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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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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顛顛的的仰天大笑。

緩緩低下頭,瞧著自家夫郎那跪地求饒的軟弱模樣,雖然他已是年過四十,卻因保養得宜,仍然是皮光水滑,面容看著要小上好幾歲,依稀還能看出當年那美貌少年的影子。

在姐們中,就是自己娶的夫郎模樣最為俊俏,當年自己沒少為此驕傲。覺得韓家姐夫和陸家妹夫賢惠是賢惠,卻是長相粗糙了些,不大拿得出手,哪裏能配得上姐幾個掙命得回來的這伯爵之位?

劉榮拖著自己手上的劍,朝前走了兩步。

墻頭上,無數的烏黑箭頭都搭在了弦上,只待劉榮稍有異動,便能將其射成個人型刺猬。

“夫人,你快向郡王說,咱們都是忠於郡王的,你先頭那些不過是因為太過傷心才說的胡言亂語。”

曾身為安華貼身侍從,劉夫郎可是知道安華隱藏在清貴高華面具下的手狠手辣。

如果有子肖父的話,那今天死在這裏的,可就不只是旁邊這些人了。

劉榮的面皮好似被人揪著一般,抽動了幾下,微微俯了身子,一手去拉住了自家夫郎的手。

“紫電……”

劉夫郎如同抓住了救生浮木一般,緊緊地抱住劉榮的手臂,“夫人,快說呀……”

劉夫郎後半句話突然被掐滅在半途,一雙原本形狀好看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了眼眶,似乎是至死也不相信,這十幾年來跟自己相親相愛的夫人,居然眼也不眨地……

一劍穿心!

劉榮木然地拔出了長劍,反手倒提著,血滴順著劍鋒滑下,匯入遍地的血泊之中。

而此時劉夫郎的屍首已是朝側旁歪倒,因本來就是跪姿,倒下的時候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

英平樂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如同面前的殺戮不過是一場不甚精彩的大戲。

眼瞧著劉榮帶目光如刀,帶著濃烈憤恨絕望瞪視過來,甚至朝著自己進前幾步。

“劉姨,紫電叔叔是你相伴十幾年的枕邊人,如何能說殺就殺?劉姨還是冷靜冷靜的好。”

劉榮嘶啞著聲音笑了一聲。慘然道,“現下是冷靜不了啦,還是等老娘閉了眼再冷靜吧!”

話音未落,手中的長劍在揮舞了半個圓弧,直向著朝英平樂劈去!

劍氣襲面而來!

這是久經戰場的老將才能劈出的一劍,無半點花俏,直接了當,卻是疾如閃電。劍勢如泰山壓頂,自要飲血奪魂,勢不可擋。

雖然明知局勢為自己掌控,對方不過是個內力被制的老婦,但那道直劈而來的肅殺劍意,還是令他心膽俱寒。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

他略帶驚慌失措地揮手揚袖。

只見簇簇箭雨激射而下……

數月後,遠在京城的二皇女收到了來自英平樂的密信。

“好!做的好!”

二皇女只看到了大半,就不由得在離座而起。在自家的書房裏興奮地走來走去,雙手直搓。

書房外伺候的下人們只能聽到二皇女在房裏發出暢快的大笑。

二皇女可是難得的好心情啊。

這半年來,常常被女皇陛下申斥的二皇女殿下,可常常都是一臉沈郁,陰雲密布的。

似乎只有在每次收到了來自英側君的來信之後,才會開懷呢。

“府裏這麽多男人,也只有英側夫,才是最有本事的啊!英側夫來信說,安西城,已是囊中之物!”

二皇女端正威嚴的眉目間滿是喜色。毫不吝惜地把這個好消息跟坐在對面的幕僚分享。

原本當知道英平樂沒有去原計劃的苦水關而是去轉頭去了安西城時,二皇女心中是有些不悅的。

雖然有英平安來信解釋。說是因為得到消息,那韓將軍早已在苦水關飛揚跋扈,一手遮天,有不臣之心,所圖之事已不可能。

而安西城的劉將軍這些年卻是心向朝廷,且其夫郎與安華皇子有舊。更適宜謀劃,所以英平樂折而去了距離苦水關不遠的安西城。

當時二皇女只當英平樂是臨陣退縮,而且安西城的金甲軍滿打滿算,也不過只有三千,哪裏能跟苦水關比。

卻沒想到英平樂還真不是臨陣退縮,沒多久就傳來打退北蠻軍隊的消息,英平樂少年將才,談笑間能退蠻兵的事跡也在浣花國流傳開來。

抵禦外侮,可比寫個酸文,作個酸詩什麽的的名頭好聽得多。

英平樂在浣花國揚名的同時,也提升了二皇女府的名聲。畢竟一提起英平樂的身份,除了他是英大將軍的兒子,還會提到他是二皇女府的側夫。

要知道先前因為銅仁關逃跑的總兵一事,二皇女府的名聲已是一落千丈。

如今不僅名聲回升,而那三千金甲軍也盡落入己手,如何能不令二皇女開懷大笑?

