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師爹爹 離開臨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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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講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牧渺皺著眉頭，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顯然對於兒子這無妄之災，他也很心煩。
“若寒姑娘只說是記得我兒所帶玉玨，但她卻不知，我兒那玉玨，是數月前友人所贈！”
兀然砸在桌上的杯子，過大的響動嚇了念念一跳。
被路挽塵摸了摸腦袋，念念看著愁眉苦臉，把茶當酒喝的牧渺，微微歪頭間，是對他此舉的疑惑。
念念能聽懂牧渺話的意思，她也很心疼紅衣小姐姐，雖然她是個鬼。
但在念念有這個意向的時候，路挽塵就摁住了她，顯然是不許她隨意靠近一個殺過人的惡鬼。
所以此時，她也只能乖乖坐在爹爹身邊，聽著這個人的念念叨叨。
“你既邀我過來，也就表明，蘇姑娘的仇人找到了。”
見念念不安分的在凳子上亂動，路挽塵的目光緩緩轉過去，卻沒有責怪，而是帶著幾分無聲的縱容。
或許她是察覺到了路挽塵的目光，微微停下踢腿的小動作擡頭。
嘿嘿嘿……
沒有開口，但綻開的笑容，路挽塵腦海裏的第一念頭卻是，傻。
“是的。”
正好此時牧渺開口了，才讓他有借口，裝似無意的移開目光，緩緩端起重新續好的茶輕抿。
“說起來，是我的失職。”
牧渺話中的自責，路挽塵聽得真切，卻沒有開口，而是無聲聽著他的傾訴。
“蘇姑娘是至陰的生辰……”
原來，蘇若寒的生辰八字，乃至陰之人，有此命相之人，註定與幽冥之事有著剪不斷的聯系。
而天心閣的二小姐戚璃，也是這種命相。
若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偏偏戚璃五歲那年，也就是蘇若寒十歲那年，戚璃夭折了。
天心閣乃江湖鼎鼎有名的天師組織，更有傳言說，其背後站著皇室！
戚璃夭折後，天心閣閣主，也就是戚璃的大哥戚風，一直在找覆活她的方法，也不知從哪本古籍上看到了希望，這才有了蘇若寒的災禍。
“這天心閣作為江湖有名的存在，是臨水城所無法抗衡的！而類似若寒姑娘的事件，多年來也不止一例。”
“說起來，我能查出這些，還得虧了路天師。”
一邊說著，牧渺向路挽塵行了一禮。
“若非天師提醒，讓我及時得到線索，也不能沿著線索抓到賊人，屆時我兒可就無力回天了！”
盡管牧渺說的很好聽，但路挽塵卻並未回應。
就在氛圍漸漸沈默下去，牧渺維持著鞠躬的姿勢，臉色變化的時候，卻聽到路挽塵依舊清冷的聲音響起。
“時間到了。”
只見路挽塵放下杯子，摸了摸念念的腦袋，牽著她起身往外走去。
應該是看出什麽了，牧渺順勢跟在他身後同去，而管家更是很有眼力見的牽著壓制蘇若寒鬼氣的鏈子，不遠不近的跟在幾人身後。
先前已經來過一次，所以此番往牧霖房間去，並不需要人帶路。
跟上次一樣，路挽塵讓念念在院子裏等他，而他則從管家手裏帶走了蘇若寒。
不多時，緊閉的門開了，路挽塵緩緩走出來，卻是牽起念念的手往外走去，直到身形消失，那清冽的聲音，還仿佛響在耳邊。
“你既承了蘇若寒的心願，便需言而有信，待她滿意之時自會離去。”
良久回過神來，牧霖連忙進屋，卻見牧霖已經醒了，靠坐在床上，而蘇若寒正站在一旁，恢覆了清秀的模樣，乖巧異常。
若非知曉她是個鬼，牧渺都要錯覺那只是個乖巧可人的小姑娘。
激動過後，牧渺看了看身上已無鎖鏈，乖巧的像個人類的蘇若寒，到底還是給牧霖解釋了一番。
牧霖雖然驚訝，卻並未怪她。
接下來的處理就很簡單了……
派管家去蘇府傳了話，告知了蘇傾顏，牧霖醒來的消息，果不其然，她很快就上門來看他了。
借此機會，牧渺告知了她蘇若寒的事情。
待路挽塵父女倆休息幾日，準備離開臨水城的時候，蘇家庶女，乃惡人鳩占鵲巢的消息，已經被傳開了。
而那些都與他們沒有多大關系。
“爹爹，好熱鬧啊。”
被路挽塵牽著小手，念念站在爹爹身邊，隨著人群停下腳步，看著從眼前走過的紅色隊伍。
這是蘇家二小姐嫁個聚賢莊大少爺的迎親隊伍，倒是念念身上的紅色小裙子，挺襯今日喜氣的。
“嗯。”
平靜的等迎親隊伍走完，人群漸漸散開時，路挽塵邁開了步子。
