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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四個黑化男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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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晚了, 俞鹿踩著十點鐘的尾巴,才帶著目前最寵愛的釋星,到達了地方。

接風宴的舉辦場所, 在城堡的北庭。被諸多五彩斑斕的柔軟植物包圍的花園裏, 眾星拱月般托起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宴會廳。石頭和鋼鐵是它的骨架, 透明玻璃可以將洶湧的海流隔絕在外,在深海恐怖的水壓下, 也沒有綻出一絲裂痕。

為示尊敬,出席接風宴的人魚都要化出雙腿。進去前, 人魚們會在門口的一個水流緩慢溫和的緩沖區域, 幻化出雙腿,整好衣裳後, 才優雅地步入宴會廳。

宴會廳裏,海水的壓力和流速,都被控制在了一個風平浪靜的程度,讓人魚能沐浴在水中, 不會幹渴而死,又不至於讓餐桌上的食物被突如其來的一道水流、幾條調皮的魚卷起,糊在某位貴婦人的臉上, 造成尷尬。

人魚的居所,包括俞鹿的房間, 都是這樣設計的。

俞鹿帶著釋星進入宴會廳時,不出意外地,引來了許多驚異和好奇的註目。

傳言都說,亞特蘭蒂斯的公主, 有一個非常心愛的寵侍, 看來就是她身後那一個俊美的少年了。

衣香鬢影的貴族中, 俞鹿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個穿著白色制服、器宇軒昂的背影。

那是一個相貌與俞鹿有七分相似的人魚青年。

他有一雙和俞鹿如出一轍的湛藍色眼珠,白皙膚色,尖尖的耳朵,淡紫耳鰭,不起眼的鰓。一頭耀眼而華麗的火紅短發,在海波中柔軟地拂動著。制服的肩上掛著寶石與綢帶,金色紐扣閃閃發亮。

正是今天接風宴的主人公,亞特蘭蒂斯的二王子佐伊。

佐伊正與人說話,忽然間,從人群縫隙裏,看到了心愛的妹妹,略微一驚後,露出了一個笑容,與圍在自己身邊攀談的人魚貴族低聲說了句失陪,就大步穿過了人群,走了過來,笑著張開雙臂,擁抱了一下俞鹿:“我的妹妹,你猜我在風海帶了什麽給你?”

“禮物就等下再拆吧。”俞鹿現在不關心那個,直接問道:“王兄,你這次的出訪順利嗎?”

佐伊這一次,其實是抱著為帝國搜尋資源的目的,才會去風海的。

亞特蘭蒂斯有祖傳的三叉戟統領海洋萬物。這意味著,在物產豐富的海底,人魚族不愁生存,也不怕遭到更強大物種的攻擊,魚類會自動排隊進他們嘴巴。

但這是遠遠不夠的。因為每一個文明都要向前發展,就像陸地上的人們不可能永遠停留在刀耕火種、恩德爾系數高達百分百的原始時代一樣,亞特蘭蒂斯經過了一千多年的時間,早已發展出了獨有的完整的工業體系,支撐起了整個帝國的穩定運作。

可是,最近,這一套的生存法則遭到了沖擊。

亞特蘭蒂斯的工業,非常依賴一種叫做“赤礦”的東西,這是一種外形如寶石、蘊含了無盡動力的珍貴資源,不僅能作為動力燃料、武器原材料,也融入到了亞特蘭蒂斯的每一塊玻璃、石頭、鋼筋之中。比如他們所處的這個宴會廳,玻璃強度之所以那麽大,就是因為加入了赤礦。

