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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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予邱楞了楞,一時忘了回答。

江豈走近,一把抓過他的手腕,捏緊,再次問:“你和誰說話?”

手腕上的痛感傳來,阮予邱下意識皺了眉頭:“你捏疼我……”

“回答我!”咬牙切齒般沈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阮予邱被他吼渾身一顫,驚惶擡起臉,這才看見江豈眼底漆黑,眼角猩紅一片。

“江豈……”他哪裏見過江豈這副模樣,震驚得下意識低喃。

可這並不是江豈想要的答覆,他像是轉進了死胡同的人,永遠沒辦法找到出路,只得死死盯住罪魁禍首,兇狠又無力控訴:“你又要騙我。”

“你總是騙我。”他陰沈著說。

阮予邱是什麽樣子,他早該明白的,會愛他,會騙他,會離開他。

沒人知道他當時看著阮予邱在他面前倒下時的感受,沒人知道。

他驚惶,他恐懼,他無措,可冥冥之中,卻又閃過一個怪異的念頭,這不是第一次了。

這不是第一次,在同樣這個場合,阮予邱拋下他離開。

現在他打算再來一次。

想到這裏,江豈眼底的紅色更甚,手在一瞬間收得更緊,力道之大讓手下的人直接叫出了聲,可他卻好像聽不到一般。

他猛地拉過面前的人,幾乎是惡狠狠地將他鉗制在懷裏:“不會再讓你離開了……”

阮予邱一動不能動,對上江豈的目光更加不知所措,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可下一秒,火熱的氣息就覆了上來。

順著他張開的嘴唇,長驅直入,翻天覆地。

江豈像是某種暴虐的野獸,周身戾氣猛沖,緊緊鎖著自己的獵物,不讓他有一絲一毫的機會逃走。

他壓制住他的四肢,叼住他的喉嚨,進入他的身體,讓他們以最親密、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勾纏在一起。

這是他的人,誰也搶不走。

激烈的親吻、粗暴的揉捏,還有身體被毫不留情地侵入的感覺讓阮予邱叫都叫不出來。

面對暴怒的江豈,他無從反抗,無法掙紮,手腕被抓過頭頂緊緊抓著,他只得在合二為一的那一刻,如同瀕死的魚兒一般仰起頸脖,狠狠咬在對方肩膀。

“……混蛋……”

他無力地□□著,情動的淚水源源不斷從眼角湧出。

這一夜很長,翻來又覆去,到了最後,阮予邱全然失去知覺,昏睡過去。

再一次意識回籠時,渾身上下要散架般的痛楚襲來,他甚至睜不開眼睛,在黑暗中費了好大的勁,擡起手臂胡亂錘了一下身旁的人。

他旁邊的確有人,他也打到了,可這點軟綿綿的力道,對江豈來說,與其說是錘,還不如說是小貓撓癢癢呢。

江豈順勢抓起他的手,親吻他握不成拳的指骨。

直到他蒼白的指節也泛起暧昧的紅色才肯罷休。

阮予邱依舊沒能睜開眼,也沒力氣阻止他的動作,他太累了,昨晚的折騰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又睡了一覺才醒來,阮