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關燈
“欸?那個不是異能力嗎?”

水谷杏花有些小小的吃驚。

川上智也很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後腦勺,悻悻地說:“嘛......我只是個普通人啦,就連隱匿術也只是跟著銀師父學了點皮毛。不過,沒想到居然這麽輕易就被太宰小姐擊敗了......啊,照這樣下去,我什麽時候才能加入「黑蜥蜴」嘛~”

說著說著,川上智也就開始自暴自棄起來。

“川上先生很想去那個「黑蜥蜴」嗎?”

水谷杏花安靜地跟在川上智也身後,沈默地打量著這間舊教堂的布局。

“那還用說嗎?我可不想一輩子都在港口黑手黨當個底層員工。”

川上智也在教堂的正中央停下腳步,俯身朝那塊花色稍顯特殊的地磚輕叩了三聲。

沒過多久,空寂的教堂響起了一道蒼老的男音。

“是川上小子嗎?”

“是我!”川上智也熟門熟路地繞到了耶穌像的背後,“不好意思啊,廣津先生,又來叨擾您了。”

水谷杏花這才發現,神像的背後開了一道小小的角門。連機關都不算,只是身處死角很暗被人發現而已。

“走吧!”

川上智也沖水谷杏花揮了揮手。

兩人進入角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一眼望不到頭的長梯,直通地底。

“沒關系嗎?”

“什麽?”

水谷杏花在樓梯口停住,神色覆雜道:“這種地方帶我來沒問題嗎?”

川上智也隨意地枕著後腦勺,一邊側過身,朝水谷杏花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沒事沒事~我可不認為太宰小姐會是敵人哦。”

石壁上搖曳的燭光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晦暗不明。

“但是......如果太宰小姐真的不懷好意的話,趁現在還沒見到他們,一定要快點逃走哦。”

“他們是誰?”

水谷杏花追問了一句。

“Boss的直屬武裝組織——黑蜥蜴。”

川上智也望著樓梯盡頭的眼神忽然灼熱起來。

像是把那裏當成了生命的某種歸屬。

水谷杏花順著階梯一步步朝深處走去,側身擦過他的瞬間,語氣平靜道:“請放心,我沒有惡意。”

***

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五天,我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名為——太宰治。

他那時是個五官極為秀氣的小正太,面對身為嬰兒的我,卻露出了像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他說:“真不幸啊,居然出生在這種家庭。”

在之後的日子裏,我明白了這句話所為何意。

我出生的第五個月,這個世界的“母親”以真愛為由,跟著一個高挺啤酒肚的富商去了東京。

我並不關心她的個人操守,也不覺得難過。

但我的生存問題實在令人苦惱。

搞不好連周歲都撐不到就要嗝屁了。

但這時候,我那個平日裏總是像個精致的玩偶一樣沈默陰郁的兄長大人挺身而出了。

我不知道他從哪裏為我找來了生牛乳。

謝天謝地,靠著它,我平安長到了一歲。

或許是因為雜七雜八的東西吃多了,我開始變胖了。

我個人很不滿意自己身材的走形,但兄長大人卻很高興。

不知從何時起,他走到哪裏都要帶著我,最喜歡把我放在腿上,然後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窗邊看書。無聊的時候,就把我的臉掐成各種形狀,這時候千萬不能哭,因為一旦看到他可愛的妹妹掉眼淚,這只小惡魔就會“咯咯”地笑出聲。

可惜這樣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父親”偷了碼頭監工的錢拿去買酒,哥哥被牽連失去了養活我們兩個的工作。

他開始為生計四處奔波。

而我終於面臨了又一生存難題。

據說我們家當年是這一帶有名的富豪,只可惜後來家道中落,“父親“變成了大街小巷最頹廢的酒鬼。聽說誰肯賞給他一口酒喝,他可以出賣一切。

現在,他要出賣他的女兒了。

當然,這件事是“父親”瞞著哥哥偷偷進行的,他不敢讓自己那個天生早慧的兒子知道。

又是一個下雪天,哥哥出去找新工作了——明明他才只有五歲。

“父親”瘸著腿從外面偷偷摸回了家。

我那時差不多一歲多,已經能夠做到獨立行走了,知道這個老混蛋突然回家肯定沒好事,就偷偷躲在了衣櫃裏。

他找不到人,開始罵罵咧咧地翻箱倒櫃起來。

現在換地方已經來不及了,我被“父親”揪住頭發從衣櫃裏拖了出來。

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條粗麻繩,將我綁的死緊,手腕也被勒出了細細的血絲。

因為嘴巴裏被塞了破布的關系,我連這個年齡具備的最大的護身符都使不出來,只能發出一些“咿咿呀呀”的細微的聲響。

說真的,我討厭下雪天。

***

以前聽哥哥提過黑蜥蜴的事情,這個計劃的推動者就是他本人。

水谷杏花細心觀察著這個武裝組織的行動。與其說這裏是一個辦公區,倒不如說是組員的訓練場。

有專門的射擊室和格鬥場,還有......異能者專門的實戰訓練室。

“真不錯。”

水谷杏花由衷得稱讚道。

果然哥哥還是一如既往地周到啊。

“對吧對吧~這裏超讚的!”

