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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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早七點。

吃過早飯集合好的隊伍站在了大大的訓練場內,一溜五個教官站在所有人面前,徐濤仔細打量著這些教官,五個教官並沒有穿戴的很整齊,只是簡簡單單的迷彩褲加上一件白色或是黑色背心。

包括昨天已經熟悉的蘇勇,不否認看到蘇勇的那一瞬間,徐濤微微有些詫異,原來蘇勇也不是完全的嬉皮笑臉,站在教官中的蘇勇嚴肅中帶著尖利,好像昨天那個露著一口白牙哈哈大笑的豪爽男人是另外一個人似的。

“衛生員出列。”一聲並不嘹亮的喊聲響起,徐濤、趙銘、崔延平、郭文舉一步跨出隊伍,徐濤看向說話的男人,看不出年紀,中等身材,短短的頭發,黝黑的臉龐,無論是表情還是眼神都沒有別的教官那樣有著外洩的銳氣,而是一種淡淡的平和,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教官的那一剎那,徐濤心底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心底好像不斷的叫囂著,離這人遠點在遠點,收起有些紛亂的心緒,徐濤認真的看向眼前的教官。

“周曉、你們的教官,報名。”男人緩緩開口,很平和,平和的好像再說吃飯了嗎?

“趙銘、”排在第一位的趙銘立正敬禮說出自己的名字,“郭文舉。”同樣的程序,“崔延平”“徐濤”四個人一個接著一個說出自己的名字後,靜靜的等待著周曉下達指令。

“跟上。”周曉下達口令,轉身慢慢的往前走,徐濤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快速跟上,一直走到操場邊,周曉指了指地上堆放的裝備,“全負重10公裏武裝越野。”

周曉說完繼續轉身走出操場,直接坐上操場門口的沙灘越野車,看到徐濤等人戴好所有的裝備,啪的一聲按響了車喇叭,四個人走出操場看向車內的周曉,“跟上。”周曉說完一腳油門車駛離訓練場大門。

四個人跟在車後開始進行今天的第一個訓練科目,全負重10公裏越野,直跑轉彎,沖進沙灘,乍一跑進沙灘上的幾個人完全找不準著力點,每一步好像都用上很大的力氣一樣,就連曾經做過沙漠訓練的徐濤也只能在不斷的調整腳下的步伐的同時找出著力點。

前方的越野車不斷加速,後面的徐濤等人在全負重的情況下追的辛苦,用了近一個小時才重新回到操場的四個人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狼狽”慢步下車的周曉看著滿頭大汗不斷喘著粗氣的四個人,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卸下裝備。”裝備重新擺放在一旁後,周曉沒有給幾個人休息的時間,帶著幾個人直接來到操場的左側,指了指單杠,“引體向上,50個。”

徐濤看了一眼樹立在自己面前的單杠,上前一步,一個跳躍,抓住了單杠的鐵桿,一個、兩個、十個、十五個、二十個、二十一個,徐濤感覺手臂越來越沒力,每一次往上的動作都充滿了無力感。

二十四個,啪的一聲,徐濤率先摔下單杠,“繼續。”摔倒在地的徐濤重新站起,又一次跳躍抓住單杠的鐵桿,一個又一個摔下一個又一個重覆著教官下達的口令。

五十個引體向上,徐濤摔下三次,當五十個終於做完的時候,徐濤感覺渾身上下好像水洗了一樣,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嗓子眼幹的好像冒煙了似的。

耳邊傳來相同的喘著粗氣的聲音,徐濤沒有轉頭看向身邊的隊友,只是看著面前看著他們周曉。

“200俯臥撐,開始。”又一個口令的下達讓徐濤感覺胳膊越發的酸疼,沒有停留,繼續,勉強做完俯臥撐後,徐濤感覺胳膊已經有些太不起來,但這一切依然沒有結束,緊接著就是一萬米蛙跳。

