聯絡哈裏斯,我有急事找他,最好是今天之內。”

哈裏斯畢竟只是她的掛名丈夫加一個朋友,不可能對她交代自己的行蹤,因為當掮客的原因,哈裏斯和外界的聯絡也很不穩定。老喬治反而會比她清楚哈裏斯目前在哪裏,找他做中間人是最快的。

在老喬治的搭線下,當天下午,哈裏斯就主動聯絡了俞鹿,告訴俞鹿,自己最近在另外一個小星球裏做買賣。二人聊了幾句近況。

“哈裏斯,我有件急事想問你。我們的協議婚姻已經持續大半年了,按照計劃,會在二十七天後結束,然後取得公民身份。你有沒有辦法將這個日期盡量提前?”

俞鹿倚在洗手臺邊,壓低聲音說。閑著的那只手,從上衣口袋裏取出了那枚方形的鉆戒,用指腹輕輕按了按它銳利的邊角。

可能是因為心虛吧,她今天醒來後,就將這枚戒指藏進了口袋裏。

之前一直戴著,也只是因為明確的“已婚”身份,可以給她擋掉不少麻煩而已。

本來是打算將一切都料理好後,無事一身輕地去找亞瑟和好的……即便以後瞞不住了,那也是關系好轉之後的事情了,還是有很大的斡旋餘地的。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以她和亞瑟目前如履薄冰的糟糕關系,如果讓亞瑟知道了這些事,目前的進度恐怕都會毀掉。

以前的亞瑟,願意為她做任何事,也對她深信不疑。

直到四年前,他被她狠狠地傷害,將那些珍貴的特權都收了回去。

裂痕都沒修覆,亞瑟又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若是多添一道……他一定不會再讓她靠近自己一步了。

沒錯,她固然可以解釋她結婚三次是有苦衷的。但如今她的信用已經徹底破產了,亞瑟還會相信嗎?

答案肯定是不。

畢竟,在亞瑟的眼裏,她可是一個為了活下去,連相伴六年多的人也可以推下轉移艦的無情之人。

“永遠被相信”的特權,已經被俞鹿自己毀掉了。

亞瑟大概只會覺得她的解釋是狡辯。或者會想,她之前能為了利益和別人結婚,那麽現在接近自己、找自己和好,是不是也別有目的?

俞鹿嘆了一聲。

她和哈裏斯在結婚之初,就按照“取得公民資格”的最低結婚時長來安排好了離婚日期,之前不急著結束是因為沒必要,只要順其自然等到那天就行了。但現在,俞鹿等不下去了。

好在,格阿馬敦的政府軟弱腐敗,並非銅墻鐵壁,以哈裏斯在這個國家的人脈,說不定真的可以找到門路,將結束的日子提前。

“嗯?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哈裏斯很驚訝,不過他聽出了俞鹿語氣的急切,想了想,還是很善解人意地答應了她去想想辦法。

大約過了半小時,哈裏斯給她回了一個好消息。他能找到關系搞定這件事,只是離婚也一定要雙方到場。他目前走不開,至少也得十來天後才回來。

從一個月縮減到十來天也好。俞鹿松了口氣,道謝後才掛斷了通訊儀。

等待天黑的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天幕就暗了下去。俞鹿換上了一件長外套,和老喬治告別後,踏著已經幾近消失的晚霞,前往車站。

身為一個醫生,俞鹿沒有雇傭兵那般敏銳高超的反偵察能力。否則,她一定會發現,自從自己邁出診所之後,後方就有一個陌生的身影在默默地跟隨著她。

不是什麽可疑人物,而是獵隼的某位新成員——正是那天晚上給亞瑟送衣服的雇傭兵。

獵隼目前落腳的別墅,俞鹿在下車後,還要走一段路才到。這段路的人煙很稀少。確定俞鹿已經安全走到別墅的前方,這年輕的雇傭兵才松了口氣,回去休息了。

上次目睹了老大帶了個女人回去過夜,他還以為那是個妓|女。第二天才發現對方居然就是他們此行要找的醫生之一,對俞鹿頓時多了很多尊敬的感覺。就是有點想不通——賽金城的治安不好,老大讓他跟在後面,擺明了就是擔心這位醫生會在半路出現危險。那他為什麽不直接叫車子去接她呢?

