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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五個黑化男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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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叮, 主線劇情提示:請宿主答應斯科特的邀約,前往該地下拳臺室工作。”

俞鹿的眼皮猛地一跳。

在過去經歷的影響之下,她很難消除對血腥黑暗的地下拳臺的憎惡感。前世她目睹了亞瑟在地下拳臺上受過的苦, 周身血跡斑斑, 差點再也下不來。

在那個殘酷的地方,每天都會有人被活生生地打死在臺上。每打完一場,拳臺的地面就仿佛用鮮血沾過的拖把拖過一般。不重新打掃一遍不能上人。故地重游,會勾起讓她作嘔的生理性不適的回憶。

龐德這個家夥和他的地下拳臺, 俞鹿也略有耳聞。如非必要,她和老喬治一樣,壓根不想和這種人打交道。

在這種情況下,系統提出的要求, 就很耐人尋味了。

俞鹿的心中忽然閃過了一個不妙的念頭——那個雇傭兵……不會其實是獵隼的某一個成員吧?

能讓斯科特誇他好看,意味著其外形一定不是兇悍一掛的。能上拳臺表示對方很擅長格鬥術……如果這個人曾經是獵隼一員, 那麽他會是誰?

過去四年間,她不止一次期望過與獵隼的同伴重逢, 但又無比畏懼那一刻到來時,自己無法承受對方的怒火。現在更是有些不忍。她寧可拳臺上的是個陌生人。

不管實情如何, 系統都無可奉告。不過,至少能確定, 這肯定是對最後10%的進度條有推動作用的。即使是龍潭虎穴, 她也要闖一闖。萬一臺上的真的是某個獵隼的成員, 她希望自己可以幫到他。

老喬治的脾氣又臭又硬,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說了不去就不去。俞鹿倒是耐心地問了斯科特不少問題。斯科特一看有戲, 傾盡全力地給她解釋。可惜關於那個雇傭兵的信息他也知道不全, 翻來覆去給的信息都很模糊, 無法讓俞鹿鎖定某一個具體對象。

俞鹿反覆問了幾次,都失望了,只得作罷,只能到時候自己看了。

斯科特放下一塊心頭大石,滿意地離開了,反正只要有一個會機械修理的醫生在,他就能交差了,俞鹿在老喬治手下混了那麽久也能獨當一面。

對於俞鹿去趟這趟渾水,老喬治明顯有點意料不到,覷了她兩眼。

不過,俞鹿說到底也只是他的員工,再說了,世界上哪個人沒有自己的秘密。老喬治沒有反對,也沒有深究的意思,只是不鹹不淡地讓她註意安全。

翌日晚上六七點鐘,天就暗下去了。診所到了關門時間,斯科特仿佛害怕俞鹿會反悔,早早就上門來接人了。

看到俞鹿的裝束時,斯科特窒息了一下:“醫生,你就穿這樣去?”

“有什麽問題?我不是醫生麽?”

俞鹿站起身來,落落大方地任由他打量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以及裏頭非常保守的、扣子一直扣到了最高處的襯衣。

斯科特說:“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在地下拳臺那種地方,你得融入一下環境,這樣太格格不入了,就像是誤闖大灰狼堆的小綿羊,反而會引起別人註意,變成‘獵物’……”

俞鹿皺了皺眉,在斯科特的勸說下,將白大褂脫下了,披上了一件普通外套。又給自己倒了杯水,吞了兩顆退燒藥,才拎起醫藥箱出了門。

斯科特沒看到她吃藥的動作,不過俞鹿走近,他就眼尖地註意到她的臉色不好看,關切道:“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帶路。”俞鹿喉嚨有點沙啞,言簡意賅地說。

