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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機白月光11 藍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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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清到底是在什麽時候被掉包的?

封漁想了又想, 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什麽時候變得不對勁,很快,她又想到一個問題。

這個假‘封清’掉包她幹什麽, 難道是封家結了什麽仇人嗎?既然能把掉包這種事做得悄無聲息, 那肯定也不是什麽簡單的勢力。

左想右想都想不出個章程,封漁撇撇唇角, 轉身出了營地。

荊不語看著她那頭晃眼的綠色頭發,差點脫口而出說了個哥們兒,話到嘴邊又轉了回來,“嫂、嫂子。”

“嗯?”封漁在發呆, 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又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應了什麽,尷尬的扯了個話題:“荊北垣他什麽時候忙完?”

荊不語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嘿嘿笑道:“應該快了!”

封漁:“……”

誤會就誤會吧, 她若是現在攤開說, 只會越解釋越亂。

說是很快忙完,結果在天色將要暗下來時, 荊北垣才帶著倦容從會議室出來。

眾人散場,荊北垣落後眾人, 身後還跟著個人影,是副官,到底是在他身邊隱藏了好幾年的人, 這會兒臉上竟看不出一絲破綻。

荊北垣意有所指道:“會議已經散了, 該回哪兒回哪兒吧。”

副官撩起眼皮,伸手摘掉眼鏡,譏諷道:“不知道你為什麽沒死,不過下回, 我不會再犯蠢了。”

話音剛落,周遭空氣猛地一窒,強勁的壓力讓副官呼吸凝住,咬牙展開精神力讓自己維持冷靜,看似能和荊北垣抗衡一二,實際上他腿彎已經在打顫,有些支撐不住。

再看荊北垣,平靜的仿佛給人施壓的不是自己,他收回精神力,冷聲說:“與其想自己的失敗,不如想想,怎麽在試煉結束前活下去。”

說完,他利落地轉身離去,不再去看副官什麽反應。

荊北垣沒走幾步,就遠遠瞥見一抹綠,他邁著大步走過去。

封漁手裏端著一只一次性碗,和荊不語並排蹲在一處小臺階上,兩人埋著頭,吃東西的動作竟然出奇的一致。

荊北垣覺得有些好笑,也跟著在旁邊蹲下,冷不丁出聲問:“在吃什麽?”

封漁被嚇了一跳,差點下意識把手裏的碗扣他臉上。

她平覆完心情,一邊微微鼓起的腮幫快速動了動,咽下食物後才開口解釋道:“剛剛去後街上碰見的推車小販,點了份糖醋味的炸土豆丸子。”

軍營靠近外圍的地方有個小小的街道,那裏都是為試煉者準備的,大多都是在賣一些日需品。

荊北垣看了眼荊不語手裏的碗,挑了挑眼角:“他也是糖醋味的?”

說到這個,封漁一臉嫌棄,看荊不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麽糟蹋糧食的惡人,“他點的……薄荷味。”

荊北垣:“……”

薄荷味的炸土豆,這很黑暗料理。

荊不語吃的滿口都是薄荷味,他端著碗賣安利:“真的很好吃,北垣哥你要不要試試!”

封漁太陽穴一陣陣地跳,她往旁邊挪離荊不語遠遠的,“你先擦擦嘴上的油吧。”

荊不語瞬間萎靡,側過身擦嘴去了。

封漁這一挪,就和荊北垣挨得近了,兩人肩膀之間只隔有兩指寬的距離,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對方。

衣服在偶爾的摩擦中生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荊北垣突然站起身,說道:“邊吃邊走吧,先帶你去買些東西再安排睡覺的。”

封漁碗裏沒幾個炸土豆了,她幾口吃完,把垃圾扔進垃圾箱裏:“走吧。”

走了兩步,她回過頭去看還蹲在原地的荊不語,疑惑地看著他:“你不走嗎?”

荊不語瘋狂搖搖腦袋,賊笑道:“你們一起塊兒,我去當什麽電燈泡啊!”

