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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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封閉的訓練場大門打開,徐濤隨著人群走進訓練場,按照規定拿起發給自己的藥箱,打開仔細檢查一邊後重新站好,一排排排列整齊的戰士靜靜的站立在訓練場內,大大的看臺上坐滿了觀看的軍區首長,一個個看過去,當看到坐在左側的蒙戰時,徐濤眼神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目光掠過蒙戰。

按照規定,每五十人一組,三百七十人參加大筆人員分為七組,徐濤原定被分到第三組,卻在排完後臨時抽出分到最後一組,而最後一組也是人最多的一組,靜靜的站立在人群中等待著,徐濤心底沒有絲毫波動平靜極了,到了這最後一步,無論如何徐濤都不會輕言放棄。

隨著時間的推移,雨越下越大,九點整,轟轟轟的三聲炮響,徐濤飛一樣沖了出去,直線沖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傷員,包紮上藥,炮火濃煙中完全看不到傷員的手腕血管,可對於徐濤來說這些都是最簡單也是最基本的技能,一個又一個,徐濤的速度異常的驚人,無論是需要打針的刁鉆位置還是翻轉手腕的包紮,甚至摸骨接骨都被徐濤控制在一分鐘之內,每一個被徐濤處理過的傷員,沒等反應過來徐濤已經沖向下一個位置,煙霧中大雨中,在眼睛完全失去作用的時候,耳朵成了徐濤的眼睛,輕微的□聲,好像會特意傳到徐濤耳朵裏一樣,準確無誤的摸到每一個傷員。

一個、兩個、十個、十五個、二十一個、徐濤微微松了一口氣,就在徐濤奔往最後一個傷員時,奔跑中的徐濤感覺被人從右側狠狠的撞了一下,一個踉蹌,隨即左腳腕又被使勁踢了一下,砰的一聲,徐濤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左腳腕、右手掌心和大拇指一陣劇烈的疼痛,徐濤咬咬牙,知道被人攔截了,氣急的徐濤心底突然蹦出一股狠勁,跳起來,完全不管受傷的腳腕,邊往預定地點跑,邊快速的用左手給自己簡單的包紮上,沖到最後一個傷員邊,徐濤看到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個傷員,徐濤心底冒火,這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個傷員,不單單手腳被包裹上,就連四肢都包上了,完全是為了不讓自己下手。

徐濤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直接看向傷員的腦門,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手,用力的蹭了兩下傷員的右側額頭,徐濤呲牙笑了,拿起針頭直接紮在一般給小孩紮針的位置,頭皮針,成年人從來沒有紮過的位置,徐濤雖然心裏有數,但傷員卻嚇了一跳,剛想動,徐濤卻收拾東西,“沒事,紮上了。”說完徐濤站起身邊往出口跑邊把藥箱扣好。

當徐濤沖出出口的時候,外面已經有兩個人在摸藥,徐濤沒有管別人,直接奔著帳篷下的桌子沖去,抓起放在一邊的布條紮在眼睛上,搭手開始摸藥,無論是速度還是準確率都讓桌子對面計時查看的軍醫有些吃驚,190、210、270當徐濤摘下布條的時候,另外兩個比賽人員也摘下布條,四分鐘,270種藥品,徐濤在四分鐘零七秒摸完。

跟著走出帳篷下的徐濤靜靜的站在雨中,雨水打落在徐濤受傷的手上,順著雨水滴滴答答的流淌下的淡紅讓看臺上的蒙戰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地下或許是煙霧彌漫,但高高的看臺上,下面比賽人員所有的表現還是能看清楚,從徐濤被人撞倒到爬起重新沖出,看臺上的人看的一清二楚,別人或許只是看到徐濤包紮手掌,但蒙戰卻看出徐濤腳腕受傷了,蒙戰眼神帶著淡淡的欣賞與厭惡。

欣賞徐濤的執著不放棄,在那種情況下沒有輕言放棄能夠繼續努力,不說成績如何,就是這種不放棄的精神就值得人們欣賞,而厭惡則是對撞人踢人的行為,沒有實力你可以退出,但你不能這樣阻攔別人,什麽是軍人?什麽是戰友?那不是你的敵人,而是跟你一樣穿著綠軍裝的戰友,戰場上需要背靠背交付生命的兄弟,因為一個比賽的名額和一個成績,今天你能夠沖著你的兄弟伸手,那麽明天如果上了戰場,是不是可以為了活命把你的兄弟戰友推出去擋槍子?