川上智也像只快樂的花蝴蝶在大廳裏轉來轉去。

看起來這裏不少人都是他的熟識,很多人都會特地停下手頭的事情與他搭話。

川上是個擅長交際的男人啊。

水谷杏花在心裏做了評價。

“好啦!我今天還有正事,下次再聊吧。”

川上智也例行公事般地將整個黑蜥蜴本部逛了一圈後,終於領著水谷杏花去見了傳說中的黑蜥蜴百人長。

“其他領導級別的人都不在嗎?”

水谷杏花很想見一見那個被哥哥養大的孩子。

“嘛,黑蜥蜴的隊長和那個樋口一葉平時都在本部活動。銀師父和立原先生要出外勤,雖然他們在這裏辦公,但平時很少能在這裏看到他們,所以只有廣津先生是黑蜥蜴分部的常駐人口。不過,這裏有廣津先生坐鎮,那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廣津先生——她聽過這個名字,哥哥說他是個很不錯的老人。

“樋口一葉是誰?是很厲害的人嗎?”

川上智也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屑:“不,那個女人弱爆了,真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什麽會被當選為芥川先生的直屬部下!”

“川上,私下造謠詆毀上司可是重罪哦。”

川上智也觸電似的從門口彈出了數米,最後視死如歸地看向了緊閉著的大門。

“廣津先生的耳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啊!”

辦公門緩緩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戴著覆古鏡片的白發老者。

“知道我耳力好,還故意說給我聽?”

川上智也從地上爬起來,頗有些憤憤不平道:“本來就是嘛。”

廣津先生的手上立刻閃現出躍動著的紫光,川上智也很明智地開始連連求饒:“我錯了啦!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今天我還帶了客人來,廣津先生你就給我一點面子嘛~”

“哼。”

廣津柳浪這才肯放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將視線轉向安靜站在角落的“客人”。

看身形應該是個女孩子,因為帽子遮擋的關系,看不清長相。

“就是你打敗了川上嗎?”

廣津柳浪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眼前的少女從陰暗中緩緩走出,黑色禮帽被妥帖地安放在靠近胸口的位置,掬禮的身姿顯得謙遜又從容。

那是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你好。“

漂亮的茶褐色瞳孔透著全知的慧光。

廣津柳浪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太......太宰先生?“

對方淺淺淡淡地沖他一笑,比太宰先生要長許多的黑色卷發怎麽看都像是女性所有。

水谷杏花一點都不驚訝於廣津柳浪的反應,相反——她對別人把她認成哥哥這件事一直都樂在其中。

身為太宰治的妹妹,她有幸得到了與兄長如出一轍的美貌。

“廣津先生,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為太宰霖,希望有幸能為港口黑手黨效力。”

“冒昧地問一下,您和太宰先生是?”

廣津柳浪總有種橫濱又要不太平起來的預感。

“他是我的兄長。”

水谷杏花和煦地微笑著,眼底像蘊藏著星光溫柔得不可思議。

廣津柳浪很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但是加入港口黑手黨一事——

“十分抱歉,我想這件事需要交給首領定奪。”

眼前的黑發少女並沒有流露任何不滿。相反,從剛才起她的態度就平淡得超乎尋常。

“我知道了,那麽向森先生傳達我心意這件事就拜托廣津先生了。”

廣津柳浪無奈地笑了笑。

真是個艱巨的任務啊。

看來得抽空和太宰先生見一面了。

***

水谷杏花在商業街附近租住了一套高檔公寓。

是的,她很有錢。

親愛的兄長大人為她準備了豐厚的遺產,那些錢足夠她揮霍好幾輩子。

水谷杏花已經離開橫濱很多年了,盡管在這個地方出生,但故鄉的記憶卻非常模糊。幸好川上智也從相遇那天起,就對她持有相當高的好感度。即使知道她的身份存在很大問題,也沒有因此疏遠她的意思。

多虧了他的幫助,水谷杏花迅速適應了橫濱的生活習慣。並且結識了不少港口黑手黨的員工,雖然都是負責收取保護費、協助維護轄區治安的底層,但水谷杏花覺得很有意思。

與此同時——

廣津柳浪久違地撥通了前五大幹部之一的私人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廣津柳浪的心臟顫了一下,又撥通了專門派去監視偵探社動向的部下的電話。

“.......情況就是這樣了。”

“什麽?!你說太宰先生他又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廣津:“又跑了?!”

噠宰:“拜拜了您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