因為等會兒可能會有的故人重逢,她昨晚三四點都沒睡著,心煩氣躁,覺得房間悶熱,就將窗拉開了。結果睡到白天,就因為蹬被子而不幸著涼了。希望吃了藥就別加重了。

在斯科特的帶領下,俞鹿步行來到了廢墟廣場的南邊。這裏佇立著一個入口,它修建成了噴火的魔鬼的臉龐的形狀,怒張的嘴巴是門框,鮮紅的舌頭是通向幽深地下室的階梯,有著密密麻麻的塗鴉,仔細一看都是cannibal這個單詞。

門口有兩個戴著怪誕面具的侍應生,在挨個檢查入場者的門票。

為了確保沒人在場館裏鬧事,入門口時顧客需要上交身上的槍支,這是這裏的行規。經過了幾道關卡,俞鹿終於進入了場館中。

這是一個很大的場地,有點像是遠古時候的鬥獸場,中間是一個拳臺,四面都包圍著鐵絲網的高墻,猶如一個萬眾矚目的困獸籠子,水泥地上有一些擦不幹凈的血跡。上方是十盞明亮的射燈。四面八方都是觀眾的坐席,都是最簡陋不過的排椅。此刻,已經有過半數觀眾入座,眾人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在熱火朝天地議論著大熱門和選手的賠率,吵鬧得不得了。穿著比基尼的性感辣妞端著籌碼牌,扭著腰,在其中穿行。

最靠近拳臺,也是最底下的兩排座位,是vip專座,可以以超近距離地目睹臺上的殘酷殺戮,甚至能被飛濺出來的熱血和腦漿濺一身,坐在上面的往往都是有特殊癖好的有錢人。龐德居然給俞鹿安排了這樣的一個位置,顯然他認為這是一種誠意。

“我已經和龐德說過你來了,他知道了,你的座位在這裏。這裏也是離拳手休息區最近的。在他出來前,你就扮成一個普通賓客,不然這裏說不定有人會認得你是‘瘋子喬治’的人,從而猜到我們有秘密武器,影響賠率。”斯科特壓低聲音:“醫生,不想惹麻煩的話,我建議你不要接這裏任何人給你的煙和酒,即使是這裏賣給你的,離開過你的視線的也別喝。”

俞鹿一哂。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哪用斯科特提醒——這種地方來歷不明的煙和酒,往往會摻雜成癮性藥物和毒品。

斯科特很快就離開了。俞鹿看了一眼手表,拳賽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她周圍的座位,也陸續有人坐下了。這個時候,她的身邊有個青年坐了下來,對她打了聲招呼:“嗨,你一個人嗎?”

俞鹿瞥了他一眼,這是一個比她年輕一些的青年,大約二十四五歲。通身名牌和手腕上的那支金表無形中彰顯出了他的優渥家世。人也長得不錯,一頭濃密金發,一張白皙俊臉,海藍色的眸子饒有趣味地盯著她,仿佛看到了感興趣的獵物,一派花花公子的作風:“我叫伊恩,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俞鹿淡淡地回答:“有東方血統,是東方人。”

伊恩:“……”

他的笑容似乎僵了僵。俞鹿籲了口氣,覺得有點兒好笑。這麽多年跟她搭訕的人,十個有九個開頭都是“你是東方人嗎”這種問題。果然這一位也不出意外。

“呵呵,你可真是個有趣的人。”伊恩很快調整過來,微微一笑:“看來命運安排我們共度這個晚上,拳賽還沒開始,隨便聊聊?你也是為今晚的熱門‘巨人’來的嗎?”

俞鹿敷衍地應了一聲,忽然留意到了在自己斜對面的那幾排觀眾席上方,懸空著一個包廂,落地玻璃是全暗的,看不清裏頭是什麽。

伊恩不以為意,自己點了一根煙,將煙盒遞給了她:“來一根?”

“謝了。”俞鹿接過,但並沒有點燃它,只夾在了手指之間,若有所思地問:“那上面的包廂坐的是什麽人?”