作為五營區挑選衛生兵負責人的蒙戰來說,這樣的戰士你的成績好上天也不能要,“蒙戰,看好了?”身邊指導員李樹坤低低的問著,蒙戰點點頭,“已經看好一個,再等等。”

李樹坤看了下看臺下已經出來的戰士,前三個雖然都不錯,但李樹坤卻知道內部有一個內定的名額,是軍區政治部主任特意打招呼要留下的,看了看下面大雨中的戰士,“主任要留一個名額,你在挑選一個。”

李樹坤的話讓蒙戰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李樹坤,“定誰了?”蒙戰心底是不悅的,這算什麽?挑選出來的衛生兵以後是要跟著出任務的,要是技能不過關只是有後臺,那麽那些準備出任務的戰士怎麽辦?

“毛建軍或是沈軍,他倆挑一個進咱們大院。”李樹坤也為難,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事,但有的時候卻不得不低頭,蒙戰沈著臉沒有說話,當所有的衛生兵走出比賽場地時,一個又一個成績單匯集到一起,交到看臺上,互相傳遞的看了一下,當蒙戰看到徐濤的名字排在第一的時候,五官頓時松弛下來,抖摟一下手裏的名單覺得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選,就是出色,在受傷的情況下還能有如此的成績。

順著人員名單看下去,當在前二十名裏看到李樹坤說的人員時,蒙戰微微皺了下眉頭,想了一下,這個成績也算不錯,一個十二一個十六,蒙戰看了一下,選了十二的沈軍。

軍區政委看著蒙戰拿筆劃完沖著蒙戰擺擺手,“蒙戰。”

蒙戰擡頭看過去,站起身走到政委和司令員中間,司令員傅智軍、政委羅錦山對視一眼笑了,傅智軍指了指蒙戰手裏的名單,“挑好了?”

蒙戰剛想說挑好了,話到嘴邊卻變了,“我想看看前二十的戰士。”蒙戰的話讓羅錦山笑著點了點蒙戰,“怎麽?還不放心啊。”

蒙戰微微笑了一下,沒說是還是不是,傅智軍把蒙戰手裏的名單抽過去交給身後的參謀,“按照排名叫前二十的衛生員過來。”

參謀接過名單走下看臺,把前二十名的人員帶到看臺前,按照排名一個挨著一個站好,蒙戰一個個看過去,當看到第十二名的沈軍時,蒙戰目光頓了一下,快速的上下打量一下,把沈軍劃掉,到十六名的時候,與沈軍同樣標示那個醫院的標牌讓蒙戰眼神又是一頓,在心底把毛建軍也劃掉。

選好的蒙戰回頭看向傅智軍、羅錦山,“司令員、政委,選好了,第一名的徐濤、第三名的趙銘、第四名的崔延平。

蒙戰的話讓坐在一旁的李樹坤微微有些著急,這個蒙戰都說內定內定怎麽當著大家面給否了,看了一眼臉色發沈的政治部主任孫剛,李樹坤暗暗的搖頭苦笑,這個蒙戰,可名單說都說了,也不可能再更改,只能等下來再問。

傅智軍看著蒙戰,“第一名你選沒問題,但能說說為什麽越過第二名嗎?”

“沒有戰友情誼,比賽的時候第一名的徐濤摔倒,而第二名的高兵卻直接從徐濤身上跳過,完全沒有理會,這說明什麽?說明對高兵來說,成績才是最重要的,戰友是死是活都不重要,司令員,你知道我們那裏的衛生員都是要跟著出任務的,這樣的士兵我們五營不敢要也不能要,要是真的遇見危險,是等著他救還是看著他逃跑?”

