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惡毒白月光04 想放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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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漁覺得, 一個優秀的反派應該和男女主正面交手,偷偷摸摸損壞女主家具什麽的小把戲,實在是掉檔次。

所以對於溫沛這種損害他人物品的惡劣行為, 她是強烈抵制的!

封漁十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輕撣撣袖袍道:“你把人家裏弄成這樣,不覺得心虧嗎?”

溫沛:“?”

你剛剛不也動手了?

封漁不知道他的腹誹, 徑直起身朝著一團焦黑的地方走去,邊瞧邊搖頭。

這女主家的裝修也太偽劣了,地板磚下面竟然還是空心的,也難怪會炸這麽大個坑。

溫沛冷不丁出聲:“這勞什子電腦也太詭異了些。”

封漁下意識問道:“怎麽詭異?”

溫沛對上她一雙疑惑的眼睛, 手捏成拳擋住臉上表情,輕咳了聲道:“好好放在桌上,它自己莫名其妙就燃燒了,如此還當不上詭異嗎?”

封漁:“……”

溫沛還越說越有理了, 表情若有所思地:“等唐樂回來, 還是讓她下回擦亮眼挑個好點的吧。”

封漁算是見識到什麽叫睜眼說瞎說了,就溫沛現在這模樣, 當男主實在是屈才了,他應該去反派聯盟才對。

想到反派, 封漁就想到自己又快玩崩的任務,左想右想都覺得是男主的錯,想著, 她直接擼起袖子, 沖著溫沛昂昂下顎挑釁道:“打架嗎?”

封漁想好了,等會她先揍溫沛一頓,再讓溫沛揍自己一頓,這樣就能同時完成“惡毒”和“被打臉”兩個環節, 積分怎麽著也會突飛猛進一大截。

嗯就打臉!挑臉往死裏踹!她就不信這溫沛不要自身尊嚴和臉面了。

封漁火|藥味十足,怕溫沛不應,她還故意用輕蔑的語氣說了句:“怎麽?莫不是怕了?”

誰知道這溫沛半點沒被激怒,還十分狗腿地奉承道:“是,蘇娘巾幗不讓須眉,我認輸。”

封漁:“?”

你身為男主的骨氣呢?

封漁抱著手臂,腦袋都快仰到天上去,眼底滿是不爭氣,“一個大男人畏畏縮縮,被女人家壓在下面,也不覺得羞愧。”

“蘇娘此言差矣。”溫沛搖搖頭,滿臉的不認可,“古往今來,男人雖英雄輩出,可女子如木蘭之輩也數不勝數,陰陽同齊,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又怎麽會有羞愧一說。”

溫沛一說話封漁就頭疼,總感覺是有個蓄著長胡子的古代夫子,在她耳邊不停念叨著什麽之乎者也。

封漁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接瞬漂到他面前,長長的指甲順著她手上動作,從男人咽喉處劃過,言語中滿是威脅道:“溫沛,你到底打不打。”

鬼並不是無敵的,它們除了能被道士打散以外,還會被強大的鬼給打散後再塞進肚裏當食物。

溫沛表情都沒變一下,仿佛受到威脅的並不是自己,他看著封漁認真道:“我信佛,不打女人。”

封漁陰森森地說:“是嗎,那希望你等會也能堅持信佛。”話音剛落,她手上便順勢施力,手指蜷縮起緊緊錮著溫沛的脖頸,另一拳對著對方臉上迅速招呼而去。

拳頭即將落到溫沛顴骨上時,他忽的一晃,瞬間便退出去幾米外,表情似是有些無奈,“蘇娘,你當真要動手?”

封漁沒應,冷哼一聲,也跟著追過去。

她打一拳,溫沛便躲一下,也不還手,像極了逗弄玩耍的小孩子。

到底曾經是參軍上過戰場的人,溫沛只守不攻,應對起她來也絲毫不吃力,只是你來我往中,沒傷到對方半分,反而是唐樂的屋子遭了殃。

經過茶幾時,封漁袖擺揮倒了上面的水杯,水杯骨碌碌滾到地面上,碎了一地。她心裏小小驚了下,連忙收起實體,直接化作鬼身繼續揍溫沛。

兩人都是鬼身,無論什麽東西都會從身上穿過去,這下打起來更沒了章法。

幾個回合下去,溫沛也不逗弄她了,抓住封漁的兩條手臂一翻,便將人翻轉俯身向下輕輕松松鎖住,他看著封漁被迫埋下的頭,失笑道:“蘇娘,就這麽想揍我?”

