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三個黑化男主13

關燈
“……”聽見這個任務的內容, 俞鹿沈默了。

系統:“怎麽了嗎?”

俞鹿幾乎想在水裏蜷縮成一團:“你還問怎麽了,這頒布的什麽鬼任務,也太羞恥了吧。”

普通的上藥, 自然沒有問題, 之前在山洞裏她的腳踝骨頭錯位了, 不也是嵇允給她處理的麽?但是, 系統現在暗示的分明就是嵇允在她的身上啃咬和捏出來的, 如今都藏在衣衫底下的痕跡……

系統嘻嘻嘻地笑了起來:“宿主,畢竟幾乎不會有男人會單純因為一個女人的高尚品格,就成為對她忠心不二的裙下之臣。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本質上, 都繞不開後者對他的性吸引力。好不容易有了羈絆,必須趁熱打鐵呀。”

俞鹿蹙眉。

不過,細想一下,這些痕跡的鑄就者不就是嵇允嗎?

讓他對自己產生責任感, 也是增進感情的方式。所以, 這個任務,好像是有那麽幾分道理。

俞鹿是個行動派, 從浴桶裏起了身, 穿好了衣服。讓下人們進來撤走熱水, 打掃幹凈了地方後,她立即召來了香桃,叫對方去請嵇允過來。

香桃表面應了一聲“是”, 內心卻憂心忡忡。

郡主真是太大膽了, 在外面也就罷了。回到了靖王府, 天還亮著呢, 在爹娘的眼皮子底下, 居然也敢叫嵇公子過來廝混。

唉,美色誤人啊誤人。

不一會兒,香桃就回來了。只是她身後沒有跟著人。原來,靖王正在書房裏與嵇允詳談,暫時沒法子將嵇允叫過來。

估計是在詢問嵇允他們兩人失蹤的那一晚所發生的事。

在路上,靖王見到俞鹿一臉疲倦,憐惜女兒,就沒有多加逼問。面對嵇允,態度估計不會溫和到哪裏去。不過俞鹿相信聰明如嵇允,可以應付過去。

俞鹿“哦”了一聲,說:“那就再等等吧。你去我父王書房院子外面等著,嵇允一出來你就帶他過來。”

香桃走後,俞鹿在床上百無聊賴地躺了一會兒,忽然間,心血來潮,爬了起來,踱步到衣櫃前,翻找衣裳。

挑了半天,她選了一件色澤鮮嫩的金枝線葉斜襟衣裙。這是她外出赴約時才會穿的衣服。隨後,她坐到了梳妝鏡前,跟做賊一樣,給自己畫眉,指腹沾了些唇脂,抹到了嘴上。

不僅如此,俞鹿還找出了一盒香粉,撩起了衣服,用絨毛粉撲將香粉撲在肌膚上。用量多了,熏得她自己都打了個噴嚏。

全套地打扮下來,不僅香噴噴的,還漂亮,活像一只招搖開屏的小孔雀。

俞鹿叉腰,看著鏡子,很滿意。

動物也知道要在求偶時使出渾身解數,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也很正常麽?

不過好像還差了一點。

俞鹿摸著下巴,蹬掉鞋子,趴回了床上,回憶著平時在皇宮飲宴裏見過的那些婀娜多姿的美人,擺了一個側躺的姿勢。

俞鹿:“……”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用鞭子抽人她幹得多,千嬌百媚的事她有點學不來,總差點意思。

俞鹿不滿意,照著遠處的鏡子調整姿勢,將腿盡量伸長,腰扭成了一個水蛇般的姿勢。誰曾想,樂極生悲,冷不丁地,她的腰部,就傳來了一陣劇烈刺痛感,立即就活動不開了。

稍微往旁邊做個動作,就會傳來一陣痙攣的受制感。

俞鹿:“…………”

不會是閃到腰了吧?

系統:“……”也可以說是騷斷了腰。

就在這時,門外晃過了幾個暗影,傳來了香桃的聲音:“嵇公子,郡主在裏面等你。”

這麽快就來了?

俞鹿臉色一變,忙忍著痛,勉強將身子扭回了側面,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

絕對不能讓嵇允發現她閃了腰,不然太丟人了!

外面,嵇允向香桃點了點頭,就推門進來了。

房間中的光線不亮,寶鼎中燃著一股沈香的香氣。隱約能看到屏風內有一道人影。

嵇允的眼皮微微擡了擡,一開始沒有往裏走:“郡主,你找我有事?”

裏頭傳來了一個小小的聲音:“你先過來。”

越過屏風,就看見窗幔裏側躺著一個小美人。

只一眼,嵇允就頓住了。

俞鹿似乎是剛沐浴完,花顏月貌,發絲微潮,渾身都是懶勁兒,側躺在了床上。支著頭,腰下塌,腿一曲一直,舒展得恰到好處。

她的腳上穿了羅襪,但因姿態緣故,伸直的那條腿,還是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小腿,半遮半掩,莫名香艷。

俞鹿托著腮,另一只手暧昧地做了一個勾手指的動作,面上卻一派天真,撒嬌道:“快過來幫我塗藥。”

在只有她和他的地方,她又恢覆成了那副親昵他的樣子。

“……”嵇允眼眸很暗,輕聲道:“塗什麽藥?”

