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二個黑化男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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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屏風, 隱約能看見垂墜的床帳內有光亮,勾勒出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俞鹿躊躇了一下,決定放棄幻想認清現實 ,繞過屏風,聽話地走了過去。

廢話了,她還不知道桓行素想怎麽對她呢。

要是剛來到就不聽話,豈不是給了桓行素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來罰她?

她才不會中計,給自己找罪受。

不僅如此, 她等一下還要好好表現, 讓桓行素就算想罰她,也無從挑刺。

俞鹿伸手揉了揉臉頰,好讓待會兒的表情更無害一些,走到了床邊:“仙君, 我來了。”

沒人回答。

這是什麽意思?

“仙君, 那我就掀開簾子了?”俞鹿小心翼翼地揭起了紗簾一角, 旋即, 就是一呆。

床帳裏, 一盞蓮花燭臺被無形的法力托舉著, 在半空漂浮。也照亮了這片小空間。

桓行素隨性地倚在床頭,執著一本半折起來的書卷,托著腮在看, 青衫半披半垂, 如拖曳了一地暗青色的浪濤。

衣襟沒有合攏, 敞開了一條縫。陰影下, 肌理緊實,蒼白卻不羸弱,腹肌的溝壑,清晰可見。

玄龍素來是武神、戰神的象征。桓行素四年前下凡歷劫,是少年之貌。如今,他的人形看起來比之前長了幾歲,肩更寬了,身形也越發頎長,充滿了青年男子修韌有力的美感。

桓行素不穿衣服的樣子,俞鹿都不知道看過多少回了。那種時候,是完美無瑕的好看。

現在半遮半露,則有種莫名的色氣感。

察覺到她有點兒怔楞,桓行素放下書,偏過了頭,淺淡的眼珠看向了她,聲音不辨喜怒:“看什麽?”

“沒看什麽。”俞鹿猛地搖了搖頭,看到床尾的架子上放了一套疊好的衣裳,就主動拿了起來,眨巴著眼睛,請纓道:“我來為仙君更衣吧?”

進門之前,明明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轉頭就變了一張臉。

以前,他就是被這樣的她哄住了。以為她在雲雨後迷迷糊糊地親他說的那些“一輩子”,真的就是一輩子。

桓行素的眼底掠過了一片自嘲的陰影,從床上站了起來。

衣襟因為這個動作敞得更開了。絲質的褲子有柔膩的光流淌過,隱隱勾勒出了腿間的輪廓。

俞鹿感覺到了壓迫感,忍不住後退了一小步。桓行素就停定了,垂眼看著她,再也沒有下一步的指示。

俞鹿:“……”

他的意思是讓她看著辦麽?

俞鹿沒伺候過別人。偏偏,桓行素裏衣上的繩扣位置隱秘,俞鹿摸索了一會兒,才找到了第一顆,開始從上到下,認認真真地挨個給他扣上。指腹不可避免地滑過了他微涼的肌膚。

桓行素的氣息,緩而沈,一語不發地盯著她那雙手。

俞鹿忍不住神游,有些郁悶。

真是風水輪流轉。她以前賴上桓行素,幹得最多的就是脫他的衣服。給他穿衣服真的一次也沒試過。

反倒是他給她穿衣服比較多。

桓行素愛幹凈,每次做完那些事,都會抱她去沐浴。洗幹凈時,她都昏昏欲睡了。之後,擦身,穿衣服,給她肌膚上星星點點的吻痕擦上清涼的藥膏……都是桓行素做的,她睡覺就行了。

難不成這也是桓行素的報覆方法?讓她做自己的仆人,折騰她來出氣什麽的……

忽然之間,俞鹿的手腕,被桓行素捏住了。

俞鹿回過神來,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扣完了所有的扣子,但她沒留意到。手還一直在桓行素的下腹摸來摸去,找“下一顆扣子”。

怪不得桓行素的臉色有點緊繃,呼吸還發沈。

他不會以為自己色膽包天,還在吃他豆腐吧?

“對不住,仙君,我不是故意的。”俞鹿悶聲賠罪,急急忙忙拎起外衣。這下就沒有之前那麽好穿了,因為這需要桓行素擡手配合。

偏偏,桓行素一動不動,仿佛故意在為難她。

俞鹿不敢發難,籲出了一口氣,輕聲說:“仙君,你擡一擡手呀。”

不知是不是錯覺,桓行素似乎微妙地扯了扯嘴角,才施恩般擡起了手。俞鹿給他打好了衣帶的結,就想找個借口溜掉了。

誰知,桓行素在鏡子前坐下了,頭也不回,淡淡地說:“你過來。”

俞鹿不得不停住,慢吞吞地走了回來,接過了梳子,一會兒都沒動。

桓行素擡眸,從鏡子裏看她:“怎麽了?”

