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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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實習期倒是過得不錯,但最後並沒有順利轉正。倒不是他對於這份工作不夠熱愛,他的能力也絕對不算差的。

只是周圍同事態度的急劇轉變,讓他有點措手不及。以至於對於這份工作,他只能不得已地放棄。

“江棋,你把這個打印一下好了。”這是平時和他關系比較好的前輩,按照以前他會選擇讓江棋和他一起參與實踐,幫助他累計經驗,但現在他讓江棋做的都是打雜的小事。

“....”江棋沒說話,但眼睛裏的疑惑根本擋不住。

“不好意思啊,”對方有點抱歉地摸摸腦袋,“我本來想要帶你去做實驗的,可是今天突然幾個實習生全都往裏面跑,以及沒有多餘的位置了,剩下的只有這些活了。”

話是怎麽說,但前輩的表情告訴他此事有些許端倪。

他沒有辦法開口問些什麽,只能順從地從前輩手裏接過資料,走向一旁的打印機。

那幾個實習生們也各種程度上地表現出了不對勁。他們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了他這個本不出挑的同伴身上,在他從身邊經過的時候,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他們議論的聲音。

再後來就是一場上不了臺面的欺淩。

幫他們買水,帶東西,這些他都可以接受,只是明面上暗地裏的排擠以及受到任務不通知江棋這樣的行為,讓他對外界更大的反感。

大家的惡意為什麽這麽大呢?他不明白,明明不久之前大家還是在一起說說笑笑的。

讓他決定離開的是最後的飯局,所有實習生的飯局。

但是沒有他。

這件事江棋還是在秦擇嘴裏聽說的,他那天正忙著打領帶,問今晚的飯局要不要兩個人一起參加——秦擇也在被邀請的行列裏。

江棋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局外人。

突如其來的委屈讓他說不出話,秦擇見他心情不太對,慌得連扣子都沒有扣好,他跑到江棋旁邊,著急地詢問:

“怎麽了?”

江棋覺得將這種事情說出口都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

明明都已經這麽大的人了,為什麽還要做這樣那樣的排擠呢?

“我就是覺得有點不舒服,今天晚上不去了,你自己去吧。”他幹不出在背後給人穿小鞋的事,那群實習生裏一定有人可以順利轉正,那樣的話秦擇一定是他們的上司,他不想讓秦擇對他們留下什麽壞影響。

不然他覺得自己和那群人也沒什麽區別。

“你不去?”秦擇驚訝,他摸了摸江棋的額頭,在確認他沒有發燒之後才放下心,“行,既然你不舒服,那就不去好了。我今天晚上是必須要去的...你在家裏好好待著,我不能陪著你了。”

江棋自然求之不得。

晚上的飯局定在高檔酒店,起頭的是實習生裏面的其中一個,聽說家裏有些錢,那實習生也爭氣,所以這次的花費都是他父母報銷的。

秦擇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整個人淡然出塵,有著與生俱來的距離感。所有實習生們都過來找他敬了酒,他不出意外地看見了這群人裏面的“老大”。

李小年是這次飯局的發起者,在秦擇來的時候他就關註到他了,可許多人都第一時間往上面湊,他不想自己也顯得那麽掉價,便拿著酒杯一等再等,等到幾乎所有人都過了一遍,他才拿著杯子向前走了幾步。

“秦總,”他臉上堆著笑,表情看上去不是那麽自然,“多謝秦總這些天的照顧!無論能不能留下,這份經驗對我來說都是無比珍貴的!”

秦擇擺了擺手,拒絕對方手裏的酒:“抱歉,我開車來的,不能喝酒。”

之後他眉毛挑了挑,問道:“我有教過你嗎?”他的時間向來是很忙的,除了去過幾次實驗室見江棋,被那家夥不領情的趕出來,秦擇可沒有幫助實習生的特殊愛好。

“有啊,當然有!”李小年拍了拍胸脯,“您還記得嗎?當時您在指點一個不知名的家夥,那家夥,我當時就在您旁邊...不是我說,那個實習生真的不行,您一把手一把手地教他他都學不會...”

秦擇突然想起來了。那個時候他假借幫忙的名義,跑過去非要挨著江棋手把手教他,他只記得當時江棋臉紅得通透,身上沐浴露的清香讓他忍不住埋下去嗅兩口。

最後他被江棋“打”出來了。

“後來您見教不會他就走了..本來下面一個就是我的。”李小年繼續開口,語氣中還帶有一絲遺憾。

當時秦擇為了給江棋留點顏面,他特地從江棋前面幾個人開始輔導起,當然,只是嘴上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晃蕩了一圈,終於和戀人面碰了面,秦擇哪還有心思再往後面走幾個?撩完了老婆就準備跑路。

沒想到後面還有個人眼巴巴地等著他。

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秦擇假裝認同地點了點頭:“恩...沒錯,我知道你..”

李小年的表情變得更加激動起來。

這可是秦擇的認可啊!秦擇是誰?秦擇可是老總的兒子!既然秦擇都這麽開口了,那他進公司還有什麽懸念嗎?

他開心地和秦擇告了別,搖搖晃晃回到了自己的主場。一旁的小弟湊到他旁邊,臉上帶著羨慕:

“李哥,秦總和你說什麽了啊?怎麽說了這麽久?”

李小年猛地灌下一口酒,他拍了拍小弟的肩,面上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自得:“沒什麽,就是秦總說他記得我..然後隨口誇了我兩句,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話聲音不小,旁邊幾個實習生都聽到了耳朵裏。

“天哪,我還不知道秦總會誇人呢!”其中一個機靈的先開口說道,他舉起酒杯,動作誇張,“我覺得吧,咱們李哥那是必然可以,秦總都這麽說了,這不就是板上釘釘子的事了嗎?要我說啊,咱們先敬李哥一杯!”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在場絕大多數人都站了起來,他們杯子碰著杯子,衣服志在必得的模樣。

秦擇可不在乎那邊動靜有多大。

他和幾個同樣被要求過來的同時坐在一塊,吃飯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江棋的話。

“你們知道那個李小年邀請了多少人來嗎?我看那邊人不少,是不是所有實習生都被邀請過來了?”他裝作不經意地詢問。

“應該都過來了吧..”這是其中一個同事。

“也沒有全部過來,我就沒有看見江棋。”另外一人冷哼一聲,他就是江棋玩得比較好的前輩。“當時的名單我看了,就是沒有邀請那孩子...”

“可能是漏掉了吧...畢竟人這麽多。”另外一人出來打馬虎眼。

可前輩似乎喝了不少酒,他不領這個情,固執地擺了擺手,他繼續喊,“他們就是根本沒邀請!我也真是服了,這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這樣的事情都幹得出來?人家小棋幹了什麽事?啊?值得在這種全體聚會上被除名?”

一旁的同時立馬拉住前輩,巴不得捂住他的嘴。她有點抱歉地對著秦擇笑了笑,尷尬地指了指已經醉醺醺的那人,“不好意思哈秦總,這人就算這樣,您別見怪,他就是單純喝多了...”

畢竟在別人請客的酒宴上說別人的壞話,其他人怎麽樣她不知道,這位前輩倒是有可能在秦總心中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

秦擇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很快就知道這裏面到底有什麽花花腸子。他看著一旁喝得正開心的一群實習生,表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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