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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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沖著柳柱就是兩個巴掌。

“不要臉的臭小子,丟不丟人啊你,當這姜家是個什麽好人家不成?巴巴地送上門來!你想氣死老娘啊!”

姜三娘在一邊涼涼地笑道,“哎呀,柳老婆子你也消消氣,把你家兒子帶回家去教訓吧,你們老柳家的兒子可真是個個跟旁人不一般啊。”

雖說這時代,風氣開放,男兒家們自己找婆家的有的是,但是這頭哥哥才合離了,弟弟就上門來毛遂自薦,就很有些狗血了。

不用說,這回的八卦,可夠草沱村的老老少少說上半年不褪熱的了。

柳柱挨了老娘的打,身子仍然挺得直直的,一副死不回頭的模樣。

“只要娘答應我,我也不要嫁妝,今天就算是過門,各位大娘大姨大姐給我當見證。”

姜鳳一臉郁悶,正揉著傷口呢,只覺得滿身滿臉都是火辣辣的,還不知道臉上的傷口深不深,會不會破相。

長了這幾十年,還沒跟人這般近身搏鬥呢!

恰聽見柳柱這番恨嫁宣言,一口老血差點就噴了出來。

太過分了!這二貨!

老紙說要娶你了麽就今天過門!

只聽說過強娶豪奪,還特麽地沒聽過強嫁上門的!

“餵,餵,柳柱你莫要胡說八道了,我娶了你二哥已經夠倒黴的了,求求你莫要再來害我啊!”

這話有如火上加油,柳老娘又揮起手來,“放屁,老三豬油蒙了心不成,想嫁進這窮家來就是做你娘的春夢!看老娘不打死你跟這個這勾引我兒子的小娘皮!”

柳老娘的手高高舉起,卻是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停住,老臉忽然就是一白,指著柳柱突然從袖裏拿出來的東西,跟見了鬼一般,結結巴巴地罵道,“混帳東西,你,你拿出來的,……是什麽!”

正看得熱鬧的眾婦女,呼啦一下子都圍了過來,目光刷刷刷地齊齊落在柳柱手裏那艷紅的綢料上,看著描金繡花的,這般精致的衣料,在草沱村,就是最富有的村長,也用不起這般的肚兜啊。

柳柱那張招牌般的忠厚臉上,眼內閃過一絲精光,定定地看著自己的老娘道,“娘你怎麽不記得了,就是我妹妹成親那天……得的啊!”

唇角勾起三分笑,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柳老娘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馬夫人那天走時,給柳老娘一錠雪花銀,柳老娘喜不自勝,拉著自家兒子好一陣誇,柳遷紅著臉,給她看了馬夫人留給自己的信物,綢緞肚兜和赤金鑲寶的戒指。

老三就是在威脅自己啊!

攀上馬夫人這件事若是發生在柳遷合離之後,雖然可能會招些閑話,柳老娘也就只當是旁人在眼紅罷了,可若是在合離之前,那自家老二就是妥妥的奸夫蕩郎,是要被沈塘的。

如今不知道老三是如何拿到這肚兜的,可只要老三在這草沱村裏說出那天的事,怕是十有八九這些多管閑事的老娘們就會立刻把這事給傳揚出去……

柳老娘臉皮一陣抽抽,盯著自家老三的目光憤怒之至,恨不得飛出兩把飛刀來,把這個心眼多模樣醜的兒子給射成個刺猬。

但想到柳遷,想到城裏家財萬貫的馬夫人,柳老娘硬生生地忍住了胸中翻騰的怒火。

“老三,行了行了,兒大不由娘,你想怎麽著,隨便你吧!”

柳老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倒比哭還難看了幾分。

丟下這句話,柳老娘就跟身後有鬼追一般,拔腳就出了姜鳳的院子,行動如風,連跟在她身後的兩個婆子,都差點追不上她。

32 曾被蛇咬怕草繩

更新時間2013-10-12 0:07:09 字數:2157

這神一樣的發展,讓姜鳳楞怔在當地,半晌無語。

可院子裏的婦女們如炸開了鍋一般。

“哎喲,這舊的才去,新的又來,鳳妹子可真能耐啊!”

雖然方才柳老娘在時,大家夥都是是幫著姜鳳的,可柳老娘一走,這人說的話裏就略帶酸意了。

“看這柳家老三也是個能幹活的,鳳妹子倒不如收了他吧,呵呵呵……”

本家大姐姜三姐拉了姜鳳一把,低聲道,“你還想跟老柳家當親家不成?”

就算這柳柱看著還成,可柳老娘那副德性,日後怕還會來敲骨吸髓。何況姜鳳又無隔壁趙大蘭那沒人敢惹的一身力氣,今兒不就差點吃了虧麽?

柳柱從地上爬了起來,在眾婦女的圍觀下緊張得滿面通紅,額頭冒汗,滿懷期待,又忐忑不安,眼神中透著羞窘和狠狽,卻又帶著孤註一擲的堅決。

他就那般眼巴巴地望著姜鳳,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嫂,阿鳳,我,我能留下麽?”

他知道這個嫂子是個心善的,當初自己二哥掉到河裏,不就是嫂子把他救上來的麽,每回嫂子去自家,嫂子看著自己的目光,一點也不像自家老娘,總是把自己看成是會幹活的長工,何曾正眼瞧過自己?

只有嫂子,笑容總是那般親切,每次給全家帶禮物,也都會有自己的一份。

而且姜鳳對二哥那份寵愛,自己也是實實在在地看在心裏的,就是半夜做美夢時,偶然會夢到自己變成了二哥,但醒來卻是把這幻想死死地壓在心底,如今二哥自己把寶貝當破爛給丟掉,難道還不許旁人來拾不成?

象他這般近乎於私奔上門的夫郎說起來是有些不成體統,會被妻主家的人瞧不起,可在這鄉下山村,倒也不是沒有過先例,只要那夫郎好生的過日子,時間一長,大家也就接受了,淡忘了。

更何況姜家只有姜鳳一個,上頭都沒有長輩,小包子才一個月,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爹是誰,只要自己進了門,小包子自然會認為自己是親爹的。

姜鳳無奈地望著眼前這農家少年,心裏湧上一陣不忍,但還是搖搖頭。

“柳柱,多謝你能這般看得起我,可是不行。你娘那樣的人,我是再也不想沾惹了,我還有個兒子要養,也不想讓他再跟柳家的人有什麽瓜葛,如果你不是姓柳,我也許就留下你了,可你畢竟姓柳,這是改不了的。”

別看柳柱今天跟柳老娘跟是撕破了臉一般,但不論是什麽時候,柳老娘也是柳柱的親生母親,而且把他養大成人,柳柱跟她的關系是斷不了的。

如果姜鳳一時心軟,收留了柳柱當自己的男人,就意味著跟柳老娘還是婆婆與媳婦,雖然在女尊國裏婆媳之間不像後世那般是絕對的主從,倒有點像父系社會裏男人和岳母之間關系。

即使威脅性不那麽大,姜鳳也不想跟這樣一個極品潑婦再有任何關聯。

嗯,好吧,謝天謝地,這是在女尊國。

不然的話,極品婆家搶走小包子不許親娘看還索要撫養費等等更極品的事,現代的論壇上一劃拉一大把呢。

身為一個獨自在城市裏生活了近十年的女漢紙,姜鳳早就進化出了敏銳的直覺,這種直覺讓她避開了各種不安全因素。

所以就算是對這個少年有些憐憫,但決不足以達到讓她犧牲自己和小包子未來的安全和舒適為代價。

柳柱半晌沒有作聲,目光怔怔地看著姜鳳,漸漸地晶瑩閃爍,臉上血色全無,卻還留著柳老娘打的兩個腫起來的巴掌印,模樣是那般淒慘,姜鳳只不過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圍觀的都是充滿母性的大姐大媽們,見這柳家少年一片癡心卻是落空,都覺得有些不忍,原本看不上這少年私奔上門,還用計逼自己親娘的作為,此時卻都有些松動了。

可是若要開口勸姜鳳真的留下少年,又顯然是不現實的。

若姜家是人丁興旺的大戶,那留下他倒也無妨,就算將來柳老娘再來找碴姜家也能應對,可眼下,家裏就一個女人帶著個月子娃,難啊!

眾皆無語,只有那老婆婆幽幽嘆了口氣,

“孩子啊,你回家去吧,鳳妹子,也不容易啊。”

柳柱一直在眼眶內打轉的淚珠終於滾落了下來,深深地望了姜鳳一眼,轉身跑出了姜家小院。

眾人嘆息幾聲,勸慰姜鳳幾句,便陸續離開。

姜三姐也跟著要走,忽然想起什麽,便問姜鳳,“這半天大鬧,怎也不見你家娃娃哭?”

“啊!”

這半天各種驚魂,若不是姜三姐這提醒,怕是姜鳳還要發一小會兒呆才能想起自家的娃來呢。

姜鳳趕緊跳起來,飛速竄去地窖裏接小包子。

地窖裏很黑,姜鳳一把門打開,就看到小越越那濕轆轆,黑黑亮亮的眼睛朝著自己望過來。

什麽叫跟見了親娘似的眼神,姜鳳就深刻地體會到了。

小包子眼角有淚,肯定是在地窖裏見不到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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