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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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綠草萋萋白霧迷離，有位佳人靠水而居……”留聲機滴滴轉啊轉，曼妙的歌聲在室內流淌，斑駁的光影透過木質窗欞灑進來，照在一摞一摞雜亂無章的書上，照在落滿灰塵的碗碟上。
高高的書架後，少年躺在搖椅上，閉目假寐，胸前攏著一個釣魚竿，魚線垂在空無一物的魚缸裏。
俊逸的臉蛋映在夕陽餘暉下，仿佛鍍上一層金粉似的。
“篤篤篤！”
一個圓形盤狀物跌跌撞撞從屋外滑了進來，嘭一聲撞到門柱上，又Duang一下懟到書架上——這倒是湊巧了，把它一出溜懟到少年腳下。
被塗成一片王八綠的掃地機器人滴溜溜在地上轉了兩圈，仿佛bug被de了一樣，思路清晰的叫起來：“警報——域外有不明外星人出現！警報——域外有不明外星人出現！”
少年指間微動，慢吞吞睜開眼，起身，先把魚竿收起，妥善的放到墻角，期間踩了掃地機器人好幾腳。
掃地機器人要是有臉，早憋屈的哭了，但幸好它沒有，仍然忠誠的在報警：“警報——域外有……”
“STOP！”少年發出指令，雙眸低垂。
掃地機器人果斷的閉上嘴，仿佛不甘心似的，在地上滴溜溜打轉。
少年撓撓頭，心累，這智障的中央處理器上也沒有幾個程序，bug倒是一大堆，還外星人，魚都沒有一條！
少年伸伸懶腰，從書架上隨手拿起一本書，靜靜的讀了起來。
掃地機器人默默在原地等了一會，篤篤篤自己跑去充電了。
——BOOM！
一陣巨大的爆炸聲襲來！大地都抖動了一下，屋頂灰塵簌簌落下，少年一手摔了書，向門外跑去，並喊道：
“Alex！”
掃地機器人綠燈閃了閃，仿佛應答一般，“篤——”的開機，速度飛快的滑步跟上！
東南方向三百多米處，濃煙彌漫，黃沙飛濺，火星連天，兩棵巨型仙人掌被什麽東西轟碎，一大灘碧綠色的汁液飛濺在地上。
可惡！
少年飛快的跑到事發地，看到了異象的真相。
流線型的四翼雙驅戰機倒栽蔥一樣紮進土裏，掀起的沙土石塊堆疊成兩座小土丘，推倒了湊巧長在這裏的兩棵仙人掌，戰機仍舊冒著煙的黑屁股向他昭示著這場事故的原因。
然而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小土丘旁邊滾落著一個圓錐形艙體，如果他沒瞎的話，那上面刻著中文、英文、俄文三種語言的文字：COP國際遠征軍。
掃地機器人氣喘籲籲趕來，圓盤的身體滴溜溜轉圈，發出急躁的報警：“警報！域外發現不明……”
少年輕車熟路的一擡腳，把它按關機了。
無他，因為那個艙體亮起了白燈。
白燈閃爍了大約三秒，整個艙體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然後只聽“叮”的一聲，原本光滑如雞蛋白一樣的艙壁仿佛憑空出現一般的變出了一道門縫，門滑開，一只細白的手臂伸出來。
那顯然是一只靈長類生物的手。
少年盯著那只纖瘦、潤白、幾乎沒有手紋的手，腦內瘋狂核對資料，確定那是一只屬於“人類”的手——人類，在這個荒蕪的，沒有一個生命體的星球，林穆生有記憶的生活了132年，這漫長的生涯中他還從來沒見過其他“人類”呢。
如果眼前這個正以一個不甚雅觀的姿勢試圖從艙體中爬出來的外星來客算得上是人類的話。
嘰裏咕嚕，嘰裏咕嚕，她的嘴巴一張一翕，顯然是在說話，但用的是他不熟悉的語言，看她表情，不像是什麽好聽的話。
奇怪，全人類5000餘種語言，他自信沒有哪一種是他聽不懂的。
說實話，眼下這場面是十分相當的尷尬。
域外文明侵略者似乎遇到了難處，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掙紮撲騰，而不遠處的地球人卻看客一般的袖手旁觀，既不出擊，也不防禦，像看戲一樣，就差抱手鼓掌了。
她應該是在求救。
林穆生思索片刻，走向她。
對方是個年輕的女性，起碼看外表是。
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精致到完美的臉龐，桃腮杏靨，唇紅齒白，一頭灰中帶點藍的及腰長發，柔順的披在肩上，唯一顯得異樣的，也是讓林穆生心裏不舒服的，就是她的眼睛，疏離的毫無感情。
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戶，也是造物主最獨特的創造，高科技連皮膚都可以給機器人裹上，唯獨眼睛不可憑空創作——機器人，林穆生瞬間便看穿了她的身份。
還是域外高級機器人，這手藝，領先地球技術好幾代啊。