蒙戰的話雖然有失偏頗但卻又有些道理,無論是傅智軍還是羅錦山想到五營所承擔的任務,低低的商量一下,算是同意了蒙戰的解釋。

當羅錦山通知參謀長公布入選名單後,徐濤聽到自己的排名,心底微微顫抖了一下,當終於聽到自己的名字在三名成員之內,徐濤笑了,臉色發白帶著一臉的雨水露出最燦爛的笑容,那種從心底露出的笑容讓臺上的蒙戰不自知的柔和了五官,這傻小子還真的挺厲害。

名單公布完,徐濤跟著大隊走出訓練場,每一步鉆心的疼痛讓徐濤臉色越發的白,走出訓練場看到等在外面的金勝利、趙軍、康民徐濤笑了,“隊長、康旅、哥,我贏了,我入選了。”

徐濤微微有些激動的聲音傳到三個人的耳朵裏,讓三個人驚喜的大笑起來,康民大笑著一巴掌拍在徐濤後背,徐濤一個踉蹌,直接摔到了泥濘的地上,康民楞了一下,看看手掌,“我沒使勁。”

而趙軍則收起了笑容皺起了眉頭,不對勁,趙軍扶起徐濤,徐濤微微擡起的左腿讓趙軍仔細打量了一下,簡單包紮的右手讓趙軍沈了臉,“你受傷了?”

徐濤咧嘴笑了,“比賽的時候被撞了一下,沒事,咱可以回去了吧。”

徐濤不在意的話語卻讓康民、金勝利沈了臉,倆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傳遞著一個信息,有人不想讓徐濤出賽不想讓徐濤贏,而趙軍則蹲在地上直接拉起了徐濤的褲腿,腫的像大饅頭似的左腳踝讓趙軍緊皺眉頭輕輕的按了按,又活動了一下,簡單的檢查趙軍微微松了一口氣,“沒事,傷筋了,應該沒骨折,回去在拍個片子看一下。”

金勝利看向徐濤,“有印象誰撞的你嗎?”徐濤有些茫然的看著金勝利,不明白金勝利什麽意思,趙軍敲了一下徐濤的額頭,“有沒有印象?”

徐濤嘿嘿笑了搖搖頭,“都是煙,沒有看到,不過好像是咱們師的,我摔倒的時候好像看到標牌了,隊長,沒事,反正我也贏了。”徐濤這時明白金勝利什麽意思,對於被撞,徐濤雖然當時有些生氣,但聽到名額的時候徐濤心底的那點氣早就消失了,只剩下滿心的喜悅。

金勝利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怒氣,臉上卻露出笑容,“行了,贏了就比輸了強,讓趙軍先扶你上咱們衛生車,我去問問你什麽時候可以去報道,問完咱們就可以回去了,你們先上車在包紮一下。”

徐濤樂呵呵的哎的答應著讓趙軍扶著慢慢往車上走,邊走邊跟趙軍說著比賽的事,看著徐濤慢慢遠走的背影,金勝利收回目光眼中的怒氣不再壓抑,轉身帶著怒氣往訓練場內沖去,康民也沈著臉跟在金勝利後面,徐濤或許不知道,但康民知道蒙戰肯定會看見,一個比賽,至於下這麽狠的手嗎,這樣的人還配穿軍裝嗎?

一前一後後沖進訓練場的金勝利、康民還沒等靠近看臺,一聲砰的巨響嚇了倆人一跳,停住腳步互相看了一眼,還沒等說話,就聽見大吼聲,“你拿我們的隊員當什麽?為了比賽能夠背後暗算戰友,上了戰場這樣的衛生員我們敢把性命交給他嗎?我告訴你,我蒙戰說不行就不行,天王老子來也不行。”“蒙戰,你不要太過分,你還不是大隊長哪?”“孫剛,你不用給我擺譜,我蒙戰說不行就不行。”

康民在底下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快速的往看臺上沖,沖上看臺看到倒在一旁的桌子,而蒙戰一手抓著帽子一手指著一個衛生兵沖著政治部主任孫剛大吼著,而孫剛則滿臉漲紅的瞪著蒙戰,周圍還站著師裏野戰醫院的沈守國、毛國鋒和幾個衛生員。

康民沈著臉走上前看了一眼低著頭臉色有些發白的衛生兵,眼中帶著點點的輕視,目光落在毛國鋒身上,“毛院長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我們地炮旅的徐濤會受傷,參加比賽370名戰士,為什麽唯獨我們衛生隊徐濤這麽倒黴被人故意撞到,這撞人的是誰呀?眼睛長在腚後面去了吧。”

康民連諷刺帶質問的話語剛剛落下,金勝利也走到幾個人面前,目光直接落在沈守國身上,“沈副院長也是參加過戰爭的人,84年中越之戰你同樣作為軍醫上的戰場,不知道對於這樣為了一個比賽不擇手段的人會怎麽看待?幾十萬走上戰場的官兵要是攤上這樣的衛生員沈副院長您覺得會是什麽後果?”