“爹爹，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呀？”
還未完全散去的人群，忽然響起一道稚氣的詢問，循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原是一個穿著紅色小裙衫，梳著道髻的小姑娘。
細看之下不難發現，小姑娘的頭發，與被她稱呼爹爹的少年，是同款呢。
“你想去哪？”
兩人一邊往城外走去，一邊交談著，路挽塵雖是個清冷的性子，但細聽之下，卻不難聽出他語氣中藏匿的溫和。
“可是，念念不知道呀？”
念念認真的咬著大拇指想了想，然後放下手看他。
“那就出城往東走，如何？”
一手牽著她，路挽塵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仿佛是柔和了時光的淡然，卻又透著淡淡的、讓人留戀的平和。
“念念聽爹爹噠~！”
仰頭沖路挽塵笑的乖巧，念念卻不知道，此時自己比起乖巧，更多的是傻氣。
不過盡管傻氣，也能讓路挽塵綻開笑容。
………………
離開臨水城往東走，環境愈發荒涼，枯敗的枝葉零星掛在樹上，隨著他們走的越久，仿佛已經歷了春秋的迅速變化。
“爹爹，這裏好奇怪。”
隨著時間流逝，在離開臨水城半月後，兩人看到了一個村子。
“嗯，跟緊。”
似乎看出了什麽，路挽塵摸了摸念念的頭，把她推到身後護著，再看向村口時，神色已然警惕起來。
只見視線從村口望去，是層疊的茅草屋，而此時卻顯破敗，更甚者，布滿了蜘蛛網。
停在村口看了半響，並未見到任何活物的蹤影，就連風卷的落葉，也在空中翻滾幾圈後，被帶往遠方。
“走吧。”
不知是瞧著天色漸黃昏，還是看出村裏並無活人，路挽塵牽著念念緩緩向村裏走去。
一進村子，就不知從何傳來了烏鴉的叫聲。
“爹爹，是鳥！”
念念轉頭一看，村裏那破敗的茅草房頂，有只烏鴉緩緩落下，那鮮紅的眼瞳，正朝著他們的方向。
“烏鴉。”
停下的腳步，視線沿著念念小手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一瞬間路挽塵捕捉到了一絲妖氣。
盡管那氣息消失的很快，卻依舊讓他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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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然砸在桌上的杯子，過大的響動嚇了念念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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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能聽懂牧渺話的意思，她也很心疼紅衣小姐姐，雖然她是個鬼。
但在念念有這個意向的時候，路挽塵就摁住了她，顯然是不許她隨意靠近一個殺過人的惡鬼。
所以此時，她也只能乖乖坐在爹爹身邊，聽著這個人的念念叨叨。
“你既邀我過來，也就表明，蘇姑娘的仇人找到了。”
見念念不安分的在凳子上亂動，路挽塵的目光緩緩轉過去，卻沒有責怪，而是帶著幾分無聲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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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沒有開口，但綻開的笑容，路挽塵腦海裏的第一念頭卻是，傻。
“是的。”
正好此時牧渺開口了，才讓他有借口，裝似無意的移開目光，緩緩端起重新續好的茶輕抿。
“說起來，是我的失職。”
牧渺話中的自責，路挽塵聽得真切，卻沒有開口，而是無聲聽著他的傾訴。
“蘇姑娘是至陰的生辰……”
原來，蘇若寒的生辰八字，乃至陰之人，有此命相之人，註定與幽冥之事有著剪不斷的聯系。
而天心閣的二小姐戚璃，也是這種命相。
