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二個黑化男主8

關燈
天上月正圓, 寢殿裏靜悄悄的。

桌子上精致的糕點,被俞鹿一掃而空。

吃飽以後,俞鹿摸著肚子, 清點了一下盤子的數目。

不知道是不是桓行素有意為之。之前,廚房裏的雞腿明明是海量任她吃的。而今天的糕點, 明顯控制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量。不會讓她挨餓, 又避免了因為她沒有節制吃得過飽,從而導致肚子不舒服的情況再度發生。

俞鹿擦幹凈了嘴巴,就摸到了內間的小床上,躺了下來,喟嘆了一聲。

今天晚上, 她估計也要守夜, 這張小床就是她的歸宿。桓行素被那個仙奴叫走後,現在都還沒回來。她正好可以歇一會兒。

唉, 都怪烆陽太王八蛋了。今天下午,她回到寒池邊, 已經不敢閉眼打瞌睡了, 就怕睡著之後, 第二個、第三個烆陽會冒出來, 兇神惡煞地捆起她, 逼她當眾表演變身。

就這樣, 俞鹿瞪大兩只眼, 盯了那些書一個下午。

熬到現在, 她真的很困了。就偷懶一下下, 等聽見桓行素的腳步聲再起身也不遲吧。

其實, 俞鹿還想去沐浴。

但如果桓行素回來了發現她不在, 找她麻煩, 那就糟了。

還是先忍一忍吧。

俞鹿的眼皮漸漸發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月光朦朧,不知過了多久,在半睡半醒間,俞鹿忽然聽見了系統的警告聲:“叮,宿主請註意,進度條急速提高至50%!目前數值極不穩定,仍然在波動上漲!”

“這不是演習,重申一遍,這不是演習!請宿主務必撫平桓行素的怒氣。否則,當進度條到達55%時,就會觸頂反彈,開始大幅度倒扣!”

俞鹿聽見這話,陡然一驚,睜開了雙目。就看到了一個頎長的身影,從屏風之後緩緩步出。

桓行素身子僵硬,眸光暗沈,眉宇間似乎繚繞著一股隱隱的陰戾之氣,就那麽一眼不錯地盯著她。

“仙君,你回來了?”俞鹿還有點兒懵,努力理解著系統剛才的話。

系統說桓行素生氣了。

可他剛才不是好好的嗎?心情看著也不錯。為什麽才出去一趟就變臉了啊?

俞鹿爬了起來,忽然瞧見了桓行素自然垂落的手中,拿著一件褻衣,驚奇地脫口而出:“咦,我的褻衣怎麽會在你這裏?!”

烆陽的身影在她的腦海裏一閃而過,俞鹿恍然大悟:“哦,是烆陽神君拿來的嗎?”

真相和俞鹿的猜想差別不遠。她的褻衣,因太過軟薄,遭到林風吹走,掛到了上方的樹枝上,被樹葉遮擋得嚴嚴實實的,俞鹿沒看見,只好穿上衣服離開了。

大約兩個時辰後,烆陽忙完了自己的事,路過了那片林子。那件淡紅色的褻衣,便從空中輕飄飄地落了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烆陽的臉上。

烆陽將褻衣一把拿了下來,俊臉一陣紅,一陣青的,瞬間就聯想到了下午在林子裏變身過的那只蠢狐妖。

除了她,還能有誰這麽不知羞恥,將褻衣掛到樹枝上?

拿著這件如燙手山芋般的褻衣,烆陽好幾次都想直接撕碎了它,或者燒了埋進土裏。但他的腿卻不聽使喚,走到寒池邊,俞鹿已經回去了。烆陽就找絕境山的總管打聽到她的下落,找到了戮仙君的仙府來,將褻衣歸還給她。

但在桓行素看來,俞鹿這一番直接點出了烆陽的“恍然大悟”的話,就跟不打自招沒什麽兩樣。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她可以予以否認。

桓行素定定站著,心臟傳來了一陣悶痛。理智已到了岌岌可危,即將崩塌的邊緣。

而那廂,俞鹿還在快速地理順著邏輯。

難不成,烆陽找到了她是哪座仙府的人,來歸還褻衣,讓桓行素撞上了?

桓行素發現了她想勾搭別的靠山,所以才生氣了?

就在這時,俞鹿的手腕忽然一疼,思索中斷了。

桓行素的力氣很大,扣住了她的雙腕,眼瞼發紅,盯著她,啞聲問道:“褻衣……真的是你的?”

