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二個黑化男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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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婚事……還有結為道侶?

俞鹿瞪圓了一雙小狐貍眼睛, 差點兒咬到舌頭:“什麽?婚事?!”

“為什麽那麽驚訝?”桓行素輕聲笑了笑,放下了碗,長指拂過她散落在頰邊的一縷長發, 眼裏卻沒有笑意:“我們四年前就有了夫妻之實。如今成親, 並結為道侶, 是天經地義的事罷了。”

他的語氣, 稀松平常得如同只是在說去買件衣服。

“但是, 這也太突然了吧。”俞鹿往床鋪的內側縮了縮,皺著臉說:“我還沒有準備好呀。”

妖怪的壽命這麽長, 本來婚姻生活就很難長久。俞鹿的本性又是典型的狐妖,花心貪玩又愛自由。虎頭蛇尾、半途而廢,都是常有的事了。

其實算起來,桓行素在她這裏, 已經是一個特例了。

從擎山開始,一直到現在, 她和他斷斷續續地糾纏了那麽久,可不就是美色誤妖,舍不得那麽快拋下他麽?

但她再怎麽喜歡和桓行素睡覺, 也沒有考慮過和他成親的事呀!

這一輩子, 都要對著同一個人, 要是膩了怎麽辦?太為難妖怪了。

凡人在過不下去的時候, 還能和離。沒新鮮感的時候,還有納妾或者收面首一說。

如果是和桓行素, 肯定不用想。

“你無須感到有壓力,更不用操心籌備的事。”桓行素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柔聲道:“我會將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你就安心地待在我的身邊, 準備成為我的夫人就好了。”

俞鹿的後背貼著桓行素的心口,被他從身後用雙臂環住了,她不由自主就曲起了膝蓋。

桓行素的手,沿著她的褲管下滑,摸到了她腳踝上那枚金環,凝視著它,輕輕撫摸和勾了它一下,似乎有些愛不釋手。

被趕鴨子上架,俞鹿滿肚子的抗議。但是,進度條已經岌岌可危了,她即使想拖延時間,也得找一個溫和的辦法。

“仙君,我還是覺得太快了,不如我們推遲一年半載再成親呀。”俞鹿扭過了身,攀著桓行素的肩,眨巴著眼睛:“反正我又不會跑掉。早一點遲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呢,你說對不對?”

只是,一向都管用的伎倆,這一次似乎對桓行素失去了迷魂效力。

桓行素垂眸,冷冷地看著她。一只手沿著她的後背向上滑,微帶壓迫地按住了她的後脖子。

俞鹿倒吸了一口氣,不得不仰起了頭。

桓行素垂首,鼻尖抵住了她的鼻尖,輕聲說:“可我覺得,如果不趁現在將事情定下來,你隨時都會離開我。”

灼熱的呼吸拂在了俞鹿的面上,她被他近距離盯著,難得有些心虛。

總覺得,桓行素看穿了她根本還沒想好,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

之前,系統說過,桓行素恨她將他當成打x機,爽完就跑了的行為。

再結合桓行素現在的行為。會不會,只要和他成了親,就能解開他的心結?

俞鹿的眼珠子微轉了一下,妥協了:“那,那好吧。”

“就這麽決定吧,你的父王和母妃那邊,我會親自登門拜訪說明,征得他們同意的。”

桓行素握住了她赤|裸的腳,親手給她穿上了錦襪,對俞鹿微微一笑。

桓行素顯然不是在和俞鹿開玩笑,也沒有給她反悔的機會。

婚事的籌備,迅速地排上了日程,有條不紊地展開了。提親,定親,備禮……流程與凡人相似,排場卻盛大很多。

狐王的子女一大堆,完全沒預想過俞鹿這個未曾被自己重視過的女兒,居然會被戮仙君求親。消息一傳來,震得狐王連扇子都沒拿穩。俞鹿的母妃,亦是萬分不敢置信。

同樣地,戮仙君的婚事消息傳開後,絕境山上的無數仙娥,心也跟著碎了。

尤其是,聽說戮仙君要娶的那只狐貍,就是四年前和他在一起過的那一只,一個二個都痛心疾首——戮仙君居然栽回了同一只小妖精的手裏!