伊恩聳肩:“聽說那是vvip坐席,吹唄,我猜是龐德在搞奇貨可居那一套。反正我訂票時說了要最好的門票,也只給了我這個位置。”

“哦……”

就在這時,觀眾席上的照射燈都暗了下去。原本只是嗡嗡的議論聲,驟然化作了投入了滾油的熱鍋,倏然沸騰了起來。

拳臺鐵絲網的側門打開了,一個戴著小醜面具的主持人拿著麥克風上了臺,簡單介紹了這裏的規則,隨後就用誇張的語氣,介紹了最近大出風頭的“巨人”出場。

只見一個魁梧的男人從鐵絲門外踏上了擂臺。他身高近乎兩米,肌肉發達,虎背熊腰,綻出青筋的手臂比俞鹿的一條大腿還粗,確實和“巨人”這個外號很貼切。更讓人害怕的是,他雙目通紅,眼白泛著紅點,表情怪異,仿佛一頭沒有人性的野獸。

俞鹿心裏一沈,一看就看出來這家夥服用過致幻性毒品——和當年的戈麥斯家族流出的那種新型毒品一模一樣的癥狀。怪不得在臺上那麽不怕死。

“巨人”一出現,周圍的觀眾立刻爆發出了狂熱的呼喊聲,猶如看到了一座大金礦。他的支持者們更是聲嘶力竭地搖旗吶喊,搖晃著寫著他的名字的旗幟。

接著,主持人又介紹出“巨人”的對手。這個拳手單看還不錯,但站在巨人旁邊,就完全不夠看了,體格就輸了一大截。觀眾席裏爆出了一陣嘲笑聲:“殺了他!”

“巨人!給我撕碎他!”

……

今晚,龐德一共給巨人安排了三場比賽。第一二場都是常規的挑戰者。第三場才是他的秘密武器。這樣便能在觀眾贏得熱血沸騰、最為瘋狂的時候,用出乎意料的戰果賺得盤滿缽滿。

因此前面兩場的比賽,都不意外,是巨人對對手的單方面虐殺。對手上臺不久,比賽就很快結束了。每一場宣布勝利後,觀眾們就會瘋狂地往臺上扔東西,有彩帶、鈔票,甚至有內衣內褲……

不過這些東西都被鐵絲網攔下來了。伊恩也隨大流,贏了兩把,高興不已。

第二三場之間,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巨人連勝兩場,那張兇悍的面上也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他接過了辣妹遞來的杯子,示意給他倒一杯酒——這酒本來是在全勝三場後才喝的。巨人提前開封,顯然是因為他認為下一個上來的,也不會是他對手。

底下的觀眾都怪聲叫了起來,情緒很激動。巨人抿了兩口酒,忽然對主持人說了幾句話,不過聲音被吵雜的現場蓋住了。

主持人聽了片刻,就端起了麥克風,走到了鐵絲網前,笑瞇瞇地說:“巨人說今天打得很痛快,想請一位幸運觀眾和他一起共賞這杯慶功的酒!”

龐德的地下拳場經常會弄一些觀眾互動環節,即興的也有很多。眾人都見怪不怪了。在主持人的示意下,一盞探照燈在滿場地晃動,照過了一張張通紅的扭曲的臉。忽然一定!

身體被耀眼的銀光籠罩住了,俞鹿才意識到自己被選中了,腦海霎時一片空白。

擡眼,她就在拳臺高空的大熒幕上,看見了自己被放大了的、有些驚愕的臉龐。

不由得她做什麽,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瞬間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還以為被選中的會是一個狂野的觀眾,不料竟是一個穿著絲質襯衫、冷淡又迷人的東方女人。觀眾席頓時就響起了零星的口哨聲,有很多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逡巡。

主持人哈哈了一聲:“原來這位美麗的女士是我們今晚的幸運觀眾!”

