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誤會就是這麽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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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常還是那副老樣子,對於先前追求言師這件事,他就像是失憶了一樣,除了躲避,竟是連一句正話也不說了,就連日常工作上的事,也是秘書在傳達。

言師心裏難受,但高傲內斂的性子擺在那,他們當事人都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旁人更是不敢多說什麽。

這天又是飯局,風雲常本不想去,卻聽秘書有意無意的道:“對方點名讓言總作陪,也不知道安得是什麽心,那個胖子一看就油膩的厲害,風總您得和渭總說說,好好看好言總,可別讓他著了那人的道,聽說啊……”

秘書不過是道聽途說,可風雲常在這個圈子裏混,他比秘書更加清楚對方的為人,想到不久前因為談生意被胖子欺負了的新人,他皺皺眉拿起外套,一邊給渭輕塵打電話,一邊往外走。

秘書偷偷捂嘴笑了一下,心說他家言總散打五級,就不信誰能欺負的了他。

英雄救美的機會就擺在眼前,風總您可得好好把握啊。

飯局上,渭輕塵出去接電話的功夫,碰上了風風火火的風雲常。

“你不是不來麽?”

“言師呢?”風雲常推渭輕塵一把,氣道:“你怎麽把他一個人留裏面?”

渭輕塵???

包間裏人聲鼎沸,言師西裝褲黑色襯衫,被圍在人群裏灌酒。

胖子的手不老實的放在言師的腰上,油膩的不停伸著鹹豬爪,言師端著酒杯一邊醉兇兇的灌,一邊腳下蓄力,正要發作,忽感覺手腕被人一拽。

懷抱微涼,言師擡眸,一片的醉意朦朧。

“抱歉!抱歉!因為點事耽誤了,小弟在這裏自罰三杯。”風雲常將言師摟在懷裏,隔開不懷好意的眾人,連著灌了三杯道:“他喝多了,我先把他送回去,待會回來在陪各位,今天咱們不醉不休。”

眼看言師就快醉的不醒人事了,連房都開好了的胖子怎麽會甘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他拉住風雲常道:“醉了就在這裏休息嘛來!去給言總開個房。”

胖子說完就朝身邊的秘書使了使眼色,風雲常本就不是什麽善茬,見對方給臉不要臉,上去就是一拳。

渭輕塵進來的時候,包廂裏已經打成了一片。

風雲常按著胖子往死裏揍,最後還是言師把他拉開。

生意是註定談不成了,彼此都將對方拉入了黑名單,發誓有生之年,勢不兩立。

風雲常天不怕地不怕,惡狠狠的道:“別他媽的讓老子在看見你,在見一次,老子就打斷你的腿,連你褲子裏的那只,草你媽的!”

他脾氣發的賊大,三人蹲在馬路邊,排隊排的抽著煙。

渭輕塵掃了眼不說話的兩人,“行了,這麽晚了,就先回去睡覺吧。”他說完起身道:

“言師喝了酒,我先送他回去,風雲常你呢?要不要給你找個代駕?”

“不用。”風雲常擺擺手,不著痕跡的掃言師一眼,叼著嘴裏的煙拍拍屁股走人:“路上慢點,我打車回去。”

言師看著他的背影楞了楞,在渭輕塵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渭輕塵笑了一聲道:“你覺得呢?”

“不知道。”言師搖搖頭,眸光清澈,眸子裏哪還有先前的醉意?

渭輕塵拉開車門讓他上車,打著方向盤道:“我原先和雲常喝酒的時候聽他說過,大學時談過一個,因為兩人都是男的所以遭到反對,那時同性婚姻還不合法,他因為這事和家裏斷了關系,這麽多年也沒回去過,說起來的時候,看的出來他很是情殤。”

“是麽?”言師靠著車窗望向窗外,“那和他分手的那個人呢?”

“結婚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渭輕塵笑笑,將車停到言師樓下。

“那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是因為那個前男友麽?”沒心沒肺的在情場中鬼混,是因為情殤所以不再相信別人,將感情當成游戲嗎?

渭輕塵搖搖頭,“不知道,或許有可能,你現在怎麽想的?”

“我也不知道。”言師搖搖頭,嘆了口氣道:“他現在躲著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大概也就這樣了。”

“這可不像你啊。”渭輕塵笑笑,靠著座位背椅道:“言師你談過戀愛麽?風雲常第一個?”

言師聞言一笑,不知道渭輕塵問這是什麽意思,臉紅的點點頭。

“雖說大家都是男人,不過我猜就這麽算了,你也不會甘心吧?”

言師垂眉不語。

心和身都放在一個人身上,就這麽不了了之,怎麽會甘心呢?