而且,他還不只是普通的結親,而是要和那只狐妖結為道侶!

不過,外界的這些紛紛擾擾,都沒有傳入俞鹿的耳中。

因為回到絕境山後,她幾乎沒有離開過寢殿。

蛟族少主融景與琬琰公主的婚宴,桓行素出席了。那是他唯一一次離開絕境山,之後半月,他也是待在寢殿裏的。

仙宮裏的仙奴會發現這段時間,寢殿的兩扇門總是閉著的。被喚進去換熱水時,床帳也是蓋起來的,只能聞到空氣裏一陣揮之不散的淡淡腥味。

俞鹿其實也不想這麽荒廢地度過日子。主要是狐妖的發情期後勁太強,一旦開了葷,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她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兒,自然會放開來享受了。

不過,在快感的浸泡裏,她也沒忘記進度條的事兒。

這幾天,俞鹿故意在生活裏討好了幾次桓行素,如花解語,似玉生香。但卻發現,不管她做什麽,進度條都降不下來了。

俞鹿:“……???”

那數字就跟凝固了一樣,保持在了80%。

難道這意味著,她沒辦法回到正常的劇情上了麽?

按理說,這數字越高就越危險。她現在還在離奇曲折的支線劇情上跑著。但是,桓行素待她的態度,卻一直都很溫柔沈靜。俞鹿看不出來他哪裏不高興了,也找不到哄人的點。

減少進度條的方法沒找到,怎麽刺激進度條增長,倒是讓她發掘出來了。

俞鹿有兩回都想解釋那天被擄走的事兒,但是,一說出符離的名字,進度條就會猛地上漲一截。弄得她完全不敢在桓行素面前說這兩個字了。

廢話了,提一次就加5%,現在進度條都90%了,她哪有膽子再提啊!

桓行素是仙族的重要人物,不能真的拋下一切,什麽也不管。等俞鹿體內的情潮稍微褪下了一些,他也要去解決那些堆了滿桌子的公事了。

這天,俞鹿在房間裏睡午覺時,幾個仙奴悄悄進來了,小聲喚醒了她,給她量身,以定制婚服。

消失了一段時間的系統,幽幽地出現了:“宿主,這段時間過得如何啊?”

俞鹿揉了揉腰:“怎麽說呢,仿佛身體被掏空。”

系統:“……”

俞鹿:“就是進度條沒啥變化,多少天了,還是90%,它不會壞掉了吧?”

系統:“呵……可能壞掉的不止是進度條哦。”

俞鹿:“之後沒有主線劇情了麽?”

系統意味深長:“你等著,很快就來了。”

就在這時,幾個正在給她梳頭的仙奴忽然停了下來,朝後方躬了躬身:“仙君。”

俞鹿擡頭,才發現桓行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眼前的鏡子的倒影裏。

仙奴都依次退出去後,桓行素走上前來,輕聲讓她坐好,才從袖中取出了一條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吊墜不是金子或是玉,而是一枚暗綠玄黑交接、冰涼扁圓的飾物,不知道是什麽。

俞鹿低下頭,撥弄了它一下,疑惑道:“這是什麽呀?”

桓行素道:“我的龍鱗。”

這句話猶如在俞鹿耳邊炸開了一道驚雷。剎那,她驚訝地回過了頭:“龍鱗?!”

桓行素笑了笑,說:“不用這麽擔心,龍鱗拔了也可以再長。有了這枚鱗片,今後尋常的仙族法器,都不會再傷害到你了。”

龍鱗是世間難得的瑰寶,遑論是戮仙君的鱗片。

俞鹿急了:“可是,書上說拔龍鱗是很疼的,會疼得死去活來!”