“是我的呀。只不過……”

俞鹿一頓,卡詞了。

以桓行素的聰明程度,她必須想一個更技巧的說法,去解釋下午的事。

桓行素的面容,籠著一層寒意,雙眼仿佛醞釀著可怖的風暴,望著身子底下的人。

這樣陰沈的眼神,仿佛和俞鹿噩夢裏,那個墮魔之後的他,隱隱重合了起來。

俞鹿看得心驚,扭動了一下,卻沒扭出來,反而衣襟還被探開了。

俞鹿猛地回神,想起自己的身上,還有很多被仙劍捆出的紅色痕印。

她不想那麽快就中斷拉靠山的計劃。要是被桓行素看見了這些痕跡,她又給不出合理解釋的話,他豈不是會更加想歪了?

說不定,還會逼她說出今天下午的所有事!

俞鹿頓時驚慌,連忙曲起腿,用力拉緊了衣服:“你別看。”

“為什麽不能看,是因為你現在裏面什麽也沒穿麽?”桓行素的手,撐在她的頭兩旁,目光沈沈,仿佛泛著森森的寒光,輕聲說:“自己脫了,我看看。”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俞鹿膽戰心驚地發現,進度條已經爬升到了53%,快要觸頂了!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反抗桓行素比較好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俞鹿這回不敢猶豫了,擡起了手,慢慢地解開了衣服。

外衣之後,再到裏衣。

少女的嬌軀,被衣裳半遮半掩,在暗淡月色下,如白雪一樣耀目剔透,細嫩得可以看見淡色的小絨毛。

正因為膚色驚人白皙,她身上的那一道道淩亂的紅印,就更加顯眼了。

被頭頂的目光一寸寸地逡巡,俞鹿有種想縮起來的沖動,衣服也只解了一條縫,便被她擡手擋住了。

但還是被反扼住了手腕,擋開了她的動作。

俞鹿扁了扁嘴,小聲說:“你捏疼我了。”

桓行素置若罔聞。定定看著那些半露出來的斑駁紅痕,半晌沒有說話,仿佛已經沈浸入了另一個魔怔的世界裏。

俞鹿戰栗地等了片刻。感到臉頰被冰冷的指尖拂過,桓行素看向了她,沈聲說:“我說的是,全部脫下來。”

鞋襪,衣裳,都剝了下來。一切痕跡,一覽無遺。

之前和桓行素做再親密的事,俞鹿也不會覺得害羞,因為她和他是平等的。

但現在,在衣衫全好的桓行素的眼皮底下,肌膚被他幽深的目光一寸寸地檢查過,就覺得分外羞恥。

這具美麗的胴體上,果然有一圈圈被綁過的痕跡。只是,沒有見到吻痕或掐痕。整片雪白的背,大腿,身前,都是光潔無暇的。

桓行素閉上了眼睛。

他瀕臨失控的情緒,似乎因此,而剎住了。

桓行素並無絲毫挑逗之意,也幾乎沒有觸摸到她。但是,被如此對待,俞鹿還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而且,她都這麽配合了,進度條居然還是沒有停下漲勢,變成了54%!

距離劇情的崩壞,只剩一步之遙。

難不成讓他看到了這些還不夠?

進度條被倒扣的後果,似乎很嚴重。縱然沒有嘗試過,俞鹿也不敢掉以輕心,趕緊求饒:“仙君,我錯了。我跟你說實話,我下次再也不敢騙你了。”

桓行素望著她,聲音很沈:“你騙我什麽了?”

俞鹿握住了他的手,老實地說:“我今天在寒池邊幫忙看著那些書,烆陽神君路過時,以為我是壞妖怪,就很兇地將我捆了起來。他還說,自己沒見過妖怪變身,威脅我變身給他看。如果不照做,他就要踩死我……我後來是用原形逃掉了,回頭才撿回自己的衣服。但是褻衣不見了,可能是被風吹走了,又被烆陽神君撿到了。”

縱然情況很緊急,俞鹿做這番解釋時,還是耍了一個小心眼。

她隱瞞了雀鱔精對她欲行不軌、最後被烆陽神君阻止了的事兒。

因為這個意外,讓她和烆陽有了一定的“革命友誼”,也是她拉攏烆陽的起點。

她才不要讓桓行素發現。

就讓烆陽當那個壞人,讓桓行素以為她和烆陽的關系很差好了。

說完了這些話,已經漲到了54%的進度條,立刻就靜止了。

俞鹿:“!!!”果然,解釋和表態是有用的!

