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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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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17日午夜,為其五天的藍銳特種兵大賽已經進行到第四天,這四天裏,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軍人以頑強的意志,過硬的軍事素質,狙敵十二波,在這四天裏,震耳欲聾的炮彈聲從來沒有停止過。

比賽的殘酷讓所有的隊員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已經疲憊不堪,而各國參加比賽人員的軍事素質也讓蒙戰等人吃驚,從到達賽場看到那一個個飄揚在上空的國旗開始,蒙戰就知道,這次比賽標準完全與愛爾納不是一個級別的,果然,從進場開始,爭奪、搶要塞、槍擊就沒有停止過。

而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群群紅眼的參賽隊員,還有來自天空的無差別攻擊,每一分鐘都成了一種煎熬。

躲在崖壁下的蒙戰喝著最後一點水,吃著最後三塊餅幹,明天就是大賽的最後一天,而能走到最後的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蒙戰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但除了做好準備調整好疲憊不堪的狀態外,他們能做的已經少的可憐。

“蒙戰,把藥換一下。”滿臉血汙的徐濤拿著藥箱走到蒙戰身邊,蹲□邊,小心的解開蒙戰的上衣,左肩窩的一個槍擊傷口讓再次看到這個猙獰傷口的徐濤眼底有著發熱,這幾天,徐濤覺得是自己進入五營以來最艱難的日子。

八名參賽隊員,每一個人都帶傷,包括他自己左側胳膊都帶著一個穿透性的槍傷,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低頭給蒙戰換藥的徐濤心底充滿了擔憂,最後的瘋狂會是什麽結果,到了如今徐濤連想都不敢去想。

而且最讓徐濤擔心的是,藥箱裏的藥已經不多了,除了救命用的強心針之類的藥品,藥箱基本上要空了,徐濤擔心一旦明天出現意外,那麽真的是彈盡糧絕了。

徐濤眼底的擔憂讓默默看著他的蒙戰心底有了一絲後悔,後悔同意徐濤參加這次的大賽,後悔帶著徐濤走進這個殘酷的戰場,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徐濤滿是汙泥血跡的臉頰,“小濤,怕嗎?”

蒙戰輕聲的低語讓徐濤擡起頭,看著蒙戰滿臉的心疼,徐濤笑了一下,微微點點頭,卻又搖搖頭,“怕也不怕。”

蒙戰心底一陣劇痛,一把抱住徐濤,“小濤,無論如何,我都會帶著你們沖出戰場。”

徐濤抱住蒙戰的腰,輕輕的點點頭,“我相信。”

是啊,相信,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會做到當初說的那樣,帶著他們闖過鬼門關,輕輕的撫摸著蒙戰堅實的後背,“蒙戰,答應我,無論什麽時候我們都在一起。”

徐濤的低語在蒙戰耳邊響起,蒙戰心底顫抖了一下,收緊懷抱,輕輕的嗯了一聲,在蒙戰心底從來沒有打算放開徐濤的手,那怕死也要帶著徐濤,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太毒也罷,在蒙戰心裏,他和徐濤是一體,有他就有徐濤有徐濤就有他蒙戰,他們之間無論扔下誰都無法堅強的活下去,而且蒙戰知道,想要沖出去,不拼命是不行的,只有有著必死之心的勇氣,才有一線生機。

緊緊相擁的兩個人靠在崖壁邊上的巨石享受著最後的寧靜,當天空漸漸發白,黑夜過去,黎明迎來,蒙戰眨了眨一夜沒合上的雙眼,低頭看著靜靜的靠在懷裏沈睡的徐濤,蒙戰添了添幹裂滿是口子的嘴唇,低頭在徐濤頭頂親了一下後,輕輕的拍了一下徐濤。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徐濤被蒙戰輕輕的一拍瞬間睜開雙眼,警惕的四處看了一下後才發現自己在蒙戰懷裏,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了下來,沖著蒙戰笑了一下,從蒙戰懷裏站起身活動了一□體,到了最後沖關卡的時候,無論是蒙戰還是徐濤,每個人都知道在崖壁後的要塞前,肯定隱藏著走到最後的幾支隊伍,按照蒙戰的預計,隊伍應該不超過六個,但蒙戰同時也知道,就是這走到最後的六支隊伍才是強者中的強者。

