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冷，潘大娘！”潘維新說著從地上拿起兩個籃子，跟著潘大娘進屋去了。

潘二狗他爹躺在床上用虛弱的聲音問：“孩子他娘，是誰來了啊？”

“是維新來了，你快起來吧！”潘大娘和潘維新還沒走進屋，就在院子外面對屋裏說。

潘維新他們走進屋的時候潘二狗的爹還在床上翻找著自己的衣服，想下床來。

潘維新看見了對他說：“大爺，您就在床上躺著吧，別下床了，冷。”潘維新環顧了一下這間屋子，窗戶是之前用紙糊上去的，現在已經破了兩個洞了，屋子裏除了一張床還有一個不大的衣櫃，衣櫃門上的一顆螺絲釘已經掉了，斜著掛在了衣櫃上。

床上七七八八的堆了好幾件衣服，可能是因為屋子裏太冷了沒有厚被子才堆著衣服。

潘二狗的爹對潘維新說：“維新怎麽有空到我們這裏來啊，你看著屋裏亂的，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讓你見笑了，孩子她娘你去竈房給維新端條凳子過來吧！”

潘維新一邊打開籃子，一邊對潘二狗的爹娘說：“不用麻煩了，大爺大娘，我今天來給你們送了些吃的東西，都是家裏自己做的，還有米和面。”

潘維新把籃子裏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拿出來，老兩口看著潘維新給他們的這些東西老淚縱橫，他們老兩口似乎都快被村子裏的人給遺忘了，人們都是一提到潘二狗才會想起這老兩口，但是一說起他們都沒有什麽好感，因為潘二狗的關系。

潘大娘聲音哽咽的說：“維新，我之前還怨過你，這是如今看來也就只有你把我們老倆口當人看，我替二狗向你賠不是。”說完普通一聲跪在潘維新面前。

潘維新被潘大娘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他趕緊扶起潘大娘說：“大娘，您看您說的這是什麽話，二狗已經走了，我和他的恩怨也就煙消雲散了，說起來我也怪對不起你們的，要不是我，至少你們現在還有個兒子。”潘維新一看到這老兩口這個樣子，心裏很後悔讓潘二狗死在了獄中。

“二狗是罪有應得，我們誰都不怨，要怨只能怨我們自己沒有把二狗教育好，讓他走上了彎路，哎！”潘大娘用幹枯的手在布滿皺紋的臉上擦了一把淚，每當提起潘二狗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潘二狗在的時候吧，老是闖禍，以至於他們老倆口在村裏都不敢擡起頭來，這現在潘二狗走了他們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大娘我們不說這些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只需要過好現在的生活就行了，人呢不能老是往後看，應該向前看，你們說是不是？”潘維新不忍再看著這老兩口陷入悲傷中不能自拔就這樣安慰著說。

潘二狗的爹在床上坐著說：“對對對，還是維新說得對，你看你，一天就知道抹眼淚，都一大把歲數的人了。”潘二狗他爹還抱怨了一句他老伴兒。

“好好好，我們不去想以前的事了，我去廚房給你燒一點開水吧維新，你先在床邊上坐著陪著你大爺聊會天。”潘大娘說完就狗摟著身子朝廚房走去。

“好，您慢些啊大娘！”潘維新看著潘大娘出去的背影對她說。

“維新，你怎麽給我們拿這麽多的東西來啊？我和你大娘我們倆也吃不了多少東西，你大娘養些雞，再賣一點雞蛋就夠我們兩個人吃的了。”潘二狗的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潘二狗長這麽大也沒給家裏帶回來一條魚過。

“大爺，我今天來是想讓你們幫我個忙！”潘維新說。

“我們還能幫的上你什麽忙啊，你有用得著我們老兩口的地方就直說。”

“是這樣的，我想在我的大棚裏種些油菜，可是眼下大雪封路，我又不能去鎮上買種子，其他鄉親們的種子都是開了春要用的，我就想說，看你們家裏有沒有多餘的油菜種子可以賣給我一點，我要的不多，我就是先試驗一下油菜在大棚裏能不能種。”

“這算什麽忙啊，不過這個你得問你大娘，我這身體已經好多年不能下地幹活了，最近幾年地裏的活都是你大娘在操持。”

“您的腿還是沒有一點好轉嗎？”

“還是老樣子，這麽些年了，好也好不了了，只要不再加劇我就謝天謝地了。”

“那您請大夫來看過嗎？這上了歲數了有個哪裏痛的還是要請大夫來看看的。”

“老毛病，我自己的腿我知道什麽情況，只要我活動量不大的話就松活的多。”

……

潘維新和潘二狗的爹談話間潘大娘已經把開水燒好了，她給潘維新倒了一杯白開水說：“維新，白開水，你就將就著喝吧，我們家裏也沒有茶葉。”說完尷尬的笑了笑。

“行，白開水就行，我在家都是喝白開水，我也喝不慣茶，呵呵！”潘維新說的這倒是實話，雖然家裏有鎮上的客戶送的茶葉，但是潘維新都放在那裏沒喝，有時候給幹活的鄉親們泡上一點。

“你給看看我們家裏還有沒有油菜種子了，有的話就都給維新吧！”半躺在床上的潘大爺對盤大娘說。

“維新，你要油菜種子啊？”盤大娘問潘維新。

潘維新點點頭。

“那好，你等著啊，我去給你找去。”盤大娘轉身在衣櫃中間的一個抽屜裏翻找著。

她拿出一個用布縫制的袋子遞給潘維新，對潘維新說：“給，這裏有差不多兩斤的種子，你全拿去吧！”

潘維新拿出錢袋，要拿錢給盤大娘，盤大娘按住潘維新的手說：“孩子，這點種子是大娘送給你的，你要是拿錢我就不給你了。”

潘維新只好收回錢袋說：“大娘，我要不了那麽多，你給我一半兒就好了。”

“全拿去吧，你看我這個身體還能種的動菜籽嗎？在我這裏放著也是等著生蟲，還不如給你拿去呢！”

“那也行，等我種的菜籽結出來了我給您菜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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