火海就蘊藏著豐富的赤礦資源,所以亞特蘭蒂斯人口最興盛的地區就在火海。

按目前的開掘速度,再過兩千年,也是用不完底下的赤礦的。

然而不幸的是,在三個月前,一場罕見的海底大地震,毀滅了赤礦的噴湧點。

自那以後,亞特蘭蒂斯一直靠著以前積攢的資源在維持帝國運轉。如果不盡快找到新的開掘口,亞特蘭蒂斯的社會,會受到動搖穩定性的影響。

所以,亞特蘭蒂斯王派兒子去了風海。

那是亞特蘭蒂斯領土邊緣的一片黑暗貧瘠的海域,荒蕪得連條小魚也找不到。再往外走,就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海溝,仿佛可以通向地心深處。

亞特蘭蒂斯的祖先告誡他們,那片黑暗地帶,沈睡著某些就算是三叉戟也無法匹敵的東西,可以說是一片禁地。因此就更沒人願意靠近那邊了。

但在這種時候,越神秘的地方,找到新赤礦的機會就越大。

俞鹿還憂心著她夢境裏看到的“黑暗力量侵襲士兵”的畫面。如果找到了赤礦,那亞特蘭蒂斯就會穩定很多,不至於內憂外患一起來。

然而,聽了她的問題,佐伊的臉色明顯有些猶豫。俞鹿立刻就知道答案不算很樂觀了。

果然,佐伊搖頭,低聲說:“我們看遍了風海,但是,一無所獲。”

“兄長,不如下次你去考察也帶我一起去吧。”

“不行。”佐伊的態度這次十分堅決:“我和父王都不會再讓你靠近那邊了。你難道忘記了自己小時候差點被卷進海溝的那件事嗎?”

俞鹿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含糊“唔”了一聲,沒有再堅持了。

佐伊緩了緩表情。平時不太關心政治的妹妹,第一時間就問起這個,還是讓他很窩心的。他安撫性地拍了拍俞鹿的肩,這才舍得將視線挪開。

看到俞鹿身後,那一個如影隨形的俊美少年時,佐伊臉上的笑容就收了起來,還微微皺起了眉。

他一直都知道妹妹很寵愛這個來歷不明的奴隸。不管去到哪裏,都和他形影不離。

——從佐伊在內心直接蔑視地稱釋星為“奴隸”,而不是“寵侍”,就足以看出他的不滿。

今天的接風宴,她也將這個寵侍帶了過來,其實是不太妥當的。

因為今天出席宴會的可不止亞特蘭蒂斯的貴族,還有鄰國的來賓,其中一位還是鄰國的王子殿下。

亞特蘭蒂斯王在事先已經在暗中與他們兄妹通了氣,說有意聯姻。

這鄰國的歷史、實力等等都比亞特蘭蒂斯低一個檔次。聯姻絕對是對方高攀的。不過,他們雖然沒有赤礦,卻有低一檔次的最佳替代資源。

通過聯姻結成盟國,就可以無盡地享用他們的資源了。

當然這不是強迫性的,畢竟亞特蘭蒂斯還沒有落魄到要出賣公主和親才能繼續發展的程度。不過,就算接受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因為對人魚來說,婚姻是很稀松平常的。他們也沒有一夫一妻制的觀念,即是結婚後,不代表要放棄整座森林。

那位王子的相貌也頗為英俊。和他結婚,婚後少一些自由,但還能繼續玩,就能給自己國家換取那麽多的資源,很值得一試。

今天,就是讓俞鹿和那個王子認識的大好機會。

這種場合,帶一個和自己有肉|體關系的奴隸過來,還怎麽進行下去?

他的妹妹,已經一百歲了,還是那麽任性。

俞鹿的身邊,明明有懂得規矩的人魚,也不勸阻她一下。

佐伊瞇了瞇眼,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看向了釋星。

在明亮的燈下,釋星穿著裁剪合身的黑色長袍。乍看之下,倒有幾分沈穩優雅的貴族氣質。

正如他平時給人的感覺——沈靜。

佐伊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換了一個脾氣更驕縱自滿的少年侍奉他妹妹,說不定早就生出不少幺蛾子了。