康民、金勝利一前一後一兵一禮的兩種質問讓沈守國、毛國鋒滿臉漲紅,惱羞成怒的沈守國看向金勝利,“金隊長,軍隊是講究階級的地方 ,我沒有權利回答你的問題,我們醫院還有事,先告辭了。”

沈守國說完拽著沈軍轉身往臺下走去,金勝利看著幾個人急匆匆的步伐,微微瞇起了眼睛,“沈副院長,野戰的士兵還是集體重新訓練一下吧,素質不過硬會給身上的軍裝抹黑給軍人這個職業帶去恥辱。”

金勝利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卻清清楚楚的傳到幾個人耳朵裏,沈守國腳步停頓了一下,急匆匆的快速離開,拽著沈軍的手指死死的扣住沈軍的手腕,一直沖到衛生車上,拽著沈軍上車的沈守國擡手啪的一巴掌扇在沈軍臉上,沈守國瞪著有些發紅的眼睛看向沈軍,“誰讓你出手傷人的,你知不知道,這一下,你下輩子就完了,你想留在部隊根本就不可能。”

沈軍擡頭看向沈守國,“叔叔,我錯了。”沈守國看著眼眶微紅的侄子,突然覺得有些疲憊,為了這孩子他四處找關系,原本打算就算進不去大院去特種也行,熬幾年一樣能轉幹,現在全完了,大庭廣眾之下小軍做下的事情那個部隊敢要?

沈守國的沮喪讓毛國鋒嘆了一口氣,“算了,先回去再說吧。”說完吩咐司機開車。

而被蒙戰掃了面子的孫剛則沈守國他們離開的時候也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康民收回看向孫剛背影的目光,看向蒙戰,臉上的怒氣頓時消失了,“老匪,你又噴火了,怎麽樣?我說我們徐濤厲害吧,我康民的眼光杠杠的。”說完得意的大笑起來。

蒙戰順順氣好笑的看向康民,“那是人家徐濤自己練出來的,也不是你給練的,對了,徐濤腳腕受傷了,怎麽樣?”

金勝利笑著搖搖頭,“沒事,就是有些傷筋了,好好休息休息就沒事了,蒙隊長,我們徐濤什麽時候報道?”

蒙戰想了一下,“按照規定是越快越好,但現在人既然受傷了,那麽就暫時拖後一段時間,等傷好好你們給送去就行。”

康民滿臉笑的答應著,金勝利又道謝過,跟著康民離開了看臺,站在看臺上的蒙戰看著倆人消失的背影,臉色吧嗒一下沈了下來,一旁的李樹坤走到蒙戰身邊,“你呀,又把主任得罪了,小心他給你穿小鞋,那就不是個大度的人。”

蒙戰嗤笑一下,斜眼看向李樹坤,“我怕他?”說完拍拍身上桌子倒蹦上的灰塵,轉身往看臺下走去。

回到衛生隊趙軍帶著徐濤檢查了一圈,腳踝沒事,但右手掌心掉了一大塊皮,肉都露出來了,而且大拇指也有些骨裂,好在裂縫很微小,只要好好養著不會有問題,趙軍邊處理徐濤手上的傷口邊破口大罵,徐濤揉了揉鼻子看著罵人罵的喘不上氣的趙軍,有些好笑卻又帶著點點感激,他知道趙軍都是為了自己,認識趙軍這些年還沒看見趙軍這麽生氣過,而一旁的金勝利則在倆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瞇起了眼睛。

不管徐濤怎麽樣,畢竟代表的是地炮旅衛生隊,代表的是衛生隊的名譽,笑著安慰完徐濤的金勝利轉身離開了處置室,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開始給那些關系不錯的戰友打電話,一個目的,把沈軍的行為像閑聊似的脫口說出,一個又一個電話,等金勝利掛斷電話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金勝利抓起放在一旁的大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缸水,放下水杯金勝利露出一絲笑容,笑中隱藏著點點狡猾,破船還有三棵釘,誰沒關系好的戰友?誰沒過命交情的好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感謝獅媽扔的地雷,謝謝!欠大家一個小番外,明天補上。

2013年2月25日。

一天的訓練結束,蒙戰走進浴室準備沖洗一下去食堂吃飯,徐濤又出門了,去軍區野戰醫院看望在那裏住院的趙軍,想到趙軍蒙戰就覺得好笑,當兵的竟然讓狗攆的能把腿摔斷,這老趙缺乏鍛煉,應該讓他來他們這裏鍛煉鍛煉身體。

邊脫衣服邊琢磨的蒙戰沒看到走到自己身邊的二中隊隊長徐彥剛,脫下襯衫的蒙戰手腕上的手表露了出來,低頭間看到手腕的新表,蒙戰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柔和,徐彥剛湊到蒙戰身邊,“蒙教,美什麽哪?”