一項又一項有些艱難完成的科目,一直持續到十一點半,當上午的訓練終於結束的時候,徐濤、趙銘四個人身上的迷彩服上面有著一層淡淡的白斑,晃晃悠悠的四個人食堂,坐在飯桌前,崔延平使勁扭了下腰,看了一眼四周,“你們說咱教官是不是有病啊,這一上午我就沒看見他臉上有別的表情,不管咱們做的好還是做的不好,都是一樣的面無表情,我特想上去掐一把看看是不是臉上的肌肉是死的。”

趙銘翻了個白眼,“你閑的慌。”徐濤有些好笑的看著擠眉弄眼的崔延平,徐濤有種感覺,崔延平要是敢直接上手,教官能把他手掰了。

郭文舉趴在桌子上,無力的擺擺手,“我現在就像趕緊吃完飯歇一會,太他娘的累了。”

徐濤看著趴在桌子上的郭文舉笑了,敲了下桌子,“萬一教官不讓睡覺怎麽辦?”

郭文舉騰的一下擡起頭,看著徐濤,“別嚇唬我啊,我累死了。”

郭文舉的話讓徐濤三人呵呵的笑了,郭文舉進隊比徐濤三人要晚一年,技術極其出色,但體能跟徐濤差不多,只是徐濤因為參加大賽經過了一段時間系統的訓練,再次接受這樣的訓練,雖然也累,但並不是不可以忍受。

蒙戰帶著隊員走進食堂就看見笑瞇了眼的徐濤,眼底瞬間變的柔和,快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濤,蒙戰微微皺了下眉頭,徐濤雖然在笑,但不自覺揉著胳膊的舉動讓蒙戰有些心疼,想了一下,蒙戰交代一聲陳廣發轉身離開了食堂。

而眼光剛剛掃到蒙戰卻發現蒙戰轉身又離開了,徐濤有些驚訝,馬上要開飯了,一上午高強度訓練這人又幹什麽去了?

雖然好奇,但看看周圍,徐濤壓下心底的驚訝繼續跟趙銘等人聊天,間或問問汪進上午訓練怎麽樣?

打完電話回到食堂的蒙戰看了一眼徐濤,走到徐濤身邊,直接坐下,看了看四個人,“怎麽樣?”

郭文舉擡頭看了一眼蒙戰,蔫耷耷的搖搖頭,“不咋樣,累的要死。”

郭文舉的話引的大家一陣笑,陳廣發回身拍了郭文舉一巴掌,“小郭子,這才開始,以後有你受的。”

郭文舉無力的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說累的要死,四個月啊,想想我都想跳海裏當個海豚算了。”

哈哈哈哈的大笑聲又一次傳來,讓食堂後廚的炊事班班長有些詫異,這隊人不錯啊,記得另外一隊首都來的那幫人,第一天中午是完全沈默的,沒想到這些人還有力氣大笑,暗自點點頭,炊事班班長加快手裏的動作,招呼著往外端菜盆飯盆。

吃過午飯,一群人剛剛走出食堂,就看見站在食堂門口的五個教官,蒙戰上前一步,立正敬禮,等待命令,“全體都有,操場集合。”

所有的隊員快速整合隊伍,跑步進操場,蘇勇上前一步,“現在開始到下午三點,只有一個訓練科目,耐高溫,全體都有,立正、稍息。”

徐濤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正空中的烈日,收回目光眨了眨眼睛,眼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沒有一絲遮掩的操場上,炎炎烈日下,汗水不斷的順著頭皮往下淌,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濤感覺外露的肌膚一陣陣火辣辣的疼,汗水滑過的地方又癢又痛,可看著與他們相同站在操場的教官,忍耐是唯一能做的。

直直站立的雙腿開始發酸漲疼,身上的衣服剛剛被陰濕就被烈日曬幹,一層又一層的斑斑鹽點布滿整個迷彩服,當終於聽到解散的口令時,徐濤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快速的上下擼動雙腿,已經完全僵住的雙腿腫脹疼痛的厲害。

