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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五個黑化男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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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平的轉移艦, 靈巧地側轉飛翼,熟練地避開了聯邦政府的衛星監視器,和那些蠢蠢欲動的旋轉射擊炮, 朝著目的地飛去。

聯邦政府頒布的《星軌飛行禁令》禁止沒有登記序列號的星艦飛行, 嚴禁星艦在未經批準的軌道上飛行。

翻譯成接地氣的版本的話,就是“禁止駕駛無牌車”和“禁止偷渡”的意思。

被抓到的話, 罰款、判刑都還算從輕發落了。甚至可能會連人帶艦,被聯邦政府用大炮射成篩子……不, 應該是用大炮轟成灰。

好在薩爾維家族那一百年的星盜沒有白當。在如何躲避聯邦政府的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在這條沒有隕石過濾器的秘密航道上, 也能飛得那麽快。

星際聯邦建立之後,宇宙的局勢趨於穩定。但並不是說就天下大同,沒有戰爭了。

再平靜的海面也有波瀾,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爭鬥。只不過, 不會再有帝國和聯邦那樣大規模的戰爭而已。

現在的星際聯邦, 一共有三千多個主權國家。

實力強大的國家, 領土甚至可以橫跨兩三個星球。弱小一點的國家, 則會一大堆地擠在同一個星球上生存。每一天, 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發生。

對雇傭兵來說, 他們的生存法則, 和星盜是一樣的:越是時局混亂的地方, 就越有利於發展。

獵隼狡兔三窟,在聯邦中的好幾個隱秘據點, 都選址在了那些常年政局不穩、政府軍與反對武裝分子三頭兩天就開火的國家裏。

在這種地方,雇傭兵往往能混得如魚得水, 還很容易接到任務。刺殺武裝派首領, 訓練新兵, 護送軍火交易,改造武器……每幹一票,都有白花花的銀子進賬。

羅德尼馬失前蹄,受了重傷後,被雇傭兵團緊急地送到了最近的一個據點——紅土星,安達利亞國西南部的一片叢林裏養傷。

獵隼的雇傭兵們,正好也可以修整一段日子。

轉移艦降落在安達利亞的一個偏僻而簡陋的私人機場上,接著,他們就換乘了車子。

想到自己馬上要再度踏進這一個龍潭虎穴了,俞鹿心情忐忑,深吸了一口氣,倚在了車後座上,看著深色窗戶外變幻的風景。

系統讓她別對亞瑟太好,以便從源頭掐滅小媽文學的火苗。

說來容易做來難,這個度太難把握了。

最一了百了的方式,就是徹底不管亞瑟,當他是透明人。

但俞鹿捫心自問,自己不是冷血的人。在沒有劇本、也沒有系統的第一次穿越時,她就發自本心地照顧過亞瑟。對這個孩子,她有憐惜也有感情。

況且,這一次,她都讀過原劇本了。意識到了她前世親近亞瑟的行為,無意間給自己帶來了多少幸運值,又規避了多少災難。

就拿羅德尼來說吧。要是沒有了亞瑟的光環,說不定,羅德尼這一世就會完全遵循原劇本,虐她好幾年的時間。最受罪的還是她。

獵隼是在羅德尼死了以後才遇到麻煩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就她目前的處境,除非她是傻子,不然命運之子的光環,她肯定是要蹭的。

就是這個度要把持一下,不能讓劇情扭曲。

俞鹿:“對了,怎麽樣才算是劇情扭曲,怎麽樣算是成功還原劇情?”

系統:“進度條達到100%,同時滿足兩個以下條件:第一、亞瑟沒有被聯邦抓住。第二、亞瑟對你的負面感情降到極低水平。即可視為哄人成功,可以脫離這個世界了。”

俞鹿納悶:“什麽是負面感情?”

系統:“嫉妒,占有欲,扭曲的情緒,就是負面感情。”

俞鹿:“……”聽起來好覆雜啊。

安達利亞國位於紅土星的赤道附近,熱帶雨林氣候覆蓋了絕大部分的土地。一年四季,降雨極多,氣候濕熱。

獵隼的老巢在雨林深。車子開過的路,雜木叢生,沒有人工開發的痕跡。如果不是有定位系統,車子肯定會迷失在茫茫無盡的原始叢林裏。

這地方的樹木,樹冠濃密,高大粗壯,更容易隱蔽行蹤。

車子在一處基地前停了下來。

拉斐爾打開了車門,靴子踩在了綿軟的泥土上。

車門一開,一股濕潤的微微發腥的泥土氣息,就湧了進來。

基地圍墻的四個角,都設了瞭望的崗位以及自動重型炮架,還有門衛。拉斐爾瞇眼看了一圈,沒發現異常,無意識徘徊在槍套上的手,轉為搭在了車門框上。他彎下了腰,對俞鹿微微一笑:“我們到了,二太太。下車吧。”