不能有絲毫的疏忽,否則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一條路,跟著徐濤站起身的蒙戰晃悠了一下,身體各處傳來一陣啪啪的骨響,活動開後,蒙戰看向紛紛準備的隊友們。

一個個身上臉上帶著血跡的隊友們,神情的疲憊,眼神中的不屈讓蒙戰笑了,指了指身後,“繞過這個崖壁就是最後一個要塞,只有沖過要塞才能達到終點,我相信各位跟我一樣想家想咱五營的紅燒肉了吧,把心放到肚子裏,只要過去後,回去紅燒肉管夠。”

蒙戰帶著輕松的話語讓所有的隊員都笑了,陳廣發湊到蒙戰身邊,比劃了一個大盆的面積,“我要吃一盆。”

蒙戰低低的笑了,點點頭,“行,給你兩盆。”面對面站立的兩個人,嘴裏說著笑話,眼神中卻傳遞這一個彼此明白的信息,陳廣發笑著,眼底卻有些濕潤,他讀懂了蒙戰眼底傳遞過來的信息,假如他死了,接替他帶著剩下的隊員回家。

陳廣發伸出右手,砰砰砰的擊打了蒙戰右肩窩三下,蒙戰笑著越過陳廣發,走到隊友面前,一個挨一個整理著隊友們淩亂的衣服。

一個又一個隊友走過後,蒙戰整理好自己的裝束,笑著看向身後,“出發。”隨著兩個字的落下,還有蒙戰身上突然迸發出的銳不可當的氣勢,一個個跟在蒙戰身後的隊友,眼底閃爍著瘋狂,每個人心底腦海中只有一句話,“我要回家。”

繞過崖壁,奔跑在第一位的蒙戰,快速的變換著手勢,隨著蒙戰手勢的變化,奔跑中的隊形變了,從原來的一二三二變化成,二二前行,左右兩側互相呼應的隊形沒有停留的快速前行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要塞越來越近,而空中的直升機再次響起,蒙戰沒有擡頭而是壓低手勢,奔跑中的隊員們,快速的彎腰潛行,不斷的在茂密的草叢中快速的滑動,砰的一聲爆炸聲在距離蒙戰等人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想起,快速指了指右側,打出右移的手勢後,陳廣發迅速竄出接替蒙戰帶隊的位置,而蒙戰卻帶著汪進往左側奔跑著。

當趕到距離爆炸地點不足五十米的時候,蒙戰看到看到帶著M標志袖標的此次參賽特種部隊簡稱Delta的成員,倒在血泊中的隊員,連哀嚎都沒有,除了隱約的呻/吟聲,和斷肢殘臂,這裏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互相對視了一眼,蒙戰快速的記住人數後,提著心越發謹慎的帶著汪進趕回隊伍,重新回到隊伍中,無論是蒙戰還是汪進都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蒙戰腳下的步伐越發的快了起來,當要塞的鼓樓隱約能看到的時候,蒙戰打著手勢讓大家提高警惕,距離要塞越近就意味著危險越高。

慢慢的要塞越來越近,而前行的速度卻越來越慢,當終於來到距離要塞不足三公裏的地方,所有的隊員全部停住了潛行的腳步,快速的做好隱藏。

努力的放緩急促的呼吸,徐濤滿頭滿臉都是汗水,突突突的心跳聲好像離的老遠就能聽見似的,蒙戰看了一眼前方的要塞,打出一個二的手勢,隨著手勢的落下,汪進、區建華一左一右出發了,實地偵查要塞內部的人員分布武器配置。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汪進、區建華已經出發了一個小時,蒙戰心底有些焦急,拿出微型望遠鏡看向前方,可完全沒有波動的草叢讓蒙戰抹了一把順著額頭流淌下來的汗水,低頭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十分鐘,要是十分鐘之內汪進、區建華還不回來,那麽只能出去由他出去探查。

