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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個黑化男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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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鹿變身後, 空了的衣裳堆堆疊疊地落在了地上。

桓行素淡淡看了一眼,趁著有人進來之前,動了動腿,將這套衣服踢進了桌子底下。

不一會兒, 幾個豐神俊朗的神君, 就先後踏了進來。

論身份高低, 烆陽神君,明印武神,以及後面幾個職位稍低的武神, 都要向桓行素行禮。所以桓行素不用起身,坐著就行了。

俞鹿趴在了桓行素腿上,視線被高高的桌子擋得嚴嚴實實的, 也看不到來人的衣著和靴子。

不過她認出了烆陽的聲音,還聽見了幾個陌生的武神說話的聲音。

他們商議的是最近三界的異象, 譬如供奉天帝的廟宇無辜被燒,鬼物猖獗橫行之類的事。

剛才她瞄了幾眼, 桓行素在看的文書, 也是和這些事有關的內容。

神仙的日子, 可沒有凡人想的那麽舒心,也是有煩惱的。管天管地,拯救蒼生。身份越高, 責任就越重。

他們說的那些事, 俞鹿半是明白,半是不懂, 仰頭看著桓行素發呆, 看他冷白修長的脖頸和好看的下頜。

桓行素認真起來的時候, 是不茍言笑的, 一眼也不會分給她。

俞鹿仰頭仰得累了,便扭動了一下,側躺著。瞧見了桓行素的一只左手,就放在了膝蓋上,頓時玩心大起。撲了過去,突然襲擊,兩只爪子抱著他的手,用小尖牙啃了上去,一邊賊兮兮地看向桓行素,觀察他的反應,希望能嚇到他。

結果俞鹿失望了,桓行素的神色依然沈著,沒有露出絲毫被她影響了的端倪。但是那只被她咬了的手,手指卻微微蜷動了一下。

俞鹿來勁兒了,翻過身,抱住了他幹凈如玉的手,啃啃咬咬的,啃出了一個個小紅印,玩兒得不亦樂乎。

這時,桓行素的指尖忽然動了動,在她的嘴巴裏攪弄了一下,指腹輕輕地抵住了她的兩顆尖牙,不讓她亂來。

俞鹿睜大眼睛。桓行素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明明沒有很用力,可她怎麽扭動,都合不上嘴巴,很快就落到了下風。

掙紮時,她九條蓬松得如同雲霭的尾巴也拂動了起來。

忽然間,桓行素不動聲色地在她的小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再亂動。

俞鹿:“?!”

那只手拍了她屁股一下,也沒有挪開,將她那團毛茸茸的、手感很好的尾巴,當成棉花糖一樣揉來捏去。俞鹿一瞪眼,兩只小後爪蹬動了幾下,就被桓行素也一把握住了,捏在了手心。

桓行素太清楚她的命門在哪裏了,以往被這樣摸著,她會昏昏欲睡。可現在情況不同,她哪能承受得了被這樣搓揉,骨頭都軟了,氣喘籲籲,卻敢怒不敢言。

更氣人的是,桓行素似乎只是在思考事情時,隨手拿她捏捏,眼睛根本沒看她,連戲弄都算不上,註意力依舊放在了外面。

再被捏下去,俞鹿的眼淚又要控制不住了。

果然,不一會兒,她的兩只黑珍珠似的小眼睛,慢慢滲出了一層惱羞的水光。

為什麽身體緊貼的時間還沒結束啊。

好不容易等他們商議完了正事,幾個武神都告退了。唯獨烆陽留了下來。

沒了外人,烆陽的態度隨意了不少,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小叔公,過段時間,琬琰和融景的婚事要在渭水河川舉行,你也會出席嗎?”

在外的作風強勢又張揚的烆陽,在桓行素的面前,態度卻極為尊敬。

俞鹿小爪子僵住,有些緊張地縮了縮。

烆陽明顯比剛才靠近了很多。聲音一出來,仿佛只隔了薄薄一層木板,在她頭頂上響起的。

她不想讓烆陽看見她哭唧唧的樣子。

琬琰是天帝那位出嫁的公主的閨名。而蛟族世代融姓,融景就是那位渭水府少主的名字。

桓行素單手執起了白玉杯,飲了一口玉露茶,說:“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會去的。”

“那敢情好,小叔公,我們那天可以一道出發,融景一定會很高興的。”

烆陽明顯不拿自己當外人,屁股坐著就不動了。閑聊了一會兒,桌子上的蟠桃和茶水,就不知不覺都進了他的肚子。

錦兒進來添茶,手腳利索地替換了新的果盤,就安靜地退出去了。

烆陽喝了一口茶,目光不經意擦過了某處,忽然一頓。

在書桌的地下,竟露出了一件褻衣的一角。看邊邊的款式,似乎是屬於女子的。

烆陽:“?”

他不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用力地眨了一下眼,便發現那件褻衣消失了,似乎是被勾進去了。

烆陽:“……”

他恍惚了一下,看向了桓行素。

桓行素正在整理桌子上的文書。烏眉碧眼,光華內斂。

烆陽捏了捏眉心,終於確定是自己看錯了。

他的小叔公,一個霽月光風的君子,怎麽可能會做出在書房裏廝混、褻衣丟在地上都來不及收拾的事兒?

不過,看到了這件褻衣,烆陽的腦海中,不免就浮現起了一雙含淚的眼睛:“對了,小叔公,今天怎麽沒見到那個狐妖仙奴?”

俞鹿僵了一僵。

桓行素的手也微頓了一下,擡眸看向了他:“怎麽了?”

“哦,沒什麽,隨便問問而已。”烆陽以手握拳,輕咳了一聲:“估計是又躲到哪裏偷懶了吧。”

你才偷懶!