封漁:“……”

她沒說話,轉頭回去捏著荊不語的衣領把人拎起來,半拖半拽地把人拖著走。

開玩笑,她就是覺得有點尷尬,才會特意喊上這個‘電燈泡’的。

荊不語伸長著脖子,十分識趣道:“哥,我一定努力讓自己不發光。”

鑒於他那張嘴,很顯然,這話沒有什麽可信度。

因為有“後門”,封漁直接住進了軍隊內部的駐紮區,其實和外面的也沒什麽區別,都是簡易帳篷搭建的,就是環境安靜些,安全性更高些。

不過從荊北垣一個上將能被人下毒,往懸崖底下扔這件事來看,封漁覺得,這地方可能也不是那麽的安全。

走之前,荊北垣提醒道:“試煉會給每個人發放一個通訊器,遇到危險就用,別強撐著。”

封漁說:“知道。”

她又不是為進軍隊而來,自然不會虎著拼命,只是想趁著這個機會鍛煉鍛煉自己,她爹也是有這個意思在裏面。

荊北垣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可以囑咐的了,封漁一向自己很有主意,許多事也不需要他提醒。

封漁像個認真做筆記的學生,望著他滿臉的:還有什麽事嗎?

看久了,覺得她那頭耀眼的綠色頭發也有些順眼了,荊北垣心底竟然冒出個荒謬的想法:有點乖,想揉。

在封漁探究的目光中,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沒有了,你早點睡,晚安。”

封漁頓頓,輕輕頷首道:“晚安。”

荊北垣走後,封漁換了身寬松的衣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自己的頭發好像長長了一點點,不過這也沒過多久,應該是記錯了。

試煉開始後,四處巡邏的人員也多了起來,還有無數人整裝待發,準備隨時去處理緊急事件。

荊北垣身為這次主持試煉的大頭,更是忙得腳不沾地,都沒怎麽合眼。

等他稍微閑下來時,才發現封漁已經在僅一天之內,積分排名已經沖到了第四。

試煉積分是由專門的裝置來計算的,根據獵殺的異獸等級不同積分也會有所不同,試煉規則不限制試煉玩家組隊,不過獲得的積分會被均分。

稍微有點實力的都會選擇單打獨鬥,封漁也選擇了一個人,不是因為怕積分會被均分,而且爬隊友會拖後腿。

沒有人會把後背放心地交給臨時組起來的隊友,封漁亦然。

林間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封漁蹲在小溪邊將手上的血洗幹凈,額前和鬢角的頭發都被汗水浸濕,她剛剛遇到一頭速度型異獸,全程幾乎沒怎麽停過腳,跑的缺氧,那時候感覺自己心臟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

洗幹凈後,她撥了撥手邊的溪水,掬起一捧清水澆在臉上。

涼水洗去臉上的汗水,清涼感從毛孔滲透蔓延開來,封漁手上動作突然頓了頓,又很快恢覆正常,在後背一股勁風襲來時,她利落地往旁邊一滾,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來人的手腕使勁往前一拽。

封清本就因為她突然移動位置而收不住力道,整個人有些站不穩,被她這麽一扯,就直接往前一頭栽進了水裏。

巨大的“撲通”聲響起,封清在水面上砸出巨大的水花,飛濺得到處都是。

封漁腳上也被濺了些,她站起身甩甩手臂上的水珠,看著站在小溪裏嗆聲的封清,笑著問:“怎麽,你很熱嗎?”

封清咳的臉通紅,表情有些陰鷙,她彎腰從溪水中撿起跌落的劍,一言不發地爬上岸。

封漁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封清總給她一種令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念頭剛過,一把激光劍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封漁輕松躲過,封清動手毫無章法,就只顧著用蠻勁。

她也不會站在這兒任由對方砍,直接放出精神力將封清的動作給壓制下來,對方揮劍的動作明顯變得緩慢沈重,面上青筋暴起。

不過這種狀態只維持了不到十秒,封清突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不僅無視了封漁的精神力,連速度都快了近乎一倍。

封漁皺皺眉頭,打起精神應對,封清目前這個狀態就像是突然加了什麽buff,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達到了最佳。

雖然精神力不能起壓制性作用,不過封漁是常年混跡封家訓練場的人,搏鬥對她來講宛若家常便飯,更別說封清本身體能不如她,打起來也算游刃有餘。

只是這封清跟不要命似的打法,還是讓人難以吃消。

封漁不想跟她多費了,直接利落地卸了她胳膊,稍帶點力氣踹在封清腿彎處,將人踹得兩腿一顫,噗通跪了下去。

封清被壓在地上,手臂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垂著,她低著頭,頭發散落在耳廓兩側擋住了臉,呼吸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封漁皺著眉問:“封清在哪兒?”