俞鹿說了實話:“仙君,我不會梳男子的頭發,我怕把你頭發都揪掉。不如我叫別人進來幫你吧。”

桓行素思索了一下,頷首。

俞鹿心裏一喜,如蒙大赦,跑出去找到了剛才見過的那個仙奴,她記得對方名字叫錦兒:“仙君找你去伺候他,你快去吧!”

錦兒不疑有他,放下了手裏的活兒,趕過去了。

既然有仙奴頂替她了,俞鹿自然不打算再回去桓行素的面前晃了。

四下無人,俞鹿在花園坐下了,歇了歇,順便看了一下進度條。

來到桓行素身邊後,它從10%變成了20%,也算是一個好進展吧。

不料,沒多久,錦兒就回來了,語氣不太好:“仙君叫你也過去。”

俞鹿不明所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也跟著回去了。

桓行素還坐在剛才的位置。沒有回頭,但周身的氣息,莫名冷了一些。

錦兒安靜地走到了他的身後,拿起梳子繼續給他梳頭。

俞鹿左右看了看,這裏似乎沒她能做的事,就問:“仙君,你有事要吩咐我麽?”

“你就站在這裏學。”桓行素從鏡子裏看她,說:“從明天開始,由你來給我梳。”

俞鹿張了張嘴:“……”

果然,桓行素是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讓她為奴為婢的機會,要對她物盡其用。

好在,束上玉冠後,桓行素就出門了,沒有怪罪她偷偷跑了這件事。

他一走,提心吊膽了一早上的俞鹿,肩膀就松垮了下來。

她摸了摸肚子,看向了旁邊的錦兒,問:“錦兒,我早上來之前,還沒有吃過早飯。有東西給我吃嗎?”

這只狐貍精,怎麽一天天的就知道吃?錦兒瞄了她一眼:“你跟我來吧,順便跟你說說在這裏當仙奴的規矩。”

桓行素去了天帝住的太微玉清宮。

南蠻的魔怪餘孽,困擾了那邊的道士許久。繼續放任它們作惡,遲早會釀成大禍。因此,戮仙君才去了一趟,將問題掃平了。

三天以後,南蠻的土地神給絕境山送了一封信,匯報後續的超度情況。故而,天帝召了戮仙君和幾個武神一同來商議這件事。

正事結束後,天帝單獨留了戮仙君。

他們面對面,坐在了桂樹下的一張石桌旁。天帝摩挲著白玉瓷杯,開口:“那只狐妖,現在已經回到你的身邊了吧?”

桓行素垂眼,神色平靜:“是。”

桓行素的性子,很少會主動開口要什麽東西。

但三天前的夜晚,他卻拜訪了太微玉清宮,跟天帝討要了一個妖怪。

天帝搖了搖頭,沈聲道:“若我早知道,妖王送上來的美人裏有那只狐妖,你要的就是她,我一定不會讓她踏進絕境山一步。”

四年前,戮仙君應天諭指引,下了擎山歷劫,遇到了俞鹿。

共同生活一年後,俞鹿就無緣無故地拋棄了他,自己回了妖界。因為這件事,桓行素在收魔時分了神,受了傷。回到了絕境山,他閉關了很長一段時間。

天帝來探望他的時候,終於對他吐露了關於渡劫的實情。

天諭裏顯示,桓行素在擎山所歷的劫,並非普通的劫,而是情劫。此劫還伴有血光之災,指向了一個模糊而兩敗俱傷的結局。

說起來,這種帶了血光的、讓人不安的天諭,已經是第二次在桓行素的身上出現了。

第一次,是他封號的時候。

別的神君,在天諭裏得到的都是“淩華”、“長霄”之類的朗朗上口的封號。而桓行素,卻被天諭賜了一個“戮”字。

他自己就是仙族,封號連讀起來,卻是“戮仙”,有一股決絕而肅殺的意味。

第二次,便是關於此次情劫的預示了。

當時,天帝擔心這個天諭會擾亂他的心神,便暫時隱瞞了部分實情。

桓行素將俞鹿帶回絕境山時,就動了與她結為道侶的念頭。天帝恐他會陷入情劫太深,結為道侶後,以後更不能自拔 ,就告訴桓行素“妖怪須得在絕境山接受靈氣熏陶幾年,才承受得了和仙族結合的道侶儀式”,以此拖延了一段時間。

因為從來都沒有先例可以參考——仙族人可能會收幾個貌美的妖怪做侍妾,但沒人會真的將妖怪升為道侶。所以,桓行素相信了天帝的話。

來不及說出實情,俞鹿就走了。

“三年前,那只狐妖自己消失了,你也被連累受了傷。我就知道,天諭說的‘血光之災’真的應驗了。”天帝放下了白玉瓷杯,皺眉:“沒想到,一晃三年,你難得已經放下了過去,居然又碰上了她。”