林穆生低頭，往艙體看了看，空間損壞大半，而她不能動的原因也很簡單，是安全帶卡住了，幸虧這臺機器的設施上有簡單的英文指示，他按住一個紅色按鈕，安全帶自動解開，護欄自動滑進安全槽裏。
“你可以自己出來嗎？”
少年試探性的用中文問她，仿佛怕她聽不懂似的，又用英文以及俄文重覆了2遍。
你可以自己出來嗎？
古老的，陌生的，但又熟悉的仿佛刻在基因裏的語言。
上一秒還在忿忿罵制造處那幫幹吃能源不幹活的雜碎，下一秒聽到對方開口的剎那，愛麗絲便意識到此刻她身在何處。
她想起了還在學院時老師教的那句古早中文詩：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眨眨眼睛，無機質的眼珠此刻仿佛熔了碎金進去，展顏一笑，用中文撒著嬌說：“好像不行呢，你得幫幫我~”
可惜她拋媚眼給瞎子看，林穆生拎起她的小臂，把她硬生生拖出座椅，毫不憐香惜玉。
——
“哢！剛才撒嬌那句臺詞，和穗用力過猛，‘人’味兒太重了！”
錫林毫不留情叫停了拍攝。
“不好意思。”頭一次吃NG的和穗向對手戲演員以及工作人員道歉，錫林擺擺手，示意她趕緊回到道具救生艙裏去：“預備！”
重新扣好安全帶，和穗躺在椅子上，因為艙體呈倒豎狀，她整個人仰臉躺著，宗荃就在她的呼吸上方。
我要開始了。
她無聲的看著宗荃，她得等對方給詞，可她沒有把握宗荃會幫她。
但幸好，宗荃沒讓她期待落空。
少年俊美的臉放大在眼前，給出了他的臺詞：
“你可以自己出來嗎？”
“好像不行呢，你得幫幫我~”
少年“嘖”了一聲，彎腰上前，幹燥的手掌托起她的肩膀，低垂的眸子掃在對方的臉上，很快移向別處。
懷裏女子仿佛沒有骨頭一樣，軟軟的、緊緊的貼在自己身上。
這一幕裏，愛麗絲因為無法適應地球的重力的原因身體出現短暫性的失能，所以宗荃理解對手演員的身體語言，她貼在自己身上，是符合邏輯的，合乎道理的，只是那股莫名其妙的冷香又襲上來，弄得他以為滿鼻子滿眼都是香水味，難以忍受。
“哢——”
“不好意思導演，我……”
和穗剛要說話，就被錫林搶白：“不是你的問題！”
他指著宗荃，意思是他。
宗荃聞言，撒手放下懷裏的女演員，向助理招手，要水。
助理趕緊送上紙巾和水。
E市的白天有三十五度，為了拍攝效果，救生艙裏更是上上下下打了七八面燈，熱度確實非常高。
宗荃噸噸噸喝水。
納美蘭趁機溜過來，遞上水杯，和穗擺擺手，示意不用。她的戲服又厚又笨重，她怕出汗，都不敢多做動作，水也不敢多喝。
錫林在對講機裏說：“演員找找情緒，再拍一條，準備！”
“演員就位，Action！”
愛麗絲仰躺在座椅上，安全帶以及安全護欄緊緊卡在她的胸下。
少年再次向她彎下腰身，解開安全帶，把她半拖半抱從救生艙裏拽出來。
腳尖踩在地上，愛麗絲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往下墜，林穆生俯身撐住了她，使得她軟軟的身體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鏡頭推進，對著兩個人直拍。
愛麗絲的一身星際戰姬服很是有看頭，修身箭袖設計，長袍開叉露腿，豎著高挑的腰，料子滑不丟手，宗荃須得花大力氣才能抱得勞她。
錫林在監視器裏專註的盯戲，林穆生在抱住愛麗絲的那個剎那，背肌肉眼可見的繃成一條線。
“CUT！宗荃，你後背僵的跟塊鐵板似的，要幹嘛？”
宗荃深深吐出一口氣，放下和穗，單手拉襯衫領口，一瞬不瞬盯著和穗。
又是這個眼神？看我做什麽？又不是我吃NG。
和穗心裏碎碎念，面上滴水不漏，毫無表情，盡量保持戲中人物情緒。
最終，她看著少年面色不虞的走向錫林。
“太滑了。”
什麽？
錫林有聽沒有懂，瞪著眼睛瞧宗荃，仿佛在看一個變態。
少年皺著眉，一字一頓：“她的戲服，太、滑、了！”
而且，珠光面料不僅沒能體現多少未來世界的科技感，反而使得造型非常廉價。
“哦！”錫林拉長音，看懂了少年眼裏的嫌棄：“沒辦法，哥哥我太窮了，戰姬服只能選鐳射燙金面料，湊合湊合穿……”
這怎麽能湊合？
宗荃難以理解，電影不僅是光與影的藝術，貼合人物的服飾也是極為重要的部分。而且——
宗荃指指導演監控鏡頭下的星際戰姬：“你覺得，配嗎？”
錫林不得不承認，這衣服確實配不上戰姬那張優越的臉，可是設計戲服又確實成本很大，新手導演搓著下巴，打量起眼前這位時尚大魔王的嫡親兒子。
……
不知道宗荃和錫林聊了什麽，總之錫林似乎被說服了，送佛一樣把他親自送到機位前，囑咐幾句情緒，“繼續拍！”
演員繼續走戲，現場其他人和機器都蠻安靜，光是林穆生把愛麗絲抱出救生艙這個動作，來回錄了5次，終於從錫林嘴裏聽到一聲“過”時，宗荃已經抱人抱到麻木。
和穗也感到非常疲憊，從宗荃懷裏下來的時候，腿跟真的軟了似的，腳踩泥一般的差點歪倒。