僅僅不到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訓練再一次開始,這一次一直持續到五點,飯後休息半個小時後,繼續訓練,一直持續到晚上9點,當徐濤拖著沈重的身體回到營房時一下子撲到了床上,渾身上下酸疼的厲害,尤其是臉上被暴曬過的肌膚感覺火辣辣的。

還沒等徐濤緩過勁,蒙戰拿著手裏的名單走進徐濤寢室,看到衣服也沒脫直接趴在床上的徐濤,走過去拉起徐濤,“小濤,調整寢室,先起來。”

徐濤擡起有些沈重的眼皮看向蒙戰,“什麽調整寢室?”緩慢的有些幹啞的聲音讓蒙戰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徐濤的臉頰,眼底有著毫不掩飾的心疼,“乖,要分小隊,十人一隊,十天後的友誼賽就是每十個人一組。”

徐濤因為又困又累變的遲鈍的大腦只是點了點,蒙戰心疼的笑了笑,拉著徐濤直接走到最邊上自己的寢室,脫下徐濤的外套,把人塞進洗漱間,打開熱水“先洗洗,我去安排寢室。”

徐濤緩慢的點頭,蒙戰低頭親了徐濤嘴角一下轉身快速的離開,徐濤勉強著沖洗了一下,套上短褲,爬回床鋪邊躺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拿著手裏仔細研究好的名單來到各個寢室,蒙戰也沒管哀嚎著要休息的隊員,快速的把人員重新分配好,四個衛生員跟四個小隊的隊長一個房間,按照人員配置,第一小隊,隊長蒙戰、衛生員徐濤;第二隊,隊長陳廣發、衛生員郭文舉;第三隊,隊長於亮、衛生員崔延平;第四隊,隊長楊世龍、衛生員趙銘。

重新分配好寢室又把各個小隊人員名單交給隊長,蒙戰回到了自己的寢室,趴在床上打著小呼嚕的徐濤讓蒙戰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悄悄的走進洗漱間,快速的沖洗後,光著膀子的蒙戰走到床邊蹲在徐濤跟前細細的看著。

或許是累或許是不舒服,睡著的徐濤眉頭微微皺著,站起身,看了一眼並不寬的單人床,蒙戰搖搖頭,彎腰親了一下,回到旁邊的床鋪躺好,閉上眼,腦子裏仔細的思量起十天後的第一次對抗。

蒙戰雖然沒有具體了解過別的軍區怎麽訓練特種士兵,但是在這個兵種裏,蒙戰絕對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說,B軍區N軍區特種訓練前期的訓練大綱都是蒙戰給系統的做出的,雖然對方的人數比他們此次來到這裏訓練的人數多出了近一倍,但蒙戰卻知道,人數並不是絕對戰爭的絕對條件,蒙戰絕對的有信心在以少對多的情況下,讓敵人見識一下五營的實力。

蒙戰唯一擔心的就是衛生兵這塊,蒙戰雖然沒有正面的接觸過劉建陽,但那一次次的事故與參加比賽時不懷好意的目光讓厲眼的蒙戰知道,劉建陽絕對可以當得起卑鄙小人這四個字。

蒙戰雖然在心底狠狠的記住了劉建陽,但蒙戰絕對沒想到會這麽快就碰到一起,好像定時炸彈一樣的劉建陽,蒙戰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按照蒙戰的想法,只有殘了徹底離開了軍隊系統才能讓蒙戰打消心底對劉建陽的怒火。

直到現在蒙戰想起那次事件還有些後怕,那時候要不是徐濤習慣性的查看藥箱,等待徐濤的不僅僅是失職受處分,嚴重的情況下會被開除軍籍送上軍事法庭,只要想到自家小傻子曾經面臨過的困境與災難,蒙戰心頭的火氣就一陣陣往上湧。

翻個身,看著睡得沒心沒肺的徐濤,蒙戰忍不住笑了,悄悄的爬起床,走到徐濤身邊,小心的抱起睡得香甜的小傻子,躺在床上,把人緊緊的禁錮在懷裏,重新擁住徐濤,蒙戰心底有著無法抑制的溫暖。