他示意辣妹給俞鹿遞一杯酒。

頂著無數的目光,俞鹿一剎那有些騎虎難下。

她不覺得這個環節是龐德特意安排的,因為斯科特說了,龐德希望她在前兩場比賽都低調。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真的是巧合了。

實際上,這也的確是一個意外。

在那個漆黑的包廂之中,正在觀賽的龐德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暴跳如雷:“我操!你們搞什麽?!怎麽會讓我安排的醫生被選中?!”

手下戰戰兢兢:“我也不清楚,是失靈了吧……”

龐德怒道:“蠢貨,蠢貨!還不他媽撤掉燈光!想她被人認出來嗎?!”

“可是,老板,現在撤掉會很奇怪的吧……”

就在龐德罵罵咧咧的時候,他身後那張沙發上,坐著的一個青年輕輕地開了口:“那個女人,就是你找來的醫生?”

這個聲音的主人非常年輕,透著一股冰玉的質感。

原來,在包廂之中,較為昏暗的一角,擺著一套華麗的組合沙發上,那上面坐著一個青年。他的身後,圍墻邊,矮幾旁,或坐或站,還有十多個人影。

明明這青年的語氣還算平靜,音量也不大,龐德卻覺得自個兒的脊背有點兒發寒,有點誠惶誠恐地看了看他和他身後的人,回答:“是的,沒錯。怎麽了嗎?”

青年沒有做聲。

本來,前兩場的比賽,他都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卻在剛才,屏幕上出現那個人的一瞬,突然坐直了身體,盯著那張生動的臉。

顫抖的手,在不知不覺中,死死地捏住了沙發的扶手。

不僅是他,在這個包廂裏,所有認得那張臉的,與俞鹿或熟悉或陌生的人……都已經震驚到了失語的地步。

好在,臺下的氣氛並沒有膠著多久。

這瓶酒是龐德的地方提供的,在臺上才開瓶,倒是沒有摻雜成癮性藥物的可能。

不想拖時間了,免得生出變故。俞鹿略一思索,就站了起來,接過了那杯酒,痛快地仰頭喝了下去。酒液淌過喉嚨,有種火燒一樣的感覺。

操!她居然沒想起來,這種酒是給拳手喝的,即使裏面沒有成癮性藥物,它的度數也是超乎常人地高,後勁也巨強,這樣才能讓那些早已練出了抗藥性的拳手感覺到爽意。換成是普通人就受不了了。

媽的,這什麽鬼東西,簡直比汽油還難喝!

俞鹿忍著“呸”出聲的沖動,保持著風度,將酒杯翻轉了過來,示意一滴不剩,就交還給了辣妹,坐回了原位。

這段插曲因為俞鹿的爽快,沒有引發太久的耽擱。伊恩的目光灼灼發亮,對她吹了聲口哨:“不錯嘛,你剛才那個樣子,真是迷人死了。”

俞鹿沒有理會他,等四周變暗後,忍不住摸著自己發燙的喉嚨,緩解那種燒得發疼的感覺,但酒已經進了肚子,也沒辦法了。

這個時候,擂臺的休息時間終於要結束了。主持人擦著汗回到了臺上。觀眾們都在議論著最後一場的對手是誰,一邊將籌碼押在巨人身上。

包廂中,龐德知道自己差點搞砸這件事了,好在有驚無險。他湊了上去,問:“接下來還是按照安排,讓您的同伴上去麽?”

那黑暗中的青年,慢慢地將身體靠了回去。目光卻越過了包廂玻璃,死死地盯著角落裏那團黑影,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話:“不,換一個人上。”

“當當”兩下敲鐘的響聲在四下響起,在主持人的宣布之下,最後一個對決者終於要上了。

俞鹿直起脖子,手心冒汗,直直地看著走道的盡頭。她特別害怕這時候會走出一個她熟悉的人。

也許是上天聽見了她的心聲,登上擂臺的,是一個面孔非常陌生的男人。

在短暫一兩秒的呆滯後,巨大的慶幸與些微的失落同時席卷而來,淹沒了俞鹿。

不是獵隼的成員……

在她失神間,比賽已經在主持人一聲令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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