封漁動了動,發現根本掙不脫,咬咬牙呵斥道:“放開。”

溫沛表情極為認真:“我若是放開,你又動手怎麽辦?”

封漁一字一句惡狠狠道:“不、會。”

溫沛自然是不信,不知道又從哪兒把繩子給摸了出來,捆住封漁手後,連腳也沒放過。

封漁動彈不得,被扛著直直往沙發上扔。

按照電視劇劇情來講,女主被扔在沙發上,接下來就該是“霸道總裁”狂風急雨般的吻,再然後進入拉燈大和|諧模式。

可惜,這是個匪夷所思的靈異世界……

封漁躺在沙發底下,看著眼前一片黑,憋不住破口怒罵道:“溫沛你是不是腦子裏長了痔瘡?”

她現在是鬼身,這沙發自然是能穿過她,這整個房間除了被溫沛設了禁制的墻壁窗戶和地板外,任何東西她現在都接觸不到,自然,沙發也不例外。

現在很尷尬的場面就是,沙發底本就沒多高空隙,封漁穿過沙發,身體一半貼著地板,另一半看起來像是鑲嵌在沙發中,整個場景說是恐怖片現場也不為過——雖然他們本來就是鬼。

場景靜默幾秒,封漁發誓,她聽到了一聲很輕很輕的笑聲。

她感受著沙發彈簧紮穿腦袋的感覺,麻木道:“快點把我弄出來。”

溫沛清清嗓子,這才伸手封漁從沙發裏拽出來,看著她恢覆實體後,這才重新把人丟回沙發。

莫名出了個大糗,封漁恨得牙癢癢,可手腳又被束縛著,即使是想報仇也有心無力。

溫沛見她老老實實地埋著頭,擡手撩起衣擺剛坐下,就聽見耳邊微弱的輕啜聲。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一頓,身體僵直地轉過臉面向聲源。

不會吧……

隨著他看過去,啜泣聲更大了,從溫沛這個角度看去,封漁埋著腦袋,肩膀一下接著一下地聳著,配上被捆住的手腳和亂糟糟的頭發,怎麽看都委屈的不行。

溫沛嘴唇噏合,好半天都沒憋出句話,手擡起又放下,反反覆覆好幾回,才幹巴巴地蹦出句:“別哭了。”

他不勸還好,一勸封漁哭得更兇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溫沛這下真是慌神了,要說在心裏他最怕什麽,這女人哭就當仁不讓排在第一名。

哄也不見有什麽用,溫沛連忙解了封漁手上的繩子,扔在一邊又去解腳腕上的,結果剛等他解到一半,頭頂哭聲忽然停下,又輕輕笑了兩聲。

之後的事就很順理成章了,封漁趁著他毫無防備,用繩子將人捆了個結實,這繩子竟然還可以拉長,也難怪不得她先前被捆著連動彈都困難,想必不是什麽普通繩子。

風水輪流轉,兜兜轉轉,終於轉到了封漁這邊。

再看封漁本人,除了眼尾還帶著晶晶淚痕,臉上哪有半點傷心的痕跡,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看著當下處境,溫沛就感覺額頭陣陣地疼,“你裝哭?”

封漁大方地承認了,“是啊。”

對付這種人,不使點小人手段怎麽行,更何況她也不是什麽君子。

看著封漁的動作,溫沛心裏都跟著抖了抖,艱難地問道:“蘇娘,你把繩子……拉這麽長做什麽。”

封漁攥著繩子末端,用眼睛大約丈量了下距離,覺得差不多了才停下,輕飄飄道:“不做什麽,就無聊了,想放放風箏。”

放風箏?大半夜放什麽風箏?如何放風箏?

溫沛一頭霧水,好在沒多久,封漁就把他拖到窗戶邊,貼心的為他詳細介紹了番。

封漁:“出不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找找樂子,我也不做什麽,就是想放個風箏,等會我把你從窗臺扔下去,你可要記得自己飄起來,不然可就得在這兒掛上一夜了。”

溫沛:“……”

他在做最後的掙紮,說:“蘇娘,放風箏其實也沒什麽好玩的。”

封漁瞥了他一眼,昂首任性道:“我樂意。”

說著,她把繩子末端綁在窗邊,再然後像抓小雞似的抓起溫沛放在陽臺上,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下去。

鬼的重量很輕,但也不是一點都沒沒有,所以溫沛被踹下去時,系在窗臺的繩子都跟著晃了晃,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封漁趴在窗臺往下看,23樓,晚上光線暗,就能大致看清溫沛的身體輪廓,吊在繩子上隨著慣性晃來晃去。

封漁扯扯繩子,對著下頭喊了聲:“起來。”

聲音傳下去,良久,下面才傳來哭笑不得的聲音:“蘇娘,先松開行不行?”

也虧得兩人說話普通人聽不見,不然照著兩人這聲音,加上封漁一身紅衣,都能把人直接給嚇癱過去。

封漁拽著繩子不停晃啊晃,應道:“你自己上來。”

溫沛:“……”

吊著還是飄著,對他來講又有什麽區別呢。

兩鬼玩得“不亦樂乎”,而遠在東城某餐廳的唐樂端著杯咖啡,剛放到嘴邊,就忍不住捂著嘴連打了三個噴嚏。

她男朋友擡頭看過來,邊遞紙邊關心道:“怎麽了樂樂?著涼了嗎?”

“沒。”唐樂剛搖搖頭,不知道想起什麽,滿含歉意的看著自己男朋友,道:“阿言,喝完這杯我就先回去了,家裏還有點事。”

本來她是準備去男朋友家的,不過她終究還是不放心那兩只鬼在家,眼皮子一直跳。

謝言收起電腦,寵溺地捏捏她的臉,“好,我送你回去。”

唐樂臉紅紅的,羞澀地瞪他:“行了行了。”

謝言啞然失笑,叫來服務員結賬,他自己開了車,把唐樂送到小區,看著她安穩進去後才駕車離開。

小區裏路燈挺亮堂,唐樂背著包包快步朝著自己房子那棟樓走去,順利到達家門口,她沒急著進去,而是趴在門上聽動靜。

屋裏挺安靜的,只有時不時響起幾聲聽不太真切的女聲,聽著似乎沒發生什麽大事。

唐樂想著,放心地打開門,走進陽光處還下意識喊了句:“我回……”

半句話剛出去,另外半句就在看清客廳場景時,硬生生哽在喉嚨中。

客廳看似和她離開前沒什麽區別,但實際上細細觀察,就會發現許多東西都被移了位置,最重要的是,為什麽桌子被燒焦了塊,為什麽她家地板上還有個大窟窿!

唐樂捂著心口想靜靜,別問靜靜是誰。

她一口氣還沒喘過來,就聽見窗邊傳來句極其敷衍的:“回來了?”

唐樂生硬地點點頭,等看清封漁的位置後,她看著對方手裏的繩子,咽咽口水道:“蘇娘……你在做什麽?”

封漁晃晃手中繩子,神色坦然地說:“喏,放風箏啊,你要玩玩嗎?”

這半夜放什麽風箏?

唐樂狐疑地湊過去,學著封漁的動作趴在窗邊,朝著窗外看去。

大概距離她們樓層七八米多高的地方,還能模糊看見,繩子那端連接著巨大的“風箏”,明明沒有晚風,那“風箏”這會兒竟然也飄了起來。

唐樂仰著頭脖子都有些發酸,好奇地問:“這什麽風箏?看著好大一只。”

封漁表情高深地點點頭,沒急著應,輕飄飄地沖著天上說了句:“太高了,下來點。”

不出三秒,“風箏”慢悠悠飄下來,一直到四五米左右才停下,而這個位置,已足夠唐樂看清楚“風箏”原本的模樣。

‘風箏’溫沛輕輕問道:“還玩?”

封擺擺手說:“再飄兩分鐘,記得飄高點啊!”

溫沛無聲地嘆口氣,罷了,面子早丟光了。

他又幽幽地飄上去,留下唐樂和封漁大眼瞪小眼。

良久,唐樂尷尬地笑笑,尷尬地扯著話題,“這樣不太好吧……飛這麽高多危險啊。”

封漁看著她像是看二傻子,說:“你見過阿飄會摔死嗎?”

“雖然不會摔死,可萬一……”話還沒說完,天空便驀地傳來聲巨響,如同一記重雷突然扔下,炸的唐樂也跟著抖了抖,小心翼翼地補全了下一句:“萬一,打雷呢。”

封漁剛想說又沒有閃電,只是一記空雷,下一秒,伴隨著又一記悶雷,一人一鬼立在窗邊,險些被閃電亮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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