再次舉起望遠鏡的蒙戰剛剛把望遠鏡放在眼睛上,就看到了草叢中快速的滑動,緊皺著眉頭,蒙戰一手舉著望遠鏡一手做出準備攻擊的手勢,當來人近了以後,蒙戰松了一口氣,重新收回手勢讓大家繼續做好隱蔽。

當汪進、區建華終於趕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急促的呼吸和區建華明顯變了色的臉讓蒙戰心底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喘了一口氣後,汪進低低的把探查後的結果說了,前面有三支隊伍、分別是E、Y、D三國的,要塞內配有直升機一臺,重型裝甲車三臺,人員三十人,配有機槍。

蒙戰驚的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表示知道,想了一下看向汪進,“完全沒有漏洞嗎?”

汪進仔細回想著,緩慢的搖搖頭,“沒有,只能沖擊。”

蒙戰沒有說話,腦子裏卻快速的轉著,要塞要塞,突然蒙戰回想起大賽對要塞通知的介紹,最後一個要塞裏有一段話,“手段不限,只要穿過二百米的要塞黃線就算通過。”

蒙戰翻來覆去的想著這段話,二百米、二百米,蒙戰突然瞪大雙眼,看了一眼汪進,“原地待命,保持警惕。”

蒙戰說完彎著腰沖出了休息地,一路疾駛蒙戰來到了要塞三百米的地方,掩護好後,蒙戰悄悄的舉起望遠鏡仔細看著,蒙戰不相信要塞完全沒有一絲的漏洞或是說蒙戰不相信二百米的要塞沒有通行通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蒙戰不斷的觀察著,換班、總算在一個小時後,蒙戰發現了唯一的漏洞,換班的時間差,只要抓住換班的時間差,一分鐘之內,全速沖擊完全可以沖過黃線。

確認後,蒙戰悄悄的後退,回到了駐地,看了下時間,四點半,召集所有的隊員,蒙戰指了指地圖上鼓樓的位置,“這裏,換班的時間有一到三分鐘的時間差,我們五點半出發,趕在六點的換班通過,就在鼓樓底下闖關。”

汪進有些不解,別的隊友不知道,但汪進清楚的記得,鼓樓至少有十人在把守,帶著點點疑惑,汪進看向蒙戰,蒙戰點了點地圖,“看似人多的地方其實才是最松的地方,鼓樓完全擋住了前方的視線,而換崗是從鼓樓正門,咱們繞過去後,從鼓樓後通行,只有二百米的距離,而且通知上也清楚的寫到,只要越過二百米外的黃線就算通過。”

又研究了一會後,全員進行最後的調整,坐在蒙戰身邊,徐濤從上衣口袋拿出自己留出的四塊壓縮餅幹,遞給蒙戰,蒙戰看了一眼徐濤,什麽都沒說,只是拿過,撕開後,塞到徐濤嘴裏一塊,徐濤瞪了蒙戰一眼後,在蒙戰的註視下快速的嚼巴幾下咽下去,幹幹的餅幹,劃過本就發幹的喉部,有著絲絲的疼痛,徐濤抿了抿幹的厲害的唇,盯著蒙戰,蒙戰笑了一下,把剩下的餅幹吃了,看到這裏,徐濤笑了,又把自己的水壺遞給蒙戰,蒙戰楞了,看著歪頭帶著笑看著自己的徐濤,蒙戰心底酸酸的,依然什麽都沒說,把水壺裏剩下的水喝下,把空了的水壺重新遞給徐濤時,徐濤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陽光下,徐濤的笑讓蒙戰心底又疼又澀,伸手右手把手放在徐濤臟兮兮的臉頰上,徐濤歪頭蹭了蹭,帶著眷戀帶著依賴。

五點整,出發的時間到了,蒙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七名隊員,眼底慢慢湧上狠戾,“我們回家。”