釋星一直都挺安分,沒有恃寵生嬌,也沒有借著寵愛就生出是非。

但是,不知為何,佐伊還是沒法改變對釋星的偏見。

大概是因為,不管對方怎麽表現自己的謙卑恭馴,佐伊還是覺得,當俞鹿背過身時,這個奴隸的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充滿著壓抑而深沈的占有欲。

奴隸是主人的所有物。

如果將這句話反過來,就大錯特錯。

一個奴隸,對主人產生獨占欲,可以說是膽大妄為的僭越之舉。

而且,佐伊至今也不願意承認,三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這個柔弱的奴隸時,隱藏在血液裏的某種因子在暗暗地戰栗,向他預警著危險,仿佛面臨的是頂級的捕獵者。

區區一個殘缺的奴隸而已,卻給了他這樣的錯覺,真讓人魚不爽。

由於佐伊在思考,不由看了釋星多幾眼。

沒想到俞鹿有點不高興了,身子一轉,擋在了釋星的前方,不滿道:“哥哥,你一直看著我的寵侍做什麽?”

“哦。沒什麽,我只是在想,奴隸最好還是待在奴隸的場合。”佐伊說:“俞鹿,你不該帶他來的。”

俞鹿說:“我就是故意帶他來的。我對父王安排的婚約者沒有興趣,要是身邊沒寵侍,說不定會被什麽人纏上來呢。”她是在婚禮上遭禍的,最好還是別結婚了。

之前自家妹妹還是無所謂的態度,今天突然說不要見婚約者,佐伊有點驚訝,不過他也沒多想,反正他也不舍得為了一時資源短缺,那麽快就將妹妹送走。

“那就不說他了。不如去看看我專門帶給你的禮物吧。”佐伊挑眉:“我從風海回來時,沿路上給你帶了十個美人魚,都是被精心選拔、調|教過的寵侍。你的後宮,也很久沒有擴充新人了吧。”

釋星的眼皮微微一動,掀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聽著。

俞鹿滿口答應:“好啊,都送過來,讓我看看。”

佐伊放下心來。

幸好,他的妹妹還算清醒。對他帶回來的人魚感興趣,那就說明了她還沒有真的被這個叫釋星的奴隸迷昏了頭。

接風宴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亞特蘭蒂斯王有好幾次,都想叫俞鹿過去和那位王子說說話,但每次俞鹿都借醉或者裝看不見,靠在了釋星的肩上。

等宴會快結束時,俞鹿就飛快地找了個借口脫身了。

今日還要接待來賓,亞特蘭蒂斯王不好當眾說什麽,只得暫時放過了她。

回到房間後,佐伊果然已經將那些寵侍都送來了。

俞鹿興致勃勃,沒有化出魚尾,兩條纖瘦的腿疊著,倚坐在貝殼上,叫侍衛將他們都帶上來。

不一會兒,十個人魚少年、青年,就在她的面前一字排開了。果然是什麽類型都有。單看是挺美的,可惜遇到了釋星,就好像沙子遇上珍珠,一下子就被襯得黯淡無光了。

好在他們似乎很精通唱歌跳舞之類的才藝。

俞鹿來了興趣,就挨個問了起來。

這些人魚少年,也在偷偷地打量著俞鹿,有點臉紅和雀躍,眼神閃爍。這位公主,比外面傳聞的可要美多了,侍奉她一定是一件美差。

釋星站在俞鹿的身旁,表情平靜無波。

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是如何克制著自己,不去將那些覬覦她的目光,都隔絕在外,都摧毀徹底。

俞鹿問了半天,終於有點累了,伸了個懶腰。

釋星見狀,暗暗松了口氣,就像以前一樣,做了個手勢,打算叫侍衛將這些礙眼的人魚都送回去,然後侍奉俞鹿休息。

“慢著,釋星,今晚不用你侍寢了,換一個吧。你跟他們一起走。”俞鹿隨意地伸出了手,點了點隊伍裏的一個少年:“你剛才說自己叫艾德澤爾是嗎?今晚,你留下來侍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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