宗荃下意識去扶她，被她輕輕一晃，躲過去了。
她低垂著眼睛，所以沒有看到少年一瞬間變差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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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一個圓形盤狀物跌跌撞撞從屋外滑了進來，嘭一聲撞到門柱上，又Duang一下懟到書架上——這倒是湊巧了，把它一出溜懟到少年腳下。
被塗成一片王八綠的掃地機器人滴溜溜在地上轉了兩圈，仿佛bug被de了一樣，思路清晰的叫起來：“警報——域外有不明外星人出現！警報——域外有不明外星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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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機器人要是有臉，早憋屈的哭了，但幸好它沒有，仍然忠誠的在報警：“警報——域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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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機器人綠燈閃了閃，仿佛應答一般，“篤——”的開機，速度飛快的滑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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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小土丘旁邊滾落著一個圓錐形艙體，如果他沒瞎的話，那上面刻著中文、英文、俄文三種語言的文字：COP國際遠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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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顯然是一只靈長類生物的手。
少年盯著那只纖瘦、潤白、幾乎沒有手紋的手，腦內瘋狂核對資料，確定那是一只屬於“人類”的手——人類，在這個荒蕪的，沒有一個生命體的星球，林穆生有記憶的生活了132年，這漫長的生涯中他還從來沒見過其他“人類”呢。
如果眼前這個正以一個不甚雅觀的姿勢試圖從艙體中爬出來的外星來客算得上是人類的話。
嘰裏咕嚕，嘰裏咕嚕，她的嘴巴一張一翕，顯然是在說話，但用的是他不熟悉的語言，看她表情，不像是什麽好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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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眼下這場面是十分相當的尷尬。
域外文明侵略者似乎遇到了難處，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掙紮撲騰，而不遠處的地球人卻看客一般的袖手旁觀，既不出擊，也不防禦，像看戲一樣，就差抱手鼓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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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生思索片刻，走向她。
對方是個年輕的女性，起碼看外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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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戶，也是造物主最獨特的創造，高科技連皮膚都可以給機器人裹上，唯獨眼睛不可憑空創作——機器人，林穆生瞬間便看穿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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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拋媚眼給瞎子看，林穆生拎起她的小臂，把她硬生生拖出座椅，毫不憐香惜玉。
