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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四個黑化男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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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鹿派出了自己宮殿裏所有的侍衛去尋找釋星。自己也去了海底森林找他。

盧比斯死去的情形實在太詭異了, 地點還是在釋星停留過的地方。俞鹿並不認為釋星動手殺掉了盧比斯,不過她倒是懷疑過,釋星會不會是看見了行兇的過程, 或者是擔心被指認為兇手,所以才躲了起來。

如果她也一起去的話,釋星見到了可以為他撐腰的她,會不會就主動站出來了。

一個寵侍失蹤, 按道理最多也就動用到一個宮殿的侍衛去搜索了。但那日下午, 亞特蘭蒂斯的大部分士兵都參與到了搜索之中。

原因自然也是盧比斯,他是鄰國的王子,他的死亡需要目擊證人,才好跟鄰國交代。所以亞特蘭蒂斯王的親衛也不得不被派入了搜索行列。

可惜,之後那三天三夜的時間裏,釋星就如同一滴水,無聲無息地化在了汪洋之中,蹤跡難尋。

俞鹿十分擔心流落在外的釋星的安全,吃得不好,睡也睡不好。

佐伊見妹妹這麽悶悶不樂,就一直在寬慰她。他的想法和俞鹿不謀而合, 不相信那個奴隸有膽子和能力以一敵二,殺死一國王子和對方的侍衛, 然後畏罪潛逃。不過比起堅信釋星活著的俞鹿, 佐伊懷疑的是:釋星早就死了。

畢竟, 被血腥味引去的魚類都是兇猛的肉食類。撕咬血肉, 瘋狂起來, 恐怕連旁邊唯一 活著的釋星也不會放過。說不定他已經被吃得屍骨無存了。

俞鹿沒辦法和佐伊解釋進度條沒崩壞, 所以釋星肯定沒死的定律。

她擔心的是釋星會受苦。因為自家寵侍被她從死亡裂谷那個破地方撿到之後, 就來王宮裏生活了,吃穿不愁,根本一點在外討生活的經驗也沒有。失蹤時,身上也沒有帶錢,萬一被別的人魚欺負了,或者有人魚看中他的美貌,將他販賣到了別處怎麽辦?

分分鐘比死更慘。

偶爾睡一會兒,也會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先是夢見自己在深淵墜落,深淵的底部,出現了許久沒見過的海妖。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妖異俊美的、與釋星有九成相似的臉,對她微笑,彎起了美麗熟悉的淡金色眼眸,對她說:“公主殿下,過來。”

……

清晨從夢中醒來,夢境的內容漸漸消散,俞鹿眼皮顫抖,躺在了貝殼床上,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她怎麽會做這種夢?

最近占據她心神最多的兩件事,就是釋星的失蹤事件,以及與海妖談判不成,從海溝裏湧出的那些古怪的骷髏海洋生物。莫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會將他們兩者聯系在一起?

更詭異的是,只不過是睡了一覺,她就發現進度條無緣無故地漲了一大截,變成了85%。

俞鹿:“……”

俞鹿的睡意瞬間全消,坐了起來。

進度條要麽和釋星掛鉤,要麽和重大的劇情進展掛鉤。難道說,昨天晚上她睡覺的時候,外面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俞鹿不賴床了,打扮之後,迅速游往了議事廳尋找佐伊,詢問是怎麽回事。

去到地方,就發現人魚族大臣來來往往,每一個人魚的臉上,都是與往日不同的凝重和嚴肅。俞鹿沒看見佐伊,隨便逮住了一個朝她行禮的人魚,才知道是盧比斯的國家派使者來了。

盧比斯怎麽說也是一國王子,就算他爸有很多兒子,且國家實力弱於亞特蘭蒂斯,也一定不會對無端端就死在了亞特蘭蒂斯的盧比斯坐視不理。今天派了使者來,一方面是要接走遺體,一方面是要問個說法。

顯然對方國家並不信盧比斯的侍衛會突然發狂殺害主子。

但這番問責沒有結果。因為盧比斯的傷口形狀和角度都符合那個侍衛的身高和握刀姿勢。而且兇器被緊握在了那個侍衛手裏,發現時,要用力地掰開他的手,才拿得下來。

所以,縱然鄰國的來使覺得動機古怪——那侍衛是盧比斯的親衛,跟了他很多年了。不然盧比斯幹壞事時,也不會找那家夥做幫兇了——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無功而返。

經過這一遭,兩國雖然沒有明著撕破臉,但是原本推進良好的赤礦協議,肯定要作廢了。畢竟盧比斯死在亞特蘭蒂斯的國界內,可以說亞特蘭蒂斯沒有盡好東道主的保護來客的責任。

繞了一大圈,在協議前臨門一腳,亞特蘭蒂斯瞬間再度陷入了窘境之中。更悲劇的是,這一次他們積蓄的赤礦消耗得更是剩餘無幾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個多月,迎來了一絲意料之外的曙光。