“我們回家。”低低的回答帶著義無反顧的決絕,八個人迅速的竄出,剛剛竄出一裏地,右側突然槍聲大作,尖叫聲、跑步聲、直升機的轟鳴聲瞬間打破了最後的寧靜,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速度再次提升,沒有去看沒有去管右側的尖叫聲與槍聲,而是快速的跟在蒙戰身後往預定地點跑去。

到達臨時隱蔽點後,靜靜的等待著,十分鐘後,當一隊排列的並不是很整齊的守關人員出現在蒙戰眼中時,蒙戰眼底突然迸出耀眼的精光,到了,出發的手勢再次打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沖關順序,陳廣發、汪進第一對竄出,彎腰潛行的陳廣發、汪進速度極快,緊跟其後是張瑞武、區建華,第三對楊世龍、徐濤,最後是陳寧、蒙戰,按照這個順序,八個人,一組挨著一組,悄悄的靠近要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潛行進要塞,所有人越發的謹慎,左側不足一百米就是要塞鼓樓正門,總算借著交班空擋這個時間差,所有人從草叢中繞道鼓樓後身,嘰裏呱啦的話語聲隱約傳來,當陳廣發、汪進繞過要塞奔著黃線沖過時,後面的蒙戰眼底閃過一絲放心,隨後張瑞武帶著區建華也沖出,已經沖關的隊伍並沒有繼續前進,而是迅速的找好最佳射擊點隱蔽好。

當楊世龍、徐濤沖過黃線後,蒙戰的心微微放了一些,還沒來得及多想,突然鼓樓裏換班的所有人員跑出,身後傳來大喊聲與炮彈的爆炸聲,蒙戰臉色突變,與陳寧一起迅速的躍出,飛一般的往黃線沖去。

而此時的陳廣發等人則已經開始射擊,在蒙戰、陳寧身後,十幾名參賽隊員同時闖關,就是這樣突然暴起的闖關讓要塞內所有人動了起來,甚至牽扯到還沒有通關的蒙戰、陳寧。

身後是同時闖關的兩支隊伍,左側是要塞發現的守關人員,徐濤眼底充血的看著奔跑中的兩個人,舉著手中的槍突突突的不斷射擊,啪的一聲,空空的彈夾讓徐濤迅速變了臉色。

近了近了,突然奔跑中的陳寧突然想被人從身後大力撞擊了一樣,一下子彈了出去,徐濤心底咯噔一下,徐濤知道陳寧中彈了,來不及多想,徐濤就要沖出,可就在這時,楊世龍、張瑞武突然躍起沖出。

而奔跑在陳寧左側的蒙戰也已經發現被子彈擊中的陳寧,一個大跨步移到陳寧身邊,抓起陳寧甩到肩膀,繼續沖擊,馬上接近黃線的時候,蒙戰被隱藏在汙泥下的臉色突然一白,奔跑中的身體前沖了一下後,隨即穩住,與接應的楊世龍、張瑞武匯合後,把身上陳寧遞交到楊世龍手裏。

雖然有些不解,但卻並沒有停留,沖過黃線,在汪進等人的掩護下又沖出幾百米才停留,而緊跟在楊世龍身後趕過來的徐濤快速的翻過陳寧,當陳寧身後咕嘟咕嘟不斷冒著鮮血的黑洞出現在眼前時,徐濤只覺得眼前一黑。

左後心,這個位置靠近心臟啊,徐濤額頭瞬間出了一層冷汗,來不及多想,一手打開藥箱,迅速的拿出急救藥品,另外一只手直接放在陳寧脖頸的大動脈上,微弱的心跳聲讓徐濤心不斷的下沈,快速的把急救的強心針推進陳寧體內,拿出三角巾和紗布快速的壓死陳寧的傷口,擡頭看向楊世龍,“快點送小寧出去,後心心臟位置中彈,這裏來不及做手術。”