“自然是……”你掐出來的那些痕跡啊!

但這句話還沒說完,俞鹿的眼角忽然抽搐了一下。

她為了維持那副妖嬈姿態,腰一直挺著,這會兒,忽然閃過一陣刺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嗚咽了一聲,趴回了床上。

整段勾引大戲,轟然垮掉。

嵇允微怔,連忙走了過去,在床邊蹲了下來:“郡主,你怎麽了?”

“我……我動不了了,快扶我一下。”俞鹿是很想繼續演下去,無奈她怕疼,權衡了一下,終於忍痛,放棄了掙紮,破罐子破摔地將臉悶在了枕頭裏:“我剛才,剛才扭得太過,閃到腰了。”

現在好像腳趾頭也有點抽搐了。

“……”

嵇允楞住了。

像是有些意外,掃了一眼她的姿勢,半晌後,似乎明白了什麽,嘴角忍不住輕微地向上翹了翹。

俞鹿的臉本來還悶在枕頭裏,感覺到了不對勁,她警覺地擡頭:“你剛才是不是在嘲笑我?”

“沒有。”嵇允信誓旦旦地保證。

不過一看到她那副仿佛被霜打了的小茄子似的表情,嵇允的肩就一顫,就微微側過了頭,仿佛真的忍不住了,發出了清晰的一聲“嗤”,又被他強忍了下去。

俞鹿惱了,氣得錘了一下床:“不準笑!你還不快點拿藥酒給我塗一塗!”

“是……遵命,郡主。”嵇允忍著笑意,起了身。

閃到腰還被他看到的這件事,似乎對俞鹿造成了深重的打擊。

不用凹造型了,她沮喪地放松了腰部,趴回了床上。嵇允拿著藥酒回來時,看到她尖尖的下巴擱在了枕頭上,無精打采的,小臉耷拉著,活像有一大片陰雲籠罩在頭頂,他又忍不住有些想笑了。

大概,他也沒有發現,這似乎是自嵇家被降罪之後,他第一次發自肺腑地被人逗樂。

俞鹿的裙裳一掀起外套就能看見腰部,倒是不用脫下來。不過嵇允在床邊坐下時,還是問了一句:“郡主當真要我給你塗藥?”

“那是自然,不是你還有誰?”

更親密的事也做過,會求助他,也是理所當然。

嵇允沒有說什麽,沈了沈氣,就輕輕地擡手,卷起了她的衣裳。定睛一看,他總算明白了俞鹿為何一定要他來塗藥了。

她雪白的腰上,微微內凹,能看到幾道泛紅的指印,仿佛被人用力地掐住腰部做過什麽。

估計,她是不想讓侍女看到這些痕跡,進而對她失蹤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何事產生懷疑,發現他們兩人的關系。

嵇允的嘴角,慢慢地拉直。一想到這個可能,他方才那種愉悅輕松的心情,似乎被沖淡了些許。

他默不吭聲地往手心倒了點藥酒,給她塗了起來。

……

俞鹿悶著不回頭,腰部火辣辣的,心裏頭,那個悔簡直無法描述。

好好的機會被自己弄砸了。旖旎的氛圍都沒了,就算再去完成系統要求的內容也沒效果了。因為,嵇允估計滿腦子都會是“閃了腰”這三個字!

為轉移話題,俞鹿問:“我父王有沒有問你什麽不該問的?”

“王爺也是問了我一些失蹤期間的事,都是很尋常的問題。”嵇允手部在用力,聲音很穩:“你失蹤這件事,並未在舒京傳開,王爺囑咐我不要聲張。”

“哦……”俞鹿想了想,說:“也是,因為我之後還要嫁人的啊,傳出去就不好聽了。”

這話剛說完,她就感覺嵇允的力氣,驟然重了一些,按得她後腰一酸。俞鹿忍不住哼唧了一聲,嬌斥道:“你輕點,那麽用力幹嘛?”

“抱歉,郡主,方才有些走神。”

嵇允回過神來,笑了笑。

隨後,慢慢地垂下了眼,眼中卻沒有什麽笑意。

嵇允深谙穴道和肌肉走向,被他推過後,俞鹿舒服了很多。她還惦記著系統的要求,就忽然發現主線劇情已經完成了,看來她意外扭到了腰,也算是符合要求。

但之後的一段時間,俞鹿的腰,還是不舒服,再加上風波未過,須得在家中靜養。

嵇允因為保護了俞鹿,立下了功,得到了靖王的青睞。

永熙帝全程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聽到了靖王稟告,立刻就表示要嘉獎嵇允。

想起嵇允以前曾經是國子寺的直講,還做得很好,永熙帝就下旨讓他回去國子寺,繼續擔任這個職位,還免了他的奴籍。

第二天,這個消息在朝堂上傳開了。大臣們並不知道俞鹿失蹤的內情,驚訝後,紛紛跪下稱讚永熙帝君心仁厚。

他們都覺得這是永熙帝做得出來的事。他反覆無常也不是第一天了。一個人是被降為罪臣,還是平步青雲,其實都取決於永熙帝在下決定那一刻的心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蕭齊將軍連續多日都沒有上朝,家宅裏也是一片死寂。永熙帝只說蕭家被遣往了外地,進行特殊任務。大臣們雖然覺得事有蹊蹺,但沒人敢問。因為第一個問蕭家下落的禮部官員,已經被暴怒的永熙帝當場用鞭子抽到血肉模糊了。