封清怪笑了一聲,緩緩地擡起頭,露出一張表情十分僵硬的臉,“我不就是嗎。”

嘴還挺硬。

封漁用劍拍拍她的臉,擺出電視上那些反派的專屬表情,陰惻惻地說:“你要是不老實,我就剜了你這身皮肉,一天剜一刀,直到你這幅皮相被剜幹凈為止。”

封清擡眼對上她的眼睛,那一瞬間,封漁竟然看見從她兩只瞳孔中閃過一絲紅光,又飛速地消失不見。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類會有的現象。

緊接著,封清的手臂響起骨頭扭動的聲響,封漁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的一拳襲來,重重砸在她肋骨上。

這一拳,力道堪比一個常年鍛煉的成年男性使出最大力氣。

一陣劇痛襲來,封漁忍著沒叫出聲,繼續和她交手。

封清現在的出招又狠又毒辣,完全不像之前那麽生澀,每一招都十分精準,像是經過縝密計算的。

原本還算能應對,結果在封清碰到自己的頭時,封漁感覺像是有一根針突然從她腦海裏穿過,深深紮進她神經,緊接著什麽陌生的畫面從她腦海中劃過。

她動作停滯下來,餘光恍然有道銀光閃過,本能迫使封漁躲避,可腦海又被針紮了一下,就是這一瞬間的事情,封清一掌打在了她心口上。

尖銳的利器穿透過衣服布料和人的皮肉,紮進了血肉深處,落在了那顆跳動的心臟上。

封漁感覺到鉆心的疼,她迫切地想要轉移疼痛,牙齒狠狠地沖唇瓣咬下去,鐵銹味流進嘴裏,也只有片刻的舒緩。

她憋足了勁,還帶上了十成十的精神力,一拳打在封清胸口,將人打退出去。

封清倒在地上,撐著地吐出一口血,封漁也沒好到哪裏去,她感覺心臟跳動的越來越慢,血液像是就堵在了胸腔那一塊流不出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嗬嗬”的猛‖喘‖息幾口氣,想要將呼吸捋順暢,卻抵不住臉色越來越慘白,呼吸也逐漸式微。

封漁沒幾多時,就撐不住跌坐在地上,她臉上血色盡失,呼吸已經變得薄弱起來。

幾根長細的針紮進她胸口,只剩下丁點尾巴露在外面。

封清吐幹凈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她身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是她跟感覺不到疼一樣,對著的封漁吐出兩個字:“抹殺。”

這兩個字更像是指令,像操縱傀儡一樣操縱著封清的身體,令她從地上撿起長劍,擡高作勢就要狠狠刺下去。

封漁眼前的場景已經開始搖晃,耳朵裏響起嗡鳴聲,生命在不停的流逝,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躲開了。

她閉上眼,在死亡降臨之前,耳邊響起焦急的喊聲:“小漁!”

她眼皮掀開一條縫隙,看見男人快速又狼狽地跑過來,又狠又準地將封清打倒在地。

荊北垣根本不敢碰她,手足無措地在兜裏掏東西,不知道是什麽類型的傷藥,只要能治病,通通往封漁嘴裏餵。

腦海中的刺痛感慢慢消失不見,封漁感覺一堆記憶強行擠進自己腦海,就像走馬燈一樣播放著。

她張張嘴,卻吸不上氣,最後將藥盡數吐了出去。

封漁像是躺在水底,水封閉了她的五官,也封閉了她的神識和感知。

她大概是要死了。

還什麽都沒做呢。

封漁遺憾地想著,到最後只能無奈地任由呼吸泯滅,意識歸於混沌。

她手輕垂下,荊北垣楞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伸著手卻怎麽也不敢擡起手指去探她鼻息,他呆楞楞地喊:“小漁?”

沒人回應,他抓著封漁想要將人摟過來,正抱緊懷中人起身時,涼風習習而過,冰冷的觸感從封漁身上蔓延開來。

沒等荊北垣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時,一道藍光從封漁胸口源源不斷的溢出來,很快將她包裹起來,一分鐘後藍光散去,在藍光的包裹下,封漁的身體越來越小,荊北垣頭一次覺得無力感這麽強。

在藍光縮小只有只有一本書那麽大時,又突然消失不見,身後響起哀嚎聲,他充耳不聞,兩眼死死地盯著手心。

在他捧合的手掌心中,竟躺著一只帶點溫熱的藍尾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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