桓行素垂眼,望著瓷杯裏的酒液,沒有說話。

三年前,天帝來坦白一切時,也用類似的話勸慰過他。

“那只狐妖,不是你的良緣,只是情劫,一段露水情緣罷了。既是劫難,你們註定有緣無分。她離開,就說明你的情劫已經渡完了。僅剩的那點兒緣,也該散了。”

“你活了幾百年,第一次動情,難免會刻骨銘心些。但也正是因為你活了幾百年,那只狐妖才陪了你一年。到了後年的這個季節,你多半連她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情劫已渡,勉強下去,不會有好結果。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她的安危。你就靜心療傷,順應天意,忘了吧。”

……

凡人的一寸光陰是一寸金。但對於仙族來說,時間卻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桓行素化為了玄龍,盤在寒潭的深處,閉關修煉,靜心冷欲。

一晃兩年就過去了。

桓行素出來後,果然再沒提過俞鹿的名字。

那只癡纏著戮仙君的狐妖,也漸漸化作了一樁笑談。提起她,大家都輕快地說:“聽說惹了仙君不快,被送下山啦。”

那些仙族並不知道,桓行素閉關的時候,那個火紅的身影,還是會經常出現在他的夢裏,吐著暧暧氣息,對他說話。夢醒了一切又成空。

出關後,有時想畫一幅風景畫,回過神來,筆下已經勾勒出了她惟妙惟肖的身影。

桓行素放下筆,怔怔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心口很難受。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天帝的壽宴前夕,他在樹林裏聽見了她的聲音。

俞鹿好奇地回頭,用小狐貍眼看了過來。

那一剎那,桓行素的心臟仿佛在顫抖,又感受到了那種排山倒海的,既麻又痛的酸意。

築起的堤壩,土崩瓦解。壓抑的感情山呼海嘯,將他溺斃。

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了。

即使天諭裏帶血的結局會成真,他也寧可禁錮著她,拖著她一起下地獄,也不會放任她再拋棄自己一次,讓他再品嘗多一些分離的痛苦,和噬心的嫉妒了。

天帝望著桓行素暗沈的雙眸,嘆道:“按理說,你和她應該不會再見面了。我眼下也已經不知道是你們真的緣分未盡,所以時隔三年又續上了。還是該說你執迷不悟了……罷了,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桓行素微一拱手,在九天寒風中,衣袂翻飛,轉身離去。

俞鹿坐在臺階上,無聊地撫弄著花枝。

原來,戮仙君的仙府,是一家只進不出的黑店。

那層結界放了她進來,卻不讓她出去。她才知道,仙奴是不能到處亂跑的,除非主人給仙奴一個通行詔令。

錦兒就可以自由出入這裏。

今天,錦兒和她說了一大堆規矩,又臭又長。俞鹿明明記得桓行素不難伺候,說不定,這些規矩都是這個錦兒瞎琢磨出來的。

俞鹿不想聽了,就打斷了他:“那我具體要做什麽呀?”

桓行素沒有交代的事,錦兒不敢私自做主,想了想,就說:“你就先在庭院裏侍弄花草吧。”

俞鹿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在原劇情裏,桓行素墮魔的開端,就是她嫁給了符離這件事。反推之,只要她和符離保持距離,桓行素墮魔的機會就少了一大半,符離也就不會死了。

然後,她再摸清楚桓行素現在的脾氣,看看怎麽哄他。進度條就該慢慢變滿了吧?

侍弄花草這個閑職就很不錯,可以不近不遠地偷偷觀察桓行素。

所以,俞鹿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花圃裏,連衣服和鞋子都不小心弄臟了。

大概整個仙府裏,就只有她不願意去戮仙君面前晃了吧。

就在這時,俞鹿的後頭傳來了一個小仙奴的聲音:“錦兒說仙君找你,快跟我過去吧。”

怎麽又來?俞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和鞋子,指著有泥巴的地方,說:“你看,我身上那麽臟,去仙君面前太失禮了,可以讓我去換一下衣服嗎?”

仙奴搖頭:“不可以,錦兒說要你立刻過去。”

俞鹿沒法子,只好跟著過去了。被帶到了浴房之外,錦兒已經站在那裏了,懷裏還抱著幾件衣裳。

俞鹿跑了過去,視線往他懷裏的衣服瞄:“怎麽了,是叫我來洗衣服的嗎?”

“不是洗衣服。”錦兒將衣裳往她手裏一塞,一板一眼地說:“仙君在沐浴,叫你進去伺候。”

系統:“叮,第二個世界解鎖新功能。劇情任務掉落:請宿主進去摸他。”

俞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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