自從重新被賦職後,嵇允每日早上卯時,都會前往國子寺,待到下午才回來。

永熙帝這幾個月,又提拔和貶謫了一批官員,如今在國子寺聽講的學生,換了一大批。同時,永熙帝的兩個兒子,年紀與俞鹿一般大,這次也來了國子寺聽學。

俞鹿從小都不太喜歡自己的這兩個堂兄弟。大皇子性子怯懦陰沈,總是畏畏縮縮地躲在人後。二皇子野心勃勃,性子更隨永熙帝,年紀小小便生烹過身邊的侍從,讓人不寒而栗。

等她腰傷好一點之後,也可以回去國子監聽學了。估計會見到這兩人。

就這樣,時間過了半個月。俞鹿的身體已經養好了,第二天就可以回國子寺。

她坐在了花園的千秋架上,忽然聽見了下人來稟告,翰林院侍郎連燁求見。

外面的人不知道俞鹿失蹤,只道這位一向高調的郡主,這麽多天不露面,是在家中意外跌倒,受了小傷。

上次在春獵時,俞鹿明擺著很不待見連燁。連燁卻似乎沒有死心。再加上永熙帝的口頭婚約還作數,只差了一道正式聖旨而已。

正好,恰逢俞鹿受傷,連燁大概覺得,這會是一個噓寒問暖、表現自己的機會,這半個月,他已經連續求見了俞鹿幾次。不過,每一次都被婉拒了。

而這一次,俞鹿的眼珠轉了轉,就說:“行啊,你讓他進來吧。”

連燁已經做好了這次也會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天降驚喜,露出了笑容,隨著侍從來到了後院,就看到了一個絕色少女,正倚在了一張石床上吃葡萄,一時看呆。

這位郡主,他未來的夫人,雖然脾氣不怎麽樣,但不得不承認,有一副能讓男人癡醉的美麗皮囊。

上次在春獵裏見過她一面,連燁只覺得她長得好看。

今天一見,就發現她的身上,仿佛多了一些說不出的風情。

俞鹿擦了擦手,瞥了他一眼:“你找我?”

“臣參見郡主。”連燁回過神來,上前行禮,殷勤地一笑,懇切道:“聽說郡主這幾日受了傷,臣特意命人從各地搜羅到了上好的療傷佳藥,獻給郡主,希望郡主早日康覆。”

要不是知道他割破自己喉嚨時的面孔有多可怖,俞鹿說不定還真會被他這副真誠的模樣打動,還會反省自己是不是對他的態度太苛刻了。

俞鹿皮笑肉不笑:“謝謝。”

看到這個會殺掉自己的人,她還是很不舒服,但這些日子,俞鹿已經想過了,萬一婚約真的無法取消,她還能怎麽做?

消極逃避不是法子。

說不定,她可以試著從連燁的角度下手。

首先,在婚前打擊他,羞辱他,讓他知難而退。

當然,這可能有些難度。畢竟上次春獵,她就已經對他表現出了厭惡之意,這家夥還不是照樣巴巴地來見她?

要是行不通,在新婚當夜,她肯定不會讓這個男人碰自己一根手指頭,還要將他趕出房間,並將這個消息傳到天下皆知,讓永熙帝知道她和連燁夫妻感情不睦。說不定還可以減免謀逆罪給靖王府的影響。

“郡主,上次在春獵中驚擾了您,臣一直很歉疚。這是臣的一點心意……”連燁又從袖子裏取出了一個盒子,裏面放的是一支打磨得非常漂亮的金鑲玉的簪子,看得出是下了大手筆的。

“行啊。”俞鹿瞥了後面的水池一眼,嘴角挑起一個嬌媚的笑容:“你過來,給我戴上。”

等連燁走近了,她就會伸出一腳,將他踹進後面的水池裏,羞辱他。

俞鹿的態度忽然大拐彎,連燁吃了一驚,還疑心自己聽錯了:“郡主,您讓臣……”

“還不過來?是要我請你嗎?”俞鹿往後輕輕一靠,矜貴地擡了擡精致的小下巴。

“臣冒昧了。”連燁的耳根微紅,慢慢地走上前來,越是走近,就越能聞到她身上那陣淡淡香氣。

他正要取出簪子,忽然註意到了什麽,看向俞鹿的身後,驚訝道:“嵇公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