重新閉上眼的蒙戰,緊緊的抱住徐濤,徐濤習慣性的在蒙戰胸口蹭了兩下,輕輕的呼吸拂過胸口,讓蒙戰心底有些淡淡的異樣,小心的把右腿伸到徐濤雙腿間,不自覺的蹭了兩下,徐濤不舒服的哼哼聲讓蒙戰低低的笑了。

摟住懷裏的愛人,壓下有些升起的欲/望,慢慢的睡了過去,並不寬大的單人床,緊緊相擁的兩個在斜灑進屋內的月光下有著無言的溫馨。

第二天,當第一遍起床鈴聲響起的時候,徐濤睜開了沈睡了一夜的雙眼,習慣性的蹭了兩下埋在蒙戰胸口的臉頰,“這麽小的床你也跟我擠。”

沙啞中帶著還沒睡醒的慵懶聲音在蒙戰耳邊響起時,蒙戰低頭親了徐濤頭頂一下,“不抱著睡不好。”

蒙戰不嫌害臊的話讓徐濤忍不住暗暗吐槽,以前也沒看你這樣,不過時間也不允許徐濤過多的糾結,拍了抱著自己不撒手的蒙戰,“起來,第一遍鈴聲已經響過了。”

蒙戰呵呵的笑著松開手臂跳下床,拉起徐濤,左右活動了一□體,啪啪的骨骼聲讓徐濤翻了個白眼,“趕緊洗漱。”

蒙戰笑著套上褲子,直接走進洗漱間,放水刷牙洗臉,徐濤站起身穿好衣服收拾好內務,走進洗漱間。

收拾利索的倆人走出房間,正好是第二遍鈴聲打響的時候,直接來到操場,參加晨練,一個小時的晨跑後,回到寢室先把昨天沒有來得及洗的衣服洗好,倆人才跟著過來招呼的汪進等人往食堂走去。

一天又一天不斷增加的訓練計劃讓徐濤、趙銘、崔延平、郭文舉四個人累的連續三天吃不下飯,高溫酷暑、不曾間斷的日訓夜訓,幾個人的體重明顯下降,四個人直接反應出來的狀態讓周曉看在眼裏,一邊交代炊事班天天準備降暑的食物一邊繼續激發幾個人的極限與鬥志。

周曉明白,已經習慣了北方天氣的幾個人在體能上並不是完全跟不上訓練計劃,而是乍一換環境與不曾間斷的訓練讓幾個人沒有完全適應,只要挺過這三四天,一切都會慢慢好轉,正如周曉預料的那樣,到了第四天晚上,已經初步適應高溫的四個人喝完訓練營專屬的酸湯後,重新了開始大口吃飯。

當看到徐濤再次恢覆了以前三分之二的飯量,蒙戰提著的心總算落地了,擔憂也慢慢的從眼底退去,擡頭看了一眼默默的吃著飯的周曉,蒙戰眼底閃過感激欣賞,突然擡起頭的周曉讓蒙戰咧著嘴笑了,“尖刀隊長。”

無聲的話語讓周曉眼底微微縮了一下,第一次仔細打量起蒙戰,蒙戰笑了笑,臉上的笑慢慢消退了一些,眼底閃過一絲傷感“於洋。”又一個吐出的無聲人名,讓周曉的瞳孔快速的收縮了起來,看著對面不遠處眼底閃過傷感的蒙戰,周曉放下手裏的碗筷,看了一眼門外,站起身慢慢的往門外走去。

同樣放下手裏飯盆的蒙戰,心情有些沈重的跟著走出了食堂,倆人直接繞到食堂側面的大樹下,周曉看著蒙戰,微微皺了下眉頭,蒙戰看著這樣很少有表情的周曉,心底說不出的發堵,同樣有了愛人的蒙戰,到了今天能夠真正的體會理解周曉的心情,沒有等周曉開口,“於洋,我的教官。”

蒙戰低沈的吐出的話語讓周曉一直平靜的心好像被人快速而又用力的抓緊了一樣,一陣陣疼痛不斷從心底湧起,“皮小子?”