若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偏偏戚璃五歲那年，也就是蘇若寒十歲那年，戚璃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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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心閣作為江湖有名的存在，是臨水城所無法抗衡的！而類似若寒姑娘的事件，多年來也不止一例。”
“說起來，我能查出這些，還得虧了路天師。”
一邊說著，牧渺向路挽塵行了一禮。
“若非天師提醒，讓我及時得到線索，也不能沿著線索抓到賊人，屆時我兒可就無力回天了！”
盡管牧渺說的很好聽，但路挽塵卻並未回應。
就在氛圍漸漸沈默下去，牧渺維持著鞠躬的姿勢，臉色變化的時候，卻聽到路挽塵依舊清冷的聲音響起。
“時間到了。”
只見路挽塵放下杯子，摸了摸念念的腦袋，牽著她起身往外走去。
應該是看出什麽了，牧渺順勢跟在他身後同去，而管家更是很有眼力見的牽著壓制蘇若寒鬼氣的鏈子，不遠不近的跟在幾人身後。
先前已經來過一次，所以此番往牧霖房間去，並不需要人帶路。
跟上次一樣，路挽塵讓念念在院子裏等他，而他則從管家手裏帶走了蘇若寒。
不多時，緊閉的門開了，路挽塵緩緩走出來，卻是牽起念念的手往外走去，直到身形消失，那清冽的聲音，還仿佛響在耳邊。
“你既承了蘇若寒的心願，便需言而有信，待她滿意之時自會離去。”
良久回過神來，牧霖連忙進屋，卻見牧霖已經醒了，靠坐在床上，而蘇若寒正站在一旁，恢覆了清秀的模樣，乖巧異常。
若非知曉她是個鬼，牧渺都要錯覺那只是個乖巧可人的小姑娘。
激動過後，牧渺看了看身上已無鎖鏈，乖巧的像個人類的蘇若寒，到底還是給牧霖解釋了一番。
牧霖雖然驚訝，卻並未怪她。
接下來的處理就很簡單了……
派管家去蘇府傳了話，告知了蘇傾顏，牧霖醒來的消息，果不其然，她很快就上門來看他了。
借此機會，牧渺告知了她蘇若寒的事情。
待路挽塵父女倆休息幾日，準備離開臨水城的時候，蘇家庶女，乃惡人鳩占鵲巢的消息，已經被傳開了。
而那些都與他們沒有多大關系。
“爹爹，好熱鬧啊。”
被路挽塵牽著小手，念念站在爹爹身邊，隨著人群停下腳步，看著從眼前走過的紅色隊伍。
這是蘇家二小姐嫁個聚賢莊大少爺的迎親隊伍，倒是念念身上的紅色小裙子，挺襯今日喜氣的。
“嗯。”
平靜的等迎親隊伍走完，人群漸漸散開時，路挽塵邁開了步子。
“爹爹，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呀？”
還未完全散去的人群，忽然響起一道稚氣的詢問，循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原是一個穿著紅色小裙衫，梳著道髻的小姑娘。
細看之下不難發現，小姑娘的頭發，與被她稱呼爹爹的少年，是同款呢。
“你想去哪？”
兩人一邊往城外走去，一邊交談著，路挽塵雖是個清冷的性子，但細聽之下，卻不難聽出他語氣中藏匿的溫和。
“可是，念念不知道呀？”
念念認真的咬著大拇指想了想，然後放下手看他。
“那就出城往東走，如何？”
一手牽著她，路挽塵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仿佛是柔和了時光的淡然，卻又透著淡淡的、讓人留戀的平和。
“念念聽爹爹噠~！”
仰頭沖路挽塵笑的乖巧，念念卻不知道，此時自己比起乖巧，更多的是傻氣。
不過盡管傻氣，也能讓路挽塵綻開笑容。
………………
離開臨水城往東走，環境愈發荒涼，枯敗的枝葉零星掛在樹上，隨著他們走的越久，仿佛已經歷了春秋的迅速變化。
“爹爹，這裏好奇怪。”
隨著時間流逝，在離開臨水城半月後，兩人看到了一個村子。
“嗯，跟緊。”
似乎看出了什麽，路挽塵摸了摸念念的頭，把她推到身後護著，再看向村口時，神色已然警惕起來。
只見視線從村口望去，是層疊的茅草屋，而此時卻顯破敗，更甚者，布滿了蜘蛛網。
停在村口看了半響，並未見到任何活物的蹤影，就連風卷的落葉，也在空中翻滾幾圈後，被帶往遠方。
“走吧。”
不知是瞧著天色漸黃昏，還是看出村裏並無活人，路挽塵牽著念念緩緩向村裏走去。
一進村子，就不知從何傳來了烏鴉的叫聲。
“爹爹，是鳥！”
念念轉頭一看，村裏那破敗的茅草房頂，有只烏鴉緩緩落下，那鮮紅的眼瞳，正朝著他們的方向。
“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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