徐濤的話讓楊世龍臉色突變,抓起陳寧就往前方不足一公裏的終點沖去,隨著楊世龍沖出的還有身後蒙戰突然倒地的身影。

蒙戰的倒地讓所有人驚了一下,“濤子。”一聲尖銳的帶著顫抖的喊聲讓徐濤收回看向楊世龍的身影,轉身之際,徐濤臉色突然變的煞白,抓住藥箱沖回,在張瑞武身上完全耷拉著腦袋的蒙戰不用看就已經知道完全失去了知覺。

徐濤沖到蒙戰身邊,迅速的上下看了一眼,徐濤的心一下子沈到了極點,三處槍傷,腿部一槍、後背兩槍,其中一處應該是在左側肺葉位置,從蒙戰有些痙攣的身體和口中湧出的鮮血能看出,肺部應該是擊穿了,另外一處槍傷也是左後心,距離心臟不遠。

查看的結果讓徐濤眼前一陣陣黑,身體的疲憊,心底的巨大沖擊讓徐濤不自覺的晃動了一下,心底不斷的念叨著冷靜,手卻有意識的再次打開藥箱,急救藥凝血藥直推,簡單壓死三處傷口,擡起頭的徐濤來不及多說,“必須把蒙戰送回出口。”

隨著徐濤話音落下,張瑞武背起蒙戰就跑,而剩下的隊員沒有再去管身後的槍聲,而是在陳廣發的壓後掩護下迅速的跟著往出口沖去。

奔跑中的徐濤看著蒙戰身上被染紅的紗布,眼底一片幽深,死死咬住的下唇預示徐濤心底的洶湧。

先後沖回終點的隊員沒有讓等待中的人們驚喜,快速沖上的醫療隊先接過背部中槍的陳寧,剛剛把人送上手術臺,緊接著蒙戰就被送回,連續兩個被帶回的重傷,讓所有醫療隊成員全部動了起來,隨隊出征的軍醫護士全力搶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焦急的等待好像能把人逼瘋了一樣,死死的盯住臨時手術室的大門,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天空布滿星鬥的時候,第一手術室的門開了,走出兩個帶著口罩的軍醫,滿身傷痕滿臉血跡汙泥的汪進、徐濤等人沖上去,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醫生,可等待他們的只是輕輕搖動的頭顱,“太晚了,直擊心臟,鏈接心臟的動脈血管爆裂。全力搶救但還是.....”

砰的一聲,醫生的話讓徐濤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樣,心疼的厲害,陳寧、小寧才剛剛過完三十歲生日啊。

“啊。”的一聲充滿悲傷的嚎叫聲,打破了暫時的寂靜,被推開的醫生,沖進手術室的隊員們,看到了光著身體靜靜的躺在手術臺上卻永遠閉上雙眼的陳寧。

徐濤渾身開始發抖,跌跌撞撞的沖到陳寧身邊,“小寧、小寧,咱要回家了,你睜開眼,睜開眼看看,咱們要回家了。”

一聲聲帶著濃濃期盼的低吼讓場內的醫護全都紅了眼眶,徐濤不相信,不相信陳寧犧牲了,抖著手放在陳寧脖頸、下顎,所有能摸到心跳的位置徐濤全部摸著,心底不斷的告訴自己冷靜冷靜,肯定是因為手抖的事所以才摸不到,突然徐濤猛的給自己一拳,低吼了一句,“冷靜。”

隨即雙手按在陳寧心臟大力按壓著,捶打按壓不斷的做著心臟覆蘇,汗水一滴滴的掉落在陳寧光裸的胸口,低著頭的徐濤已經分不清臉上是汗水還是淚水,沒有反應,完全沒有反應,徐濤瘋了一樣一拳又一拳錘在陳寧胸口,“你給我起來。”一聲好像能撕裂人心的大吼讓手術內傳來低低的哭泣聲。

“徐濤,陳寧已經犧牲了。”主刀的總院外科醫生王慶利走到徐濤身邊一把抓住徐濤再次準備錘擊的胳膊,說出了殘忍卻再也無法回避的事實。

楞楞的看著陳寧滿臉的汙泥血跡,心底一陣真劇痛,徐濤突然冷靜下來,“我要一盆清水。”低低的沙啞的聲音響起,徐濤伸手摸著陳寧滿臉的血汙,瞬間閉上了眼睛,擋住了要湧出的熱淚。

