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關燈
我的名字叫做比秋莎·海茨希維爾,是佛羅倫薩州出了名的美人。

在加入組織前,我是某個地下銷魂窟的頭牌女郎。

那些來這個地方尋歡作樂的男人無一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這是當然的,除了有一張姿容絕色的臉,我的異能力能讓他們回憶起自己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刻,沒有人能夠抵抗我所制造的幻覺,因為這是他們心底最隱秘的渴望。

嘛,可惜我是無法窺探這些回憶的,這就導致了我的客人們在我面前就像是在發癡,說真的,他們沈浸在自己意淫中的場面有種說不出的好笑。

無論你是政府高官,還是罪大惡極的殺人犯,到了我這兒——你都得變成任我擺布的傀儡。

但是,有一個男人粉碎了這種自信。

他叫弗萊克,是個嗜刀如命的意大利男人。

說真的,我一直懷疑他謊報了自己的出處,如果不是,那這個男人肯定發生了基因突變。

真受不了,意大利男人骨子裏的浪漫和風流在他身上全都見了鬼。

不過,能夠在我面前抵抗幻覺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弗萊克——這個男人挑起了我的征服欲。

他們家的老大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我對他很忌憚,這個人的異能力可以篡改人的情感,情人變仇敵、兄弟反目成仇的例子在他手上屢見不鮮。

弗萊克是個冰冷剛強的男人,我了解我的獵物,但正因為了解,我曾一度懷疑那個男人對弗萊克的感情動了手腳,否則死靈騎士一般的男人又怎麽會甘心對一個陰險狡詐的笑面虎俯首稱臣。

嘛,後來加入了組織才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會對同伴出手的類型,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這位Boss大人有個了不起的犯罪夢,野心十足,悲願是登上世界犯罪集團的頂點,我對於這個夢想絲毫不感興趣,但我依然答應了他們的邀請。

這個組織需要專攻心術的人才,而我——想要讓那個活在刀光血影裏的男人做我的狗。

沒有男人不會成為我的裙下之臣,他當然也不會例外。

就這樣,我加入了「Liar」,成為了這個組織的幹部之一。

老板說最適合我的搭檔非喬萊莫屬,他的異能力能夠創造獨立的封閉空間,並強制分離空間內任何具有生命的個體,與我的「終極幻想」相適應,在戰鬥中簡直稱得上是天衣無縫。

這種事我當然清楚,但老娘只會和中意的男人一起行動。

老板很看好我的異能力,對於我的任性經常表現得無可奈何,要不是他從不對同伴出手,說不定早就把我這種不聽話的下屬改造成對他言聽計從的忠犬了。

嘛,感謝他人性中殘留的閃光點,所謂的雙人拍檔變成了三人組,弗萊克成為了我和喬萊的專屬保鏢。

雖然不是甜蜜的二人世界,但我畢竟是個不會得寸進尺的好女人,這樣的結果已經很讓我滿意了。

加入組織後,我開始瘋狂地勾引那個冷心冷肺的混蛋男人,幾乎用盡了我這些年對男人屢試不爽的所有招數。

但他依舊只是重覆著揮刀屠戮的無聊生活,對我的示好永遠冷著一張臉。

我甚至難以置信這世上居然會有男人對我的薄紗透裙無動於衷,有一段時間我還強烈地懷疑過他身下那個玩意兒根本就是個擺設。

我是個不甘寂寞的女人,漸漸地,我厭倦了這場情感游戲,不過就是一塊沒心肝的木頭,誰稀罕呢。

和我同意加入組織時一樣隨便,在一個一如往常的夜晚,我沒有穿著暴露地藏進弗萊克的被窩,也沒有在他房間裏放七八十年代的老唱片——說真的,我還幻想過能夠光腳站在他的鞋尖上共舞呢。

所有人都沒有發覺我的反常,這是當然的,我本來就是個隨心所欲的女人。

那晚月光清亮,老娘拍拍屁股不伺候了。

離開組織後,我又幹回了老本行。

我去了倫敦,並迅速在那裏的地下酒吧走紅,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那些衣冠楚楚的英國紳士們是怎樣屈服於性|欲,在女妖精面前像條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的。