一個不速之客,派出了手下的使者,帶著一車車冒著火紅融金光芒的赤礦資源,送到了亞特蘭蒂斯,驚掉了所有王宮貴族,包括亞特蘭蒂斯王和佐伊的下巴。

這批赤礦可以讓幾乎斷鏈的亞特蘭蒂斯工業重回正軌,但因為支撐一個王國工業運轉的需求量太大。所以也只能維持三天時間。

除此以外,使者還奉上了一封敬獻給國王的密函書。

哪怕不打開來看,送禮的是誰也顯而易見。

因為這些運送赤礦的使者,全部都是被魔力纏繞著、控制著活動的骷髏海洋動物。就和上一次去海妖那裏談判的士兵轉達的情境一模一樣,都是從海溝裏爬出來的東西。

放下了禮物後,魔力就地消散,它們的骨架化成了灰,迅速在海水中散開了。連讓亞特蘭蒂斯王追蹤它們的出發地點的機會也不給。

亞特蘭蒂斯王坐在高座上,凝重地展開了那卷密函,看了兩眼,臉色驟然一變,眼神怪異地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俞鹿。

海妖在亞特蘭蒂斯最需要的時候送來了赤礦,無疑是示好的舉動。

在密函裏,海妖卻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表示,如果亞特蘭蒂斯想要更多的赤礦,就讓公主單獨前往風海的老地方和他一敘。似乎是為了讓亞特蘭蒂斯王安心,海妖還表示,在見面結束後,他會將公主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佐伊第一個表示了憂慮:“父王,雖然那個海妖是幫了我們,但我們還沒弄清楚他究竟有什麽目的。貿然讓妹妹過去,會不會有危險?”

“不必商議了,我會去的。”俞鹿卻站了起來,做了一個“不用多說”的手勢,平淡地說:“為了赤礦,父王都有意讓我和鄰國聯姻了。現在有一個現成的幫手出現了,那我去見一見他又如何?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況且他救過我,也保證了會送我回來,我有什麽好怕的。”

俞鹿沒說出口的是,她覺得海妖不會只是“見一見”那麽容易打發。不過,她預感到,最後的那15%的進度條,一定要前往海妖的身邊才能用完。

既然當事人如此堅持,這批赤礦也的確解決了燃眉之急,很讓他們心動。最終亞特蘭蒂斯王點頭同意了,並派出了護衛隊護送俞鹿前往風海。老地方就是那片發光的珊瑚叢。

來到地方後,進度條變成了90%。

他們不過在珊瑚叢邊等了一會兒,士兵們就在從海溝深處飄來的若隱若現的歌聲中,一個接一個地暈了過去,包括俞鹿也失去了意識。

等她醒來時,就看見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舒適的床上。

這裏應該是海妖的幻境,房間是陌生的,風格卻仿造了她在亞特蘭蒂斯的房間,充滿了親切感。俞鹿從柔軟的床鋪上撐了起來,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房門是緊閉著的,遠處倒是有一扇落地窗。俞鹿游了過去,就意外地看到窗外不是全黑的。

這裏不是壓抑的、無光的海溝,反而位於一個可以俯瞰到光海、海溝的位置。

如果有這棟建築物,前幾次探查,她的父王不可能沒有察覺到。唯一的解釋是這也是海妖的法術。

俞鹿在窗邊站一會兒,冷冷開口:“海妖,你還不出來見我?”

“……”

“或許,我應該叫你做——釋星?”

她磨牙說完,腰肢就忽然一緊。

頭頂上,傳來了一聲輕笑,似乎有些無奈的意味。

一個身影仿佛憑空出現,冰冷的手臂,從後方摟住了她,將她收攏進了自己的懷中。

俞鹿抓住了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硬是回過了身去,怒氣沖沖地瞪著後方的海妖。

他已經摘下了那張故弄玄虛的銀色面具,嘴角含笑。

那張面容,赫然就是釋星的成年版本——只是輪廓更深邃妖異,眼眸顏色更淺淡邪惡。

“我本來不想那麽早告訴你的。”釋星凝視著她,歪了歪頭:“我的公主殿下,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的麽?”

怎麽發現的?

俞鹿板著臉,心中生出了一種深深的、被愚弄後的懊悔和憤怒,和“白擔心他了”的惱怒感。

總不能說是因為進度條的詭異變動吧。

按理說,進度條只會和釋星掛鉤。海妖在故事裏只是一個壞蛋、反派的角色,頂多在出來作惡時才會推動劇情。

在釋星失蹤後,沒有和他有關的劇情,進度條就一直凝滯著。直到海妖再度出現,進度條就動了。

光是應諾前往珊瑚叢,進度條就上漲了5%。上次被海妖抓住,進度條也有漲高……這根本就是命運之子才能有的待遇。

再加上,海妖提出的要求,處處都是在“無私”地促成她和釋星廝守一輩子。言辭間,還對她的動向、她的臥室布置,都掌握得那麽清楚。

她再不懷疑他們有勾結,或者他們就是同一者,那就真的有鬼了!

現在想來,海妖當時的第二個要求,是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釋星——就是在為身份敗露的今天打草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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