幕僚起身拱手,“恭喜皇女如虎添翼,早晚心想事成。”

二皇女昂頭挺胸,“哈哈,吩咐下去,今霄府中設宴!”

城北的英王府內,東邊正院。

晚春的天氣,冷熱正宜,微風拂面。

高高的院墻阻隔了墻外可能的窺探,院內的墻下爬滿了藤蘿。

紫藤花開得正好,串串花穗垂掛而下,燦若藍紫色的瀑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香氣濃郁,引得蜂兒蝶兒在花間嬉戲飛舞,好不繁忙熱鬧。

離花架不遠處,設著張露天軟榻。

軟榻上倚坐著個寬袍大袖的黑衣男子。

這男子長相俊美,膚色似雪,雖然看不大出年紀,但那滄桑世故而略帶嘲諷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可不正是安華皇子。

同在軟榻上的還有個七八個月大的小女嬰,小女嬰肥白可愛,已經學會了爬行,張開大嘴,笑呵呵地在男子膝頭爬來爬去。

而在數十步之外,一位錦衣麗人正跪坐在鋪好的氈席之上,單手撫弄著琴弦。

這麗人,又正是姚慈心!

整個院子裏,除了這三人之外,空空無人,卻是連個伺候的下人都不見。

安華半瞇著鳳目,耳中聽著那斷斷續續的琴音。

“嘎!”

小女娃興致勃勃地爬到了軟榻的邊緣,嘴裏還發出表示興奮的叫聲,眼瞧著下一步就要跟院中的雕花青玉磚來個親密接觸。

一雙修長而有力的手,拎著小女娃的胖腿,生生地又拽回了小女娃爬行的起點。

“咭?嘎嘎……”

小女娃只當這是男子跟自己的游戲,坐倒在榻上,自己拍著小手笑了起來。

安華伸出手指,捏了捏自家這小孫女的臉。

這個孫女,跟他有著血脈之親,而且是在自己眼前看著,一點一點地長了這麽大。

因為安華每天都會抽出點時間來看她,小家夥現下除了跟乳母最熟之外,見了這個容貌美美的爺爺,也會很是賞臉的呵呵直笑,讓一向冷心冷腸的安華,也難得地露出帶著慈祥的笑意。

因一手有疾,彈得著實辛苦的姚慈心,不時轉頭向著這一大一小張望,盼著這位正君大人能免除自己的苦役。

當年她左臂沒廢時,可是彈得一手好琴,聞者無不讚嘆,也是她賴以成名的利器之一。

可惜自從她受傷之後,這左臂雖經名醫診治,也不過是能稍稍活動,卻是連舉高到與肩平齊都做不到了。

如此彈出來的曲子,也自然只能是極其簡單的小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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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西北征戰幾時休

“停了吧。”

安華隨意地拂了拂手。

姚慈心低眉順眼地應了聲是,這才放下手臂,寬袖覆蓋下,偷偷地揉了揉自己的傷臂。

這安華皇子簡直是個瘋子!

如果世上有後悔藥的話,姚慈心是絕對不會抱著孩子找到英王府來的。

她人在英王府,已有大半年了。

原先她的初衷,不過是想靠著自家女兒,能從英平樂那裏弄些實在的好處,比如說,能幫她弄個官場的差事,實在不濟,在英王府做個長史什麽的也行啊。

或者這方面不幫忙,那就給些銀子貼補一下自己的拮據日子也好啊,這千兩不嫌少,萬兩也不嫌多的。

以她想來,英平樂在二皇女府三五年內是不可能有自己親骨肉的,而以二皇女三十出頭的歲數,恐怕日後也是不會再生育了。

為了一個流有自己血脈的孩子,擁有英王府全部的繼承權的英平樂,只要手頭漏出一點來,也足夠自己和孩子花用了。

可誰想得到,自己想盡了辦法也不能見上英平樂一面。

這才只好打起了英平樂的親爹,那個深居簡出的安華皇子的主意。

哪裏想得到,自己這一招走錯,卻是踏入了不歸路。

難怪安華這老男人自從英將軍死後,就幾乎從不在世人面前露面,那根本不是在悼念英將軍,而是這人根本就已徹底發瘋了沒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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