清水端來了,盆裏放著兩條毛巾,徐濤抖著手接過臉盆,洗了洗毛巾,輕輕的擦拭著陳寧血汙的臉頰,汪進走上前,拿起另外一條毛巾流著淚清洗著陳寧漆黑還帶著泥點和血跡的手背。

穿著幹凈的軍裝、擦拭掉血汙的陳寧露出了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與雙唇,緊閉的雙眼讓徐濤清晰的意識到,陳寧真的犧牲了,眼前閃過與陳寧在一起的一幕幕,爽朗的笑、內斂的包容、一幕幕快速的閃過。

慢慢的握緊陳寧被清洗幹凈的手指,冰冷的指尖順著掌心慢慢的蔓延到整顆心,忍住淚,徐濤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哭,不能把眼淚掉落在陳寧身上,否則陳寧的英靈會遺落在這個異國他鄉永遠無法回到家鄉,抱著這個念頭,徐濤一直忍耐著。

19日清晨六點半,經過十二個小時的搶救,蒙戰的手術結束,當徐濤顫抖著心看著走出手術室的趙軍時,心底的恐懼讓徐濤身體不自覺顫抖著,這樣的徐濤,讓趙軍做手術時一直穩穩的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沙啞著嗓子,“子彈雖然全部取出,但沒有脫離危險,三處槍傷、一處在腿部、直接擊碎腿骨,一處在左後心,左側肺葉摘除、一處在後心,距離心臟不足三厘米,雖然子彈取出,但中途蒙戰兩次出現休克,能不能清醒什麽時候清醒還不知道,這裏的條件太簡陋了,蒙戰最好快速回國或是送到附近的大醫院。”

說完話的趙軍沒有再看徐濤一眼,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有些踉蹌的腳步快速的走到帶隊總指揮面前,低低的把自己的建議說出。

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徐濤的感受,“疼”只有這一個字可以正確的形容徐濤的疼,陳寧的犧牲、蒙戰的生死不明,一切的一切讓徐濤疼的厲害,忍住不知道從那裏開始升起的劇痛,疼痛中,徐濤只有一個念頭,帶著蒙戰回家、帶著陳寧回家。

緊急安排後,2008年7月20日淩晨1點,昏迷不醒的蒙戰和被冰塊圍住的陳寧遺體被擡上了專機,沈重悲傷至始至終沒有離開眾人,緊緊握住蒙戰沒有知覺的手指,瞪著滿是血絲的雙眼,徐濤只是一動不動的坐在蒙戰身邊。

十二個小時候,首都時間7月20日晚上7點,專機降落在B軍區機場,陳寧犧牲的時候徐濤沒有哭,蒙戰昏迷不醒的時候徐濤依然沒有哭,但當飛機降落在祖國機場的時候,徐濤哭了,淚流滿面的徐濤緊緊握住陳寧冰冷的手指和蒙戰沒有知覺的指尖低低的呢喃著,“小寧、蒙戰我們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到此結束了,希望沒有蛇尾的讓大家失望。

可能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麽小陌文中的軍人會這麽苦這麽累,其實小說畢竟是小說,真正的特種軍人要比蒙戰徐濤他們苦的多,具小陌所知,中國有一支神秘部隊,沒有番號沒有代號,人數也就一百四十多,這個部隊一年十二個月,其中有八個月是在訓練,而且這個部隊招人從來不會在連隊招收,都是各大軍校,但名額有限,只有犧牲一個才會進一個,人數始終保持在一百四十多,一個不多一個不少,神秘是他們對外的唯一印象。

好了,正文結束,小陌休息兩天會上傳番外,主要是這段時間趕的太急,說實話是真的累。

繼續番外,本來番外作者也是更新到作者有話說裏的,為了防止有人看不見,我就拆出來了:

番外

2008年7月24日晚八點,已經在醫院守護蒙戰四天的徐濤臉色雖然憔悴,但神情卻意外的平和,一手輕輕的握住蒙戰打針的手指,一手輕輕的按摩著蒙戰的頭皮,嘴裏低低的說著一些倆人之間的話,掩蓋在儀器滴滴答答聲中的呢喃給這個本應該充滿悲傷的屋內帶來一股違和的溫暖,看著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雖然脫離危險但依然昏迷的蒙戰,徐濤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正如蒙戰不會放開徐濤一樣,徐濤也同樣不會放開蒙戰的手,相依相伴是他們彼此之間給對方的承諾,無論生死都要在一起,徐濤甚至覺得自己很幸運,比起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犧牲的陳寧,蒙戰雖然昏迷不醒但至少還留在自己身邊。

匆忙趕到醫院的周維,站在監護室門外看著昏迷中的蒙戰和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麽的徐濤,心底一陣陣的疼痛,從參賽人員回來,一系列事件等著周維處理,尤其是陳寧的犧牲,必須通知到陳寧的家屬,忍著心底的疼痛處理好一切事物,總算在今天抽出身的周維匆忙趕到醫院,一個是再次看看蒙戰,一個是通知徐濤,陳寧的遺體明天就要進烈士陵園了。

在門口的隔離屋,經過簡單的消毒後,周維穿著消毒服走進了監控室,輕輕的走到徐濤身後,“濤子,蒙戰怎麽樣?”

聽到身後傳來的低低話語聲,徐濤擡起頭轉頭看向周維,徐濤這一轉頭讓周維楞住了,隨即眼底有些發熱,僅僅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徐濤的鬢角竟然有了白發,周維突然紅了的眼眶讓徐濤笑了,“還好,已經脫離了危險。”

周維強行壓下心底的酸澀,站在徐濤身邊看了一會蒙戰,拍了拍徐濤,指了指門外,“出去說吧。”

徐濤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蒙戰點點頭,小心的抽回握住蒙戰的手掌,跟著周維走出了監控室,站在監控室邊的走廊裏,徐濤靜靜的看著周維,徐濤意外的平靜和鬢角的白發讓周維感覺嗓子眼有些發堵,輕輕咳嗽一下,“濤子,明天陳寧遺體進烈士陵園。”

周維低沈的話語打破了徐濤的平靜,楞了一會後,回過神的徐濤看向周維,“小寧父母來了?”

周維沈重的點點頭,周維沒有說陳寧的父母看到陳寧遺體時崩潰的哭泣和重重錘砸在陳寧胸口的拳頭,周維沒有說陳寧父親邊哭邊罵兒子的不孝,沒有說陳寧母親抱著陳寧頭顱死都不願撒開的雙手,閉上眼睛擋住想要湧出的熱淚。

平靜了一下,周維睜開有些發紅的雙眼,“明天去送送陳寧吧。”周維說完轉身有些踉蹌的快步離開,看著周維明顯瘦了許多的背影,徐濤有些無力的靠在墻壁上站在空空的走廊緩解著心底的劇痛,好一會,徐濤才拖著明顯彎曲的脊背回到監控室。

再次坐在蒙戰身邊,徐濤迫切的握住蒙戰的手指,低下頭,輕輕的蹭著蒙戰的沒有打針的手背,微微顫抖的手臂和脊背顯示出徐濤的不平靜,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濤擡起頭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蒙戰的臉頰,“蒙戰,小寧明天就要走了,你什麽時候才能醒啊?”