別別扭扭的,這是什麽泡妞手法……搞不懂。

也許是因為提前和亞瑟說過了,俞鹿進來沒有被攔著,很暢通。

可惜,進了大廳,卻見不到她熟悉的面孔。那個放她進來的陌生雇傭兵讓她坐在沙發上等就好了,語氣倒是相當溫和,和他五大三粗的外表截然相反。

俞鹿道謝後,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這種被獵隼當做陌生客人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這大概是一種報應。

大約等了十多分鐘,樓上的房間門開了。一位相貌美麗的年輕小姐,懷裏抱著一疊厚重的信封,與亞瑟一邊交談著什麽,一邊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俞鹿時,這位小姐似乎有點好奇,眼眸微微睜大了,頓了頓,主動走過來和她問好:“你好,我是妮蒂婭。”

俞鹿也站了起來,笑著說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這位就是聽說了好多次名字的妮蒂婭小姐。確實是一個美人,比她那個紈絝堂兄像樣多了。年紀看起來和亞瑟差不多大,談吐卻有一股同齡人無法企及的、很舒服的成熟感覺。

也像是,亞瑟會喜歡的類型。

寒暄後,妮蒂婭轉身,對亞瑟笑著說:“亞瑟,那我就先回去了。”

亞瑟點了點頭。

妮蒂婭走後,亞瑟才看向了俞鹿:“你有什麽事。”

俞鹿抿唇,笑了笑,說:“沒什麽特別的事,只是想著要不要一起吃晚餐。不過,如果你有事要忙的話,就下次再說吧。”

誰知聽了她這麽體貼的安排,亞瑟的眼中,卻陡然升起了幾分怒意。

俞鹿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她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不失時機地補充道:“不過,我這麽遠來到這裏,還是很希望可以和你待一會兒的。”

亞瑟輕輕地嗤了一聲,似乎有些嘲意。轉身,就往樓上走去了。

這是要她跟上的意思嗎?

俞鹿猶豫了一下,跟他回到了今天早上去過的房間,才看到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食物,都蓋著蓋子,還是熱的,明顯是雙人份。

俞鹿悄悄松了口氣,面上也高興了起來。

這頓晚餐的氛圍,依然不怎麽樣。主要是亞瑟對她非常冷漠。

不過,可以這樣面對面坐在一起,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就在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忽然有人叩響了門扉,外頭傳來了拉斐爾模糊不清的聲音:“亞瑟,在嗎,有點事找你。”

拉斐爾似乎不知道她在房間裏面。不然以他那性格,不會不打招呼。

亞瑟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

俞鹿擦擦嘴,有些局促地站了起來,說:“很晚了,我也該回去了,這個時候還有很多車子,那明天再見。”

亞瑟皺眉,不由分說道:“你去下面等我。”

俞鹿一怔:“好。”

不知道拉斐爾找亞瑟什麽事,反正,亞瑟帶上了房間的門,就和他離開了。

俞鹿下到了一樓,這會兒整個大廳都沒人。她看手表,已經快八點鐘了。不想坐在沙發上顯得像個外來的客人,她披上了外套,來到了外面的花園裏逛著。

……

亞瑟與拉斐爾進了書房,關上了門,松解了一下紐扣。嫌房間昏暗,他拉開了落地窗口的窗簾,隨口問:“什麽事?”

“之前我擔心會找不到俞鹿,就讓那個地下拳場的老板龐德去搜集了俞鹿這一年多的資料,他今天給我送回來了。”拉斐爾的表情十分古怪,應該說是極度的匪夷所思。他從手肘下取出了一個文件袋,拋到了桌子上,說:“我掃了幾眼,資料顯示,她已經結婚了,而且是結過三次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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