桓行素微微直起身來,一動不動地看著俞鹿,表情變幻莫測。

房中光線很暗,他又背對月光。俞鹿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眼珠子,隱隱泛過了帶著金光的紅意。

那是上仙入魔的前兆。

忽然,俞鹿身上一輕。

桓行素頭也不回地起了身,拾起了落在腳邊的那件褻衣,用仙法將它碎成了青煙。

片刻後,他折身回來,手裏拿著一件新的褻衣,站在床邊,語氣冷淡:“起來。”

俞鹿衣衫淩亂,坐了起來,脖子就被套上了褻衣的脖繩,上方串著的珍珠滑過了肌膚,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桓行素已經替她將兩根細帶子打了個結,遮住了所有的春光。

然後,他便轉身離開了。

走了?

俞鹿呆呆地坐在床上,沒想到自己就這樣脫險了。隔了一會兒,她才挪動軟成一灘爛泥的身子,穿好衣服,下了地。

系統:“宿主,還沒完全脫離危險哦。進度條目前卡在了54%,在輕微波動著。建議你再去哄一哄他,讓進度條穩定下來。”

天上宮闕,半夜時分,安靜非常。

俞鹿扶著墻,走出房間,在仙宮深處,一處修煉用的玉臺上,找到了桓行素。

三年前,桓行素被魔氣入體所傷,閉關了許久。但大約是因為心結未愈,他的心魔,一直沒有徹底根除。

玄龍入魔,天下必亂。墮魔之時,他會喪失神志,而身邊之人,恐怕會先被血祭。

剛才那一瞬間,桓行素意識到了自己心緒不穩,已然瀕臨失控邊緣。不得不立即離開,來到了寒玉臺上,運轉真氣,平覆戾氣。

俞鹿縮在門邊,盯著那個打坐的身影,觀察了一會兒。

她今天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沒能和烆陽打好關系,就開罪桓行素了。

系統說的是對的。她要是不徹底哄好桓行素,以後還怎麽在他身邊混啊。

俞鹿慢慢地挪了過去,上半身趴在了他的膝上,喚道:“仙君!”

桓行素不理會她,沒有睜開眼睛。但是,也沒有推開她。

俞鹿見他不反抗,得寸進尺,往上爬去,硬是擠到了他的懷裏,搖了搖他的手臂,問:“仙君,你生氣了嗎?”

桓行素緩緩睜眼,靜靜地看著她。

“仙君,你別不理我。”俞鹿窩在他懷裏,抱住他的腰,仰起頭,睜大眼眸,說著裝可憐的瞎話:“你不知道,我被烆陽神君的仙劍捆著的時候,真的好害怕。他不僅捆了我兩次,還兇巴巴地威脅我,說要弄死我。如果仙君你不理我,也不保護我了,他下次一定會更加肆無忌憚地欺負我。因為整個絕境山裏,就只有仙君你對我最好了,我也只想留在仙君的身邊。”

桓行素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嬌顏,一言不發。

如果不是在三年前,親歷過她對自己的拋棄。不久前,又見過她裝不認識自己、不想來自己身邊的情景,他也許真的會相信她這番“只想留在他的身邊”的說辭。

但,桓行素的心,還是因為她的靠近,不爭氣地軟了下來。

當初吸引他的,也是這樣古靈精怪的她,是那個奮不顧身、無所不用其極地接近他、溫暖他的小妖怪。

連她的那些小野性、小心機,他也覺得萬分可愛。

在三年前,發現自己的心緒會被她過分牽動,導致心魔誕生時,最恰當的做法,應該是及時斬斷情絲。可事實證明,他已經泥足深陷,無法抽離出來了,根本做不到遺忘。

那就只能馴服她,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馴服不等於強迫。況且,今天的事,也並非是她的錯。

有過被她癡纏倒追的經歷,桓行素又如何不能分辨出,她到底是真心的,還是被迫獻媚的。

他不希望勉強她,也不希望她將他當成一夜|歡好的對象。

他要她心甘情願,將目光留在他的身上。那就只能徐徐圖之了。

於是,桓行素的眼睫微顫,忍下了心口那股悶意,說:“我沒有生氣。”

“仙君你不生氣了?太好了。”俞鹿開心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嘿嘿笑道:“我還擔心你會克扣我的雞腿呢。”

桓行素:“……”

桓行素心臟的悶意才剛消除,額角便抽疼了起來。

他究竟喜歡了一個多麽沒心沒肺的狐妖。在這種時候,她考慮的第一件事,居然還是吃不吃得上雞腿?

可他沒有辦法。

愛上了她,自然要包容她的一切。

桓行素輕籲出了一口氣:“不會。”

“謝謝仙君,那我就不打擾仙君修煉了。”

俞鹿達成目的,立刻就從他的懷裏起身,想溜回去睡覺。後腰卻被按住了,再度趴了回去。

桓行素說:“別急,我昨天晚上渡給你的龍印,是一種保命的法門。我教你用。下次再遇到被人欺負的情況,就不用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