言師輕嘆一聲:“那又怎麽樣?如果到頭來是他三心二意,那我不如及時止損,省的到時候陷得太深,害人害己。”

渭輕塵點點頭,信他的話。

上一世的兩人熱戀一場,結局不歡而散,歸根結底,大概就是風雲常不敢奉出真心,言師也不敢傾盡所有。

如今風雲常已經有了喜歡上言師的跡象,那感覺是裝不出來的,如果言師能聰明一點,就該懂得如何套牢他的心。

野馬套上韁繩,也可以信馬由韁。

“雲常的過去很好打聽,你稍稍了解一下,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言師笑笑點頭,側頭看向渭輕塵道:“這麽晚了,你先回去吧。舍新估計還在等著。”

他說完,渭輕塵的手機便很應景的響了一聲,打開一看,果然就見是舍新發來的,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渭輕塵不由的笑笑,覺得舍新有進步,自己回家晚了,居然也會發信息過來了,很好!

“行了,別在這傻笑了,快回去吧。”言師下車,揮手和渭輕塵再見:“路上慢點,註意安全。”

夜色下的轎車甩出一個漂亮的擺尾,言師對著夜空長嘆一口氣,轉身正要上樓,忽感覺身上一閃。

偷拍的人忘了關閃光燈,言師皺眉看過去,就見不遠處的樹下站著兩個人,見他看過去,扭頭就跑。

“站住!”言師條件反射性的追上去,揪住兩人一看,發現居然還有個熟人,“齊樂?你怎麽會在這?”

齊樂是渭輕塵之前包養的情人,原先也在公司實習過,和言師也算認識,有點尷尬的道:“言總……好巧啊……”

言師看向齊樂身邊的另一個人,皺眉指指他的手機道:“你偷拍我?”

齊樂也看向自己的同學徐磊,也想問問他偷拍言師和渭輕塵幹嘛?

徐磊自在老家見過渭輕塵一次後,就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不想今天能碰上。

他看渭輕塵和言師關系挺親密的樣子,就偷拍了照片,想著以後有機會給舍新看,此刻見齊樂好像和言師認識,腦子飛快一轉道:“你是誰?為什麽會和我姐夫那麽親密?”

姐夫?

言師和舍新不熟,不確定他是不是有這麽一個弟弟,想著不能讓對方誤會,便道:“我們談生意,他順路送我回來。”

齊樂不知道徐磊為什麽叫渭輕塵姐夫,但想著自己和渭輕塵原先也有過一段,一時也不敢讓他知道,幫著言師道:“你別亂想,言總和渭總都是公司的合夥人,人家一起出門談個生意很正常的。”

“是麽?”徐磊將信將疑,看著言師道:“你真的和他沒什麽?”

言師搖搖頭,有點好奇舍新那種安靜好相處的性子,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弟弟?

不過他一想到自己表弟帥哥那性子,也不在多想,轉身回家。

大概不是親兄弟吧。

等人走遠了,徐磊才拍了拍胸口,和齊樂相對無言,

他們兩個人都是心裏有鬼。

徐磊見齊樂和言師、渭輕塵認識,怕他拆穿自己的謊言,而齊樂聽徐磊的口氣像是渭輕塵的小舅子,也怕他知道自己和渭輕塵之前的事,所以很神奇的,誰也沒有多問對方一句。

誤會就是這麽奇妙。

九月,徐磊應聘渭輕塵的公司,作為面試官的言師雖覺得徐磊不合格,但考慮到他和舍新的關系,破格錄用。

又因為言師向來做事嚴謹,風雲常見他把徐磊這

麽個人招進執來,就覺得言師是以公謀私。

為避免言師和徐磊勾搭上,風雲常直接將徐磊提成助理,安排在了自己身邊。

如此,誤會開始以火箭上天的速度,開始飛速疊加,等渭輕塵出差回來,事情已成定局。

風雲常和徐磊打的火熱,言師煎熬成什麽樣沒人知道,因著“沾親帶故”的關系,這事也不方便和渭輕塵提,最後還是渭輕塵看不過去,偷偷問言師道:“你怎麽招了徐磊這麽個人進來?試探風雲常呢?”

言師奇怪道:“你們不是認識麽?”

渭輕塵充其量就是和徐磊在老家的時候見過幾面,連話都沒說過幾句,雖勉強算是認識,可是言師是怎麽知道的?

“你怎麽知道我和他認識?”

“他不是你的小舅子麽?”

“啥?”

到此,言師才想明白為什麽徐磊從來不提舍新和渭輕塵,而渭輕塵見了徐磊為什麽也是不冷不熱的,他一直以為這兩人是避嫌,此刻才知道原來是自己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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