蒙戰斜眼看了一眼徐彥剛把手腕伸過去晃悠了一下,“我家徐濤買的。”

徐彥剛看了蒙戰戴在手腕上的手表,吧嗒吧嗒嘴,“你家徐濤對你夠好的,好幾千塊錢的表說給你買就買了。”

蒙戰點點頭,“徐濤一直這樣。”

看著蒙戰雖然面無表情,但卻透出一股得意,徐彥剛呵呵的笑了,“什麽時候買的?”徐彥剛邊脫衣服邊順嘴問了一下。

“這個月十四號買的,沒戴幾天哪。”蒙戰把衣服塞進櫃子還沒等鎖門,“行啊蒙教,都這歲數了還過情人節哪?”

徐彥剛的話讓蒙戰微微一楞,轉頭看向徐彥剛,“什麽情人節?”

徐彥剛嘖嘖兩下,“2月14是情人節,你不知道?這是徐濤送你的情人節禮物。”徐彥剛的話讓蒙戰一下子明白徐濤那天的些許怪異,靜靜的站了一會,蒙戰笑了。

晚上7點回到家的徐濤推開房門看到漆黑的屋內有些奇怪,蒙戰沒回來?徐濤也沒在意只是打開大燈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休息著,想到今天看到的趙軍與見到的李建華,徐濤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這倆人多少年了還是那樣見面就掐。

八點、八點半,蒙戰還沒有回來,徐濤有些著急,蒙戰要是晚回家都會給自己打電話,但這次卻沒有,徐濤打電話問訓練場,得到的消息是早就散了,又問周維,蒙戰請假外出了?

徐濤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到門口開始四處張望著,9點,徐濤遠遠的看見車燈,越來越近,等靠近後,徐濤看到坐在車內的蒙戰,徐濤松了一口氣,皺起了眉頭,快步走到車前,看到下車的蒙戰,徐濤扯動嘴角沖著司機小於笑了一下,拉著蒙戰上下打量一下,“你幹什麽去了。”

蒙戰露出笑容,摟著徐濤的肩膀往家走,徐濤有些不解的看著只是笑卻沒有說話的蒙戰,走進家門,蒙戰直接摟著徐濤走到沙發邊,把徐濤按坐在沙發,蒙戰蹲在徐濤身前,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徐濤。

徐濤看了看手裏的盒子,又看了一眼蒙戰,“什麽東西?”“禮物。”

徐濤好笑的白了蒙戰一眼,“又亂花錢,我又不缺東西,你買什麽禮物。”邊說邊打開盒子,看到盒子裏的東西,徐濤楞住了,一條細細的鏈子上拴著一個指環,“你明知道咱們不讓帶首飾,你買它幹什麽?”

蒙戰拿出盒子裏的項鏈,“你現在也不出任務了,最多出去帶帶學員,戴在衣服裏面沒人看到,早就想給你買了,但咱們是軍人,不允許出現任何一種首飾,我想了好久,才決定串上鏈子戴上藏在衣服裏面的。”

蒙戰站起身彎腰給徐濤戴在脖子上,徐濤低頭看著上面的指環,一個大大的篆寫的蒙字,徐濤擡頭看向蒙戰,蒙戰低頭親了徐濤一下,從自己的脖子上拽出同樣一個細細的鏈子,徐濤拿起上面的指環,同樣的款式同樣的質地,只是裏面的蒙字換成了一個徐字。

徐濤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又看了看蒙戰脖子上的,露出柔到極點的笑,多少年了,本以為倆人只能這樣相守,雖說有些遺憾,但徐濤明白像他們這種關系能夠有這樣的相守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但看到今天蒙戰送自己的指環,雖然知道戴不了,但徐濤就是覺得心滿滿的,好像連當初的那絲遺憾都消失了一樣。

(軍人不允許帶首飾,所以這裏出現的蒙戰給徐濤買的禮物算是一個小小的手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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