在那裏,我遇見了另一個男人。

他叫卡紮爾,是聯邦異能總署的士官。

如果我還在組織,這家夥說不定會成為我的暗殺對象。

英國的黑社會並不遜於他國,甚至要比外界想象得更加混亂糜爛,但所謂越暗的地方光明越甚,這句話用在這個國家的勢力分布上再合適不過。

隨著近幾年異能者的興起,各國都窺探到了異能戰爭的迫在眉睫,於是所謂的異能特務科誕生了。

在此基礎上,為了鎮壓世界範圍的異能者暴動,各國首腦聯合成立了異能總署,並定期向這個聯盟輸送本國的人才,使其在短時間內成為了世界上第一批由異能者組成的軍事力量。

嘛,十個國家領導人,九個是瘋子,異能者這種東西,一個就夠普通人受的了,他們居然讓這種力量成為了軍隊。

異能軍團——我還記得第一次聽到這個東西的時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群家夥絕對是比核武器還危險的存在。

話是這樣說,但關於異能總署的任何風吹草動總能在坊間廣為流傳,比如——

那個年僅十五歲就被授予了上將軍銜的日本女孩。

聽說,她並不是日本政府送來的士兵,而是被她哥哥“賣”給了異能總署。

可憐的女孩兒,內心軟弱的人總會被輕易舍棄,我曾不止一次地在和那些男人推杯換盞間嗤笑過她的愚蠢。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那個自稱“希茲·特恩佩斯特”的日本女孩非常強大,她有個很出名的外號——時空的支配者。

卡紮爾是她的部下,我會認識他純粹出於一場意外。

你知道的,沒用的男人最會對女人惡語中傷,尤其是對那些他們比不上的女人,在我的酒吧,針對那位神秘的上將小姐的汙言穢語簡直多到讓人想堵上耳塞。

又是一個稀松平常的夜晚,我在男人們露骨貪婪的眼神中翩翩起舞,耳邊依舊充斥著對上將小姐的辱罵,但是——卡紮爾出現了。

那是個一頭金發,濃眉碧眼的大男孩兒,兩顆小虎牙瞧著很讓人愉悅。

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揪住了為首的男人的衣領,憤憤不平道:“嘿,夥計,如果你再敢侮辱我的長官,我會讓你再也站不起來!”

他穿著軍裝,或許這時候還不能稱之為男人,但生氣的時候倒是有點感覺,像把尚未出鞘的利劍。

不錯,無聊的日子過久了,是時候找顆青蘋果換換口味了。

我端著酒杯朝他風情萬種地走去,對付這種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不需要耍什麽手段,只要給他一點甜頭就夠了。

我湊近他,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又伸手輕撫他的喉結,舔唇的動作魅惑十足。

“小東西,在我的酒吧鬧事,要接受懲罰喲~”

他當場就楞住了,紅著臉不敢看我,說話聲音甕聲甕氣的,像只焉啦吧唧的小鵪鶉。

我爽朗地笑出了聲,這是離開那個男人後,我第一次真心實意地開懷大笑。

“你真可愛~”

我挑起他的下巴,就著他嫣紅誘人的嘴唇親了下去。

意料之中地,他的臉立刻紅成了猴子屁股,從這家酒吧落荒而逃。

我並不擔心這個獵物會逃跑,無視我女性魅力的男人一個就夠了,我要是連這種小苗苗都收拾不了,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朵交際花。

事實證明,老娘依舊貌美如花、身段風流,消失了一段時日後,卡紮爾成為了我的常客,但這個楞頭青只會坐在臺下偷偷瞟我幾眼,或是和鄰座的人為了他的寶貝上司大打出手,不過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大概是因為他每次和別人打得頭破血流時,我都會給他一些特別的懲罰吧。

終於,我們上|床了。

他很美味,這種青春洋溢的味道很合我的胃口。

就這樣,我們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露水夫妻,他很愛我,幾乎對我百依百順。

可惜——我是個壞女人。

弗萊克終於找到了這裏,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見到我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跟我回去。”

我朝他臉上呵出一口煙圈,不以為然道:“我就不回去,你能拿我怎樣?”

出乎意料地,他強壯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腰,逼得我不得不更向他貼近一些。

都說上了歲數的男人陷入愛情,就跟老房子著火似的——不可救藥,鋪天蓋地的吻朝我襲來,飽含著這個男人壓抑已久的炙熱的思念。

我含笑望去,素來幹凈利落的男人生出了胡渣,不過這張臉依舊劍眉星目,英俊得很。

事後,我窩在他懷裏,描摹他的五官,又輕輕撫過他肩上的傷疤——

這是在我被菲律賓地下組織擄走時留下的疤,醜陋駭人,像條蜈蚣一樣盤繞在他的頸間。

“疼嗎?”