俞鹿點頭:“有勞。”

在獵隼裏,雇傭兵十個有八個,都是兇神惡煞的大塊頭。

拉斐爾這樣的人,看起來是最沒有殺傷力的了。可她不會因此就對他產生松懈之心。據她對上輩子的印象——姑且就將第一次穿越稱為上輩子吧,這個少年是獵隼一等一的近鬥好手,槍管頂上你的頭,還能一邊跟你談笑風生的那種。

多少有點變態。

也就應了那句話——真正危險,需要去提防的狠角色,外表反倒不會多麽兇狠。

拉斐爾是這樣,亞瑟的哥哥也是這樣。

長大後的亞瑟也很符合這個定律。

基地外墻是迷彩色的,通過圍墻就知道裏頭占地極廣。進去還要經過兩道程序。

俞鹿很配合。一個扛著重機槍、暗色皮膚的性感女雇傭兵給她搜了身,沖她眨了眨眼。

在登上星艦前,俞鹿就已經被檢查過一次了。她現在身上的衣服也是上星艦後換的。可見這夥人對外來者的警覺心有多強。

拉斐爾叼著煙,等她查完了,才領著她進去。

基地分為三圈。內圈是最安全的,也是薩爾維家的成員住的地方。

中間地帶是雇傭兵們起居的住所。

最外圈,則是操練的基地,武器房、裝備室,還停著一大排加滿油的車子。

路過訓練場時,俞鹿聽見了一片樹木之隔的鐵網內側,飄來了一股煙草味。雇傭兵們的說話聲、混雜著臟話的笑罵聲、哄堂大笑聲,讓這裏像一個菜市場。

“喲,這不是我們的拉斐爾嗎?”

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粗獷的聲音。俞鹿一楞,擡頭就見到一個穿著橄欖綠的工裝背心、黑色長褲的光頭肌肉男,提著一個空了的酒瓶,背著一桿槍,搖搖晃晃地走上前來。

這家夥有一雙碧藍的眼睛,雙頰泛紅。年紀在四十歲上下,身高起碼有一米九。渾身筋肉虬結,孔武有力,肩上有一道猙獰的舊疤。

好臭。

俞鹿臉色一變,被飄來的酒氣熏得屏住呼吸。為了不顯得失禮,她硬是忍住了捏鼻子的沖動。

拉斐爾倒是習以為常的模樣,不客氣地說:“喬伊斯,大白天的你是喝了多少酒。”

“沒喝多少,雇主今天打錢了,高興。”喬伊斯笑呵呵地說,目光忽然在他身後一定,鎖定了俞鹿,臉上閃過了一絲驚艷,喃喃道:“操|你大爺的,怪不得今天穿了襯衣,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樣的才出去,原來是見妞去了……還是個東方人。在外面玩過就算了,還帶回來,不怕少爺削你麽?”

俞鹿呆了呆,頓時明白了。

這些雇傭兵們生平有幾大樂趣,其中一項就是玩女人。

而喬伊斯似乎是將她當成拉斐爾的相好了。

“少他媽喝了兩杯貓尿就胡說八道,這是二太太。”拉斐爾對著熟悉的同僚,脾氣顯然沒那麽收,掏出了槍,抵住了對方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不介意剁了你褲子裏那塊小得可憐的肉,給你做下酒菜,讓你清醒一下。”

被槍指著,喬伊斯也不生氣,倒是被提醒了今天是傳說中那位二太太來的日子。

他眼神渙散,用力地一拍自己的光頭,大舌頭說:“哦對,抱歉,二太太!我忘記了,哈哈哈哈嗝……”

莫名其妙地大笑一輪後,這醉鬼終於斷了電。小山似的身軀轟然倒下,靠著圍墻滑落,醉死過去了。

“滾回你房間睡,別擋路。”拉斐爾收起槍,踹了他滿是肌肉的大腿一下。

喬伊斯紋絲不動,睡得很香。看這樣子,不等到明天早上他是醒不過來了。

拉斐爾撓了撓脖子,回頭對俞鹿說:“二太太,這是喬伊斯,獵隼的狙擊手。我們一般幹完活兒就會這樣,你以後見到這些麻煩的家夥,就繞路走吧。”