再次聽到這個於洋給自己起的外號,蒙戰心底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那時候,自己多大?十六還是十七,於洋是自己第一個教官,就是那個溫潤儒雅好像一塊玉的男人教會了自己什麽叫做生存,也是那個男人讓自己理解了什麽叫做軍人。

蒙戰沒有說話,但周曉卻知道了,眼前這個高大沈穩的男人就是自己愛人笑稱的皮小子,看到這個跟自己愛人有著聯系甚至讓自己愛人承認是小徒弟的人,周曉的表情慢慢的放緩,“鯊魚死之前曾說放假去看看你。”

蒙戰點點頭,壓下心底的酸澀,“我知道,我去看教官了。”

周曉的臉色越發的柔和,“每年五月送到墓碑前的那支松柏是你送的?”

蒙戰點點頭,臉色露出一絲懷念的笑,“嗯,教官說過,他就是松柏,無論在什麽惡劣的氣候下,都又著那麽一抹綠。”

蒙戰的話讓周曉眼前閃過那個把軍人的職責看的比命都重要的人,從開始的恨他狠心到現在無盡的懷念,周曉用了七年的時間,直到五年前失去右腿,留在這裏當教官,平靜沒有波瀾的生活才讓周曉沈下心慢慢的去想去懷念,到了如今,周曉終於能夠坦然面對愛人的死亡。

長出一口氣,周曉看向遠處的椰樹,綠綠的樹葉給這個炎熱帶來一絲清涼,收回目光,周曉看向蒙戰,臉上露出了幾年來第一個微笑,“沒事去我那坐坐。”

蒙戰看著帶著笑的周曉,也笑了,點點頭,“是,師公。”

周曉笑了,真正發自內心的笑,這是他周曉第一次被人承認自己是於洋的愛人,那怕於洋已經犧牲那怕記住他的人很少很少,那怕他與於洋的愛情從沒有見過光。

帶著笑的周曉轉身慢慢離開了,看著周曉形單影只的背影,蒙戰心底有著深深的顫動,蒙戰之所以如此清晰的了解自己的性向,就是於洋告訴他的,蒙戰永遠無法忘記,年少的自己站在操場上,耷拉著頭低低的說著自己的異樣後,於洋按在自己頭上那溫暖的大手。

蒙戰記得,記得於洋說過,只是選擇不同但並不意味著自己是怪物,記得於洋帶著絲絲想念跟自己說著自己的愛人,記得於洋滿臉笑容的說著愛人是他的驕傲,蒙戰記得於洋的一切。

那時候的於洋滿臉的溫暖,可今天,於洋離開了,永遠的離開,留下周曉一個人過著好像苦行僧的生活,蒙戰不知道假如有一天自己面臨周曉這種情況是不是有勇氣活下去,在蒙戰心底,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孤獨的活著。

使勁的搖搖頭,這一刻的蒙戰迫切的想要見到徐濤,見到那個深深刻在心底的愛人,沖進食堂,空空的食堂讓蒙戰轉身快速的往寢室沖,直接沖進屋的蒙戰看到坐在床上喝著水的愛人。

被突然沖進屋的蒙戰嚇了一跳的徐濤,楞楞的張著嘴端著水杯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的蒙戰,趕緊把手裏的水杯放下,剛剛站起身,還沒等說話就被蒙戰一把抱住,蒙戰微微顫抖的身體讓徐濤驚了一下,但不斷收緊的手臂讓徐濤來不及追問,只是回抱著慢慢的一下又一下撫摸著。

好一會,蒙戰松開懷抱,拉著徐濤坐在了床邊,看著臉色回轉的蒙戰,徐濤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輕聲問出後聽到了一個雖然不全但充滿了悲傷的故事,徐濤笑了,伸手摸了摸徐濤的額頭,“我們不會的,無論生死我們都會在一起。”

蒙戰長出一口氣,笑了,低頭在徐濤嘴角親了一下,點點頭,“是,無論生死都要在一起。”對視一眼的倆個人笑了,笑容中有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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