居然趁她不在時,和桓行素說她壞話,真是王八蛋。

俞鹿忿忿地心想。

她聽見了桓行素淡淡的聲音:“她如今是我的近侍,被我安排去別處做事了。”

“這樣啊。”烆陽聊了幾句別的,敲了敲桌子,不知為何,又將話題繞回了俞鹿的身上:“我昨天不是托小叔公交了一個東西給那只狐妖嗎?她看見以後,有什麽反應嗎?”

昨天交還褻衣後,回到了自己的宮殿裏,烆陽閉上眼睛,就忘不了那只狐妖被他兇哭以後,兩只眼睛紅通通的樣子。

以前烆陽殺妖,只覺那些妖怪腥臭。但昨天的那件褻衣,卻有一陣幽香,不知道是浸染了樹上花蕊的香味,還是和那只狐妖相貼久了的氣息。

而且,那塊布料包裹過了她的身體,又被吹到了他的唇上,那不就相當於,他變相地親到了……

一想到這裏,烆陽就有些坐立難安。為了轉移這種陌生的惱羞感,他今天其實很希望能看到那只狐妖。

那只蠢妖怪,第一次見到他時,就一驚一乍的。他想看看她是什麽表情,心裏才會舒服和平衡。

桌子後的俞鹿,一陣膽戰心驚。

昨天,褻衣這件事才導致了進度條的波動。好不容易事情都過去了,她也快把桓行素哄好了,這個家夥為什麽還要舊事重提啊!

桓行素撫摸她的手也停住了。

俞鹿扒住了他的手,輕輕地伸舌舔了舔,討好地蹭了蹭他。

桓行素靜了片刻,才微笑道:“無甚特別反應。她進屋看了一眼,出來時便丟掉了。”

居然丟了?烆陽眉毛一擰,說不清為何有些失望,慢慢地“哦”了一聲。

沒多久,烆陽就告辭了。他前腳才離開,俞鹿後腳就聽到了系統的天籟之音:“叮,時間到了。恭喜宿主,成功將進度條降低回了正常區間。實時總值:50%。”

終於成功了!

俞鹿猛地從桓行素的懷裏跳了下來,不等他叫住,就撒腿跑了。一路飛奔回了仙奴的房間,找了一套新的衣服,才化成了人形。

火紅色的小狐貍,慢慢變成了一個伏在床上的少女。面色潮紅,骨子軟綿綿的,眼泛水光,兩只狐耳也冒了出來,用力地晃了半晌,才收了回去。

剛才被肆意揉捏撫摸了那麽長的時間,後遺癥都落在了人類的身體上。俞鹿有點氣憤,穿好了衣服,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上來絕境山後,她連修煉都怠惰了。今天時間還早,她要找一個空曠的地方,運轉真氣,平定一下浮動的妖氣。

結果,在花園的石子路上,她就被烆陽逮住了。

烆陽其實早就走了。但是,快到門口,他才發現腰間的玉佩不見了,也許是落在了路上。

這地方他很熟悉了,就擺擺手,示意仙奴無須跟著伺候,自己沿著石子路回頭去找,就撞見了這只蠢狐貍,坐在樹蔭下,不知道在做什麽。

烆陽怔了怔,心中陡然泛過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大步走了過去,伸手拎住了她的衣領:“又被我抓到你偷懶了。”

但當俞鹿一轉過了正臉,烆陽就眉頭一皺:“你的眼睛怎麽這麽紅?”

不僅眼眶紅,雙頰也泛著一層煙霞似的紅暈,讓人移不開眼。

俞鹿方才正在這個通風的地方打坐,衣領被抓住時,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這張年輕傲慢的臉,她連忙起身行禮:“參見烆陽神君。”

她能打聽到自己的名字,烆陽是一點也不意外,哼了一聲:“問你話呢,怎麽又躲在這裏偷懶了?”

俞鹿:“……”

上回,烆陽一看見她,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手了。可今天,他的態度,無形中卻緩和了許多。

看來,她設計讓他“英雄救美”的那件事,的確博得了他的好感。

不過,他今天出現得不是時候。因為她現在沒有太多功夫和烆陽周旋。

剛剛的打坐還沒完成,她的妖力還在浮動。要是控制不好,怕是要露出部分原形——天族人大多數都很討厭看到妖怪的原形特征。為了不讓好感打水漂,她必須快些脫身。

俞鹿低頭說:“我不是偷懶。我已經幹完活了。天氣太曬,才會在這裏乘涼。”

烆陽抱著手臂,盯著她,心裏很是糾結。

既想提昨天的事,問她為什麽要扔了他特意送回來的東西。又覺得在光天化日下,開不了這個口。

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半天,烆陽說:“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俞鹿報上了名字,見他兩道目光陰沈,就合掌告饒:“謝謝神君昨天特意將褻衣給我送回來。不過,昨天我打開細看,發現那件衣服被樹枝勾破了一個小洞,所以只能扔掉,望神君莫要見怪。”

原來是這樣。

他都沒問,她就主動交代了。

烆陽的心情好了一些。

已經應付得差不多了,俞鹿感覺體內的妖力越發不穩,告辭了一聲,轉身就跑。

“我叫你走了嗎?”烆陽不打算那麽輕易放走她,再度熟門熟路地出劍,將她捆住了:“上次叫你變身給我看 ,你就推三阻四。這次沒借口了吧,你……”

俞鹿的妖力本就在亂竄,一被仙器捆住,岌岌可危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當著烆陽的面,她烏黑柔潤的發頂上,倏然冒出了一雙毛茸茸的狐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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