“疼是難免的,但並非不能忍受。”桓行素捏了捏她的耳垂,失笑:“反正我也不能將它重新安上去,不是麽?你就收著吧。”

桓行素從來不喊疼,現在居然說疼,那就一定是非常非常疼了。

俞鹿怔怔地看著他,低下頭,忽然覺得自己心口的這枚鱗片變得沈甸甸的。一貫只想著雞腿的心,也覆雜了起來。

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婚事被安排在了兩天之後。

仙宮已經開始布置了。桓行素卻在這個關頭忙了起來,被派往了凡間的岐遙山除魔。

大約是婚期將近,桓行素的心弦似乎放松了許多。擔心俞鹿獨自留在仙宮裏會悶,他還特意請了她的母妃和侍女宛兒上來陪她。

久未見面的母女二妖,再加上宛兒,在一個偏殿裏見了面。

她們本來還擔心俞鹿在絕境山上會過得不好,此刻親眼見到她面若桃花,容光煥發,就知道她的日子過得十分滋潤,也就放心了。

敘了一會兒的舊,俞鹿摸著母妃的肚子,就說起了符離替她送信的事。

她的母妃和宛兒,卻同時一怔,仿佛欲言又止。

俞鹿瞧見她們神色有異,不解道:“符離怎麽了嗎?”

“公主,您有所不知,符離公子先前在妖界受了傷,現在還沒醒來呢。”宛兒憂愁道:“妖王陛下很生氣,用了許多辦法,但似乎都喚不醒符離公子。我們也不敢打聽得太詳細,就是聽說……情況不太好。”

俞鹿的腦海裏,瞬間就浮現出了在那個妖魔的山洞裏,符離為了保護她而被擊中的情境。她以為只是小傷,原來這麽嚴重嗎?

母妃摸著俞鹿的頭,嘆道:“我們知道你與符離關系不錯,本來看你都要成親了,是不想告訴你的,免得徒增你擔憂的。”

等母妃和宛兒離開後,系統說:“叮,支線劇情進展:請宿主在三日之內,拯救符離,阻止他重傷至死。”

俞鹿:“……”

她的腦子,都被攪成了亂麻。

她現在才明白,為啥系統說支線劇情是很難的了。

符離要是抗不過這一關,她就算哄好了桓行素也沒用啊!

系統:“那必然是難的。不然怎麽叫支線劇情呢?嘻嘻。”

俞鹿皺眉:“可是,妖族最厲害的法師都沒辦法,我不知道怎麽幫他啊。”

系統:“玄龍之鱗,可以將他救回來。”

系統:“宿主,你有兩條路可走。這片龍鱗被施了法,它唯一保護的是你。要麽,你就將這枚鱗片搗碎了——也只有你可以弄碎它。那麽,它就會失去’認主’的功能,再交給妖族去救活符離就行了。要麽,你就親自去一趟,使用一下它的功能。之後,你可以將鱗片完整地帶回來。”

拔鱗那麽痛。要是捏碎了,桓行素說不定又會為她再拔一次。

俞鹿再沒心沒肺,也不想糟蹋桓行素的心意。

不過,她現在根本無法離開絕境山。

除了在明天,山門和仙府的門,都會打開一次,運送一些婚禮的貢禮進來。

也許,她可以趁那個機會溜出去……

雖然這個行為疑似在逃婚,不過,桓行素也不在絕境山。只要她在山門關閉前,偷偷溜回來,全程都瞞著他就好了。

系統只給了她三天期限。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不知道下次可以出去是什麽時候了。

要是等桓行素回來,說不定符離的屍體都涼了。

這是保住任務最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吧?

系統:“決定了麽?”

俞鹿:“沒錯。明天門開的時候,你告訴我!”

翌日,幾個仙奴將幾箱子的飾物和嫁妝都搬了進來,伺候著俞鹿,進行最後的試衣。

金步搖和玉飾,墜得俞鹿脖子發酸。身上的嫁衣又是層層疊疊的,走起路來,很不方便。

心裏藏著事,俞鹿站在鏡子前,都有點兒心不在焉。

太陽漸漸落山時,系統忽然告訴她:“宿主,機會馬上要來了。”

俞鹿眼皮一跳,連忙摸了摸頭發,對周圍的仙奴說:“好啦,今天就先到這裏,你們都退出去吧。”

仙奴行禮,問是否要幫她卸下沈重的飾品。

“不用啦。”俞鹿擔心會錯過門開的時間,說:“我要自己再照照鏡子!你們退下吧。”

等幾個仙奴都退出去後,俞鹿一個箭步,撲到了鏡子前,將頭上的金飾叮叮當當地解了下來。隨後,脫掉了最累贅的幾層衣裳,借著夜色的掩蓋,悄悄從仙宮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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