說著,他瞇起眼,目光在俞鹿臉上停頓了下,似乎在期待她露出驚恐的表情。

沒想到,俞鹿的表情很平和,只說了一句:“沒關系,很正常。”

上輩子,她剛來的時候,的確是被這些奔放的雇傭兵給驚到過。不過事實證明,因為她的身份,這些雇傭兵大多數時候,對她還是挺客氣的。

重來一次,看到類似場景,她已經不會那麽驚訝了。

拉斐爾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沒趣。

將她送到了宅子門口,他就算完成任務了,留下一句“有問題可以找管家,或者找我也行”的客套話便揮揮手離開了。

羅德尼的管家也是他的心腹,是一個幹瘦的老頭。稀疏的金發裏隱隱冒出了白色發樁,一雙眼眸卻如鷹一樣銳利。他早已等在了階梯前,對俞鹿行了一禮,說:“二太太,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我帶你上去。”

羅德尼很會享受。這座營地裏的豪宅,比安達利亞的富豪的家還要豪華奢侈,連門把也是真金的。同時也比富豪的宅子更安全。

裏外三層,都是荷槍實彈的保護者。上空還漂浮著自動防空警報器,可以將普通的偷襲打下來。宅子的窗戶全是防彈玻璃。地下還挖了秘密通道,遇到危險可以迅速轉移。

走廊裏,名貴的裝飾物多不勝數。窗簾卻幾乎都拉了起來,顯得昏暗而了無生氣。腳底下鋪著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俞鹿的房間被安排在了二樓的盡頭,和記憶裏一樣。房間的裝潢十分華麗,很符合金絲雀籠子的定位。一張鋪著棗紅色鵝絨被子的大床,雪白的梳妝桌、衣櫃,花瓶裏換了新鮮的花束。頭頂上有自動恒溫的系統,十分涼快。

俞鹿一哂。

管家讓仆人放下了行禮,笑著說:“二太太就在這裏住著吧。有什麽需要只要按鈴就行了。平時你可以在基地裏隨意活動,如果要出門的話,需要事先告訴我們。”

俞鹿說:“管家,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羅德尼老爺?”

管家的笑容不變,只是眉毛輕微地耷拉了一下,法令紋似乎也深了些。微表情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遠不如表現的那麽平和:“老爺知道你來了,也很想見你。不過,他目前還在三樓的無菌室靜養,等到可以見人時,我會立刻通知二太太的。”

俞鹿說了一聲“好”。

整棟宅子一共三層,羅德尼一般住在三樓。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樓頂上停泊著一架轉移艦。如果遇到危險,他不僅可以從地下通道離開,還能通過轉移艦逃離。

不過,三樓如今應該已經被改造成醫療室,也徹底戒嚴了。

管家嘴上說羅德尼“很想見”她,實際上,這個時候,羅德尼應該還在昏迷期。

這個消息,目前還被緊緊捂著,只在獵隼的高層中流傳。管家不信任她,自然不會說實話。

管家離開後不久,一個女傭來敲門,隔門詢問:“二太太,需要我來替你收拾行李嗎?”

俞鹿說:“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她也沒有多少行李。況且薩爾維家族財大氣粗,早已給她備好了,這個屋子,衣櫃裏滿滿當當都是衣服。

女傭應了一聲,離開了。

俞鹿將自己往床上一摔,放松了四肢,躺了一會兒,看見腦海裏的進度條,變成5%了。

系統:“你剛才問什麽時候能見羅德尼,給人感覺是你很期待見他。”

俞鹿:“就是要這種效果。在外人的眼裏,我和獵隼唯一的交集、我在這裏的飯票,就是羅德尼了。我要是不問才顯得很奇怪吧?”

希望羅德尼多昏一會兒。畢竟,他的清醒,就意味著她的舒服日子要暫時停下了。

不管是原劇情,還是她前世真實經歷的情節,羅德尼最初清醒的那段時期,她都不太好過。這老頭的性情陰沈多疑,幾乎將她當成了保姆在用。還會用身邊人洩憤,她就是中招最多的人之一。

躺了一會兒,俞鹿起來喝了杯水,走到了落地窗前。

越過空地上的那一排綠植矮墻,可以看到雇傭兵們的訓練場所,還有各種高聳的障礙物。

就是沒看到亞瑟的蹤影。記得上一世,她是在剛進門的時候,就見到亞瑟的。

系統說:“這是概率事件。你會遇到他是一定的,遇見的方式是隨機的。說不定上一次是白天,這一次就是晚上了哦。”

系統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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