我心疼地問道。

他沒有說話,只是抓過我的手,在上面輕啄了一下。

“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但老板說,以你的聰明,又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易地被我們找到。”

“所以——”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卸下了冷漠的面具,露出骨子裏的溫柔來。

“我來接你了,比秋。”

夥計們,這一刻,我淪陷了。

或者說,每個女人的生命裏都有一個命中註定的男人,他或許趾高氣揚、或許壞得沒邊,但你就是拿他無可奈何,誰讓你一顆心眼巴巴地系在他身上呢。

老板似乎早就料到我會乖乖妥協,所以還給了弗萊克別的任務.....好像是要暗殺什麽政府高官來著。

嘛,既然他還有任務在身,我也就不急著離開這間酒吧了——但是我的男人在這裏,我可不敢再招蜂引蝶了。

再次見到卡紮爾,是在弗萊克得手的當晚。

他穿著白色軍裝,那張往日裏含羞帶怯的俊臉上是難得的肅穆和嚴陣以待,經過我時,還湊在我耳邊輕語了一聲“抱歉”。

傻瓜,你要是知道兇手就藏在我床上的話,恐怕會當場瘋掉吧。

可惜,那位上將小姐沒有露面,否則我還真想一窺真容呢。

卡紮爾大概帶了一個小組的成員過來,因為有目擊者指控兇手進了這間酒吧,所以我也沒能幸免,被帶回了異能總署問話。

卡紮爾覺得很愧疚,全程都守在我的身旁,雖然沒有言語交流,但感覺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真可憐,我壞心眼地想著。

就這樣,我被請去了他們的大本營喝茶。

我並不擔心這幫家夥會查到我的頭上,畢竟我已經從那個組織叛逃了不是嗎?

很快,我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上將小姐。

我的天,那可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如果說我的容貌就像嬌艷的玫瑰,蝕骨誘人,她的美更像是浩瀚星空,世間的塵物根本不配用來形容她的一顰一笑。

卡紮爾畢恭畢敬地跟在她身旁,眉宇間顯然是一副大受打擊的表情。

我挑釁地對著上將小姐嫵媚一笑,嗔怪道:“這兒的刑訊室環境可真差~”

希茲·特恩佩斯特沒有多言,只是朝我遞上了一份資料袋——

好嘛,我的身家背景完全被他們查了個底朝天。

“你把弗萊克·沃夫特藏到哪裏去了?”

我換了個坐姿,讓自己顯得更從容些。

“男人....什麽男人?來我這兒的男人可多了去了,你指哪個?”

她面不改色地朝我的左胸開了一槍,離心臟大概只有幾毫米的距離。

呵,我的話讓她生氣了嗎?

卡紮爾驚呼著擋在了我的身前,估計是頭一次和他的寶貝上司對著幹。

“希茲上將,她已經離開了「Liar」,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和那個男人有關系!”

我本以為她會冷冷地叫卡紮爾讓開,沒想到卻收起了手|槍,詢問道:“你喜歡她?”

卡紮爾沈默了,大概是怎麽也無法承認他愛上了一個罪犯吧。

過了良久,久到我以為這個男人終於想清楚了,卻聽到他堅定地說:“我愛她。”

“戒指是買給她的?”

上將小姐溫和地笑問。

卡紮爾的耳根迅速躥紅,害羞地點了點頭。

等等,什麽戒指?

我開始有種事情要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預感。

“那麽,比秋莎·海茨希維爾——你被無罪釋放了。”

上將小姐很隨意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等等,不管怎麽說,我都是個貨真價實的罪犯,您就這麽把我放了?

我錯愕地睜大了眼睛,卡紮爾卻意料之中地歡呼道:“上將萬歲!”

上將小姐一臉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在這裏放了她到底是對是錯,總之——卡紮爾,你跟我保證過的,不會為她做任何蠢事,你要是被她害死了,我就殺了你的心上人洩憤,明白嗎?”

卡紮爾興奮地解開了我的手銬,連連點頭。

“等....我的傷——”

奇怪,我的傷呢?

我簡直不敢相信,剛剛還疼痛不已的胸口居然已經恢覆成了最初的樣子。

“快走吧。”

卡紮爾將我打橫抱起,離開了牢房。

哦,上帝啊,我想過很多逃脫的辦法,但竟然一樣都沒用上就這麽安然無恙地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大搖大擺地出來了。

但現在有個大問題,我撩的小狼狗對我動了真心,似乎還想跟我結婚——

真傷腦筋,我可不是個適合結婚的女人。

“卡紮爾——”

“希茲上將是位很好說話的大人,對吧?”