沙啞中帶著哽咽的話語再次被監控室內滴滴答答的儀器聲掩蓋,整整一個晚上,徐濤不錯眼的看著蒙戰,當天空一點點發白的時候,徐濤緩慢的站起發僵的身體,彎下腰,在蒙戰右側臉頰吻了一下,微微擡起頭,盯著蒙戰蒼白中帶著淡淡青的臉色,“蒙戰,我去送小寧,你乖乖的等我回來。”

說完話徐濤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蒙戰的臉頰,站直身體,松開握了一晚上的手指,轉身離開了監控室,離開監控室的徐濤沒有發現蒙戰微微動了一下的手指和順著眼角緩緩流出的一行淚。

走出醫院,晨光中的徐濤並不知道,僅僅一個星期的時間,年僅二十八歲的他,鬢角有了淡淡的斑白,這抹白在晨光中顯的異常的刺眼。

匆忙坐上來接的吉普車,徐濤趕到了軍區專門設置的遺體告別館,拖著沈重的腳步,徐濤走進了大大的告別館,樹立在告別館內中間位置的一個大大的平臺上,陳寧靜靜的躺在裏面,身上蓋著五星紅旗,徐濤腳步頓了一下,有些踉蹌的走到平臺前,看著蓋著紅旗的陳寧遺體,徐濤心底突然有了怨有了恨。

身邊一聲聲的泣血的母親呼喚兒子哭泣聲,讓徐濤忍耐中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伸出手,徐濤握住了陳寧冰冷僵硬的手指,“小寧,一路走好。”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徐濤說的異常艱難,心底傳來的劇痛讓徐濤不自覺的開始顫抖,不知道在誰的請拍下,松開陳寧的手指,慢慢後退的徐濤站在了五營送行的人員中,“像烈士的遺體敬禮。”

一聲帶著哽咽的大吼,徐濤舉起手臂,莊嚴又沈重的敬了一個軍禮,泣血的哭喊聲中,滿目的白花下,陳寧的遺體被火化後送到了五營山頭的烈士陵園,走在通往山頭的小路上,滿山的樹枝上,掛滿了白色的紙花,刺眼的白讓徐濤感覺眼前一陣陣白光,本就彎曲的脊背越發的彎曲的厲害。

在低低的呢喃和哭泣聲中,抱著陳寧骨灰和遺照的一行人總算走到山上,當陳寧的骨灰放進挖好的墓地時,一分隊所有曾經與陳寧相伴了很久的戰友一個挨著一個捧起地上的黃土掩蓋住了黑色蓋著紅旗的骨灰盒。

一捧捧的黃土慢慢的蓋住了黑色的骨灰盒也蓋住了盒上的紅旗,捧著黃土,看著被慢慢掩蓋住的紅旗,徐濤眼底有怨有恨還有深深的無力,徐濤心底有著濃濃的疑惑,心底壓抑住的懷疑一股股的往上湧,他們到底算什麽?這身綠軍裝真正代表的是什麽?

中午回到醫院的徐濤滿臉的疲憊,剛剛拐彎,徐濤就看見許多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往監護室方向跑,徐濤心下一沈,臉色一下子變的煞白,腳下無根的跟著人群往前跑,剛剛沖到監控室門邊就被擋住,徐濤不管不顧的一把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護士,直接沖進了監控室,焦急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蒙戰,徐濤傻住了。

慢慢的,徐濤眼底湧出淚水,臉上卻露出哭不哭笑不笑的怪異表情,一步一步往床邊挪動的徐濤沒有看見趙軍檢查完站起身帶著笑拉開擋在他面前的人,此時的徐濤眼中只有睜開眼滿眼溫柔的看著自己的蒙戰。

當距離蒙戰床邊只有幾步遠的時候,徐濤突然怕了,怕自己出現幻覺,怕眼前模糊看到的溫柔是自己疲憊後的自欺欺人,直到幹啞的完全被儀器聲掩蓋住的輕微呼喚聲,“小濤。”

一聲細微到不仔細聽完全聽不到的喊聲卻像炸雷一樣在徐濤耳邊心底清楚響起,徐濤身體一震,跌跌撞撞的沖到床邊,一把抱住蒙戰,把臉貼在蒙戰臉上,徐濤失聲哭了,低沈沙啞的哭聲讓沒來得及退出的趙軍等人紅了眼眶。

沙啞的哭聲有著無法掩蓋的傷痛與等待中的煎熬,蒙戰忍住痛,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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