——
“哢！剛才撒嬌那句臺詞，和穗用力過猛，‘人’味兒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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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開始了。
她無聲的看著宗荃，她得等對方給詞，可她沒有把握宗荃會幫她。
但幸好，宗荃沒讓她期待落空。
少年俊美的臉放大在眼前，給出了他的臺詞：
“你可以自己出來嗎？”
“好像不行呢，你得幫幫我~”
少年“嘖”了一聲，彎腰上前，幹燥的手掌托起她的肩膀，低垂的眸子掃在對方的臉上，很快移向別處。
懷裏女子仿佛沒有骨頭一樣，軟軟的、緊緊的貼在自己身上。
這一幕裏，愛麗絲因為無法適應地球的重力的原因身體出現短暫性的失能，所以宗荃理解對手演員的身體語言，她貼在自己身上，是符合邏輯的，合乎道理的，只是那股莫名其妙的冷香又襲上來，弄得他以為滿鼻子滿眼都是香水味，難以忍受。
“哢——”
“不好意思導演，我……”
和穗剛要說話，就被錫林搶白：“不是你的問題！”
他指著宗荃，意思是他。
宗荃聞言，撒手放下懷裏的女演員，向助理招手，要水。
助理趕緊送上紙巾和水。
E市的白天有三十五度，為了拍攝效果，救生艙裏更是上上下下打了七八面燈，熱度確實非常高。
宗荃噸噸噸喝水。
納美蘭趁機溜過來，遞上水杯，和穗擺擺手，示意不用。她的戲服又厚又笨重，她怕出汗，都不敢多做動作，水也不敢多喝。
錫林在對講機裏說：“演員找找情緒，再拍一條，準備！”
“演員就位，Action！”
愛麗絲仰躺在座椅上，安全帶以及安全護欄緊緊卡在她的胸下。
少年再次向她彎下腰身，解開安全帶，把她半拖半抱從救生艙裏拽出來。
腳尖踩在地上，愛麗絲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往下墜，林穆生俯身撐住了她，使得她軟軟的身體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鏡頭推進，對著兩個人直拍。
愛麗絲的一身星際戰姬服很是有看頭，修身箭袖設計，長袍開叉露腿，豎著高挑的腰，料子滑不丟手，宗荃須得花大力氣才能抱得勞她。
錫林在監視器裏專註的盯戲，林穆生在抱住愛麗絲的那個剎那，背肌肉眼可見的繃成一條線。
“CUT！宗荃，你後背僵的跟塊鐵板似的，要幹嘛？”
宗荃深深吐出一口氣，放下和穗，單手拉襯衫領口，一瞬不瞬盯著和穗。
又是這個眼神？看我做什麽？又不是我吃NG。
和穗心裏碎碎念，面上滴水不漏，毫無表情，盡量保持戲中人物情緒。
最終，她看著少年面色不虞的走向錫林。
“太滑了。”
什麽？
錫林有聽沒有懂，瞪著眼睛瞧宗荃，仿佛在看一個變態。
少年皺著眉，一字一頓：“她的戲服，太、滑、了！”
而且，珠光面料不僅沒能體現多少未來世界的科技感，反而使得造型非常廉價。
“哦！”錫林拉長音，看懂了少年眼裏的嫌棄：“沒辦法，哥哥我太窮了，戰姬服只能選鐳射燙金面料，湊合湊合穿……”
這怎麽能湊合？
宗荃難以理解，電影不僅是光與影的藝術，貼合人物的服飾也是極為重要的部分。而且——
宗荃指指導演監控鏡頭下的星際戰姬：“你覺得，配嗎？”
錫林不得不承認，這衣服確實配不上戰姬那張優越的臉，可是設計戲服又確實成本很大，新手導演搓著下巴，打量起眼前這位時尚大魔王的嫡親兒子。
……
不知道宗荃和錫林聊了什麽，總之錫林似乎被說服了，送佛一樣把他親自送到機位前，囑咐幾句情緒，“繼續拍！”
演員繼續走戲，現場其他人和機器都蠻安靜，光是林穆生把愛麗絲抱出救生艙這個動作，來回錄了5次，終於從錫林嘴裏聽到一聲“過”時，宗荃已經抱人抱到麻木。
和穗也感到非常疲憊，從宗荃懷裏下來的時候，腿跟真的軟了似的，腳踩泥一般的差點歪倒。
宗荃下意識去扶她，被她輕輕一晃，躲過去了。
她低垂著眼睛，所以沒有看到少年一瞬間變差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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