被打斷了。

我含糊道:“嗯。”

“你一定很驚訝吧,我剛認識那位大人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呢....她是異能總署正義感最薄弱的上級軍官,而且還總跟我們說,總有一天,她要回老家跟她哥哥一起混黑社會呢。”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樣就好。”

“什麽?”

他的眉眼柔和下來,美好得像童話裏的王子。

“比秋,我希望你永遠這樣開心。”

傻瓜,你真是世上最愚蠢的男人,我是個罪犯,還做過妓|女,和你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很遺憾——

“我不會嫁給你的。”

卡紮爾的腳步頓了頓,意料之中地很快掩飾起了落寞的神色。

“沒關系,我早就知道了。”

他嘟噥道。

“做我弟弟吧,我會很疼愛你的~”

我提出了一個補救方法。

他爽朗地笑了起來,很幹脆地否定了我的方案。

此刻,夕陽的餘韻照在了我們的臉上,有種恬靜安寧的氣氛,我多麽希望如果時間能夠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這條路的終點,或許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彼此安好,可惜的是,我們沒有走到,或者說,從一開始就錯了。

弗萊克的暗殺對象不止一人,卡紮爾的家族是組織敵對方的盟友,而他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他們的異能都是強攻型的,一擊下來,兩人都受了傷,卡紮爾為了保護懷中的我,傷得更重些。

我看著滿地的鮮血,突然心臟鈍痛起來。

“弗萊克,你在做什麽?!“

我尖叫著。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把刀遞給了我,不容置否地開口道:“殺了他。”

“他救了我!”

我希望弗萊克能改變主意。

但是——

“這是老板的命令,他是我們的敵人!”

弗萊克用力捏住我的肩膀,強迫我看向躺在地上虛弱不堪的男人。

卡紮爾艱難地摸出了綁在腰上的對講機——

“是總部嗎....弗萊克·沃夫特已出現,坐標是.....”

不行,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這裏離異能總署太近了,弗萊克會沒命的!

我強迫自己把地上的男人當成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像之前對那些無辜的人做的一樣,用尖銳的刀鋒刺穿了他的心臟。

卡紮爾震驚地看著我,他的眼裏溢滿了悲傷。

我是個壞女人,我早就警告過你的。

對講機那裏不停地傳來詢問聲,弗萊克拉住我的手,開始了逃亡。

之後的日子裏,我一直斷斷續續地發著低燒,整個人像是如墜冰窖,喪失了往日的生機。

我們都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彼此都對此閉口不談。

就這樣,我們挨到了船來的日子。

意料之中地,那天的港口空無一人,蕭瑟得像是一座死城。

有一個穿著白色軍裝的人等在那裏,船就在她的背後。

“放走你,是我這一生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

上將小姐的四周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弗萊克拔出了刀,向她沖去。

他甚至不曾再回頭看我一眼,只是嘶吼道:“快走!”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再也說不出任何話,只是瘋了一樣地向船跑去。

希茲·特恩佩斯特的強大,早就超出了人的概念,弗萊克的攻擊被她輕輕松松地化解,倏地,像是玩膩了一樣,她的身體溢出大量的黑色妖氣——

它就像是罪惡的根源,噬盡世間的一切。

但我不能過去,我不能過去啊!

如果我去了,弗萊克所抱的必死的決心不就跟笑話一樣了嗎?!

我不知道,我是怎樣拖著這顆被撕裂的心臟上了船。

遠方依稀閃著手電筒的光芒,大批的白色軍隊正在向這裏靠近,但因為黑色霧氣,他們都被困在了港口的貨倉旁,誰都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可笑的是,這些黑霧只往希茲的身前蔓延,像是刻意避開了背後。

終於,輪船的鳴笛聲響起,黑霧漸漸散開。

已經被封進刀鞘的利刃劃開長空,直直地落進了我的懷裏。

我終於崩潰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希茲站在岸邊,冷眼瞧著我,說:“這是那個男人留給你的,還有——下次遇見你,我一定送你下地獄。”

我一時間哭得不能自已,甚至不知道該透過這把刀去懷念誰。

後來,我知道了一件事。

卡紮爾彌留之際,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請放過她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長足戲份呢,我連回憶都不配有了嗎?”

坐在墓碑上的太宰治殘念一笑。

*註:希茲·特恩佩斯特,是史萊姆給妹妹醬起的名字,因為她被送到了英國,所以用了更西式的名字~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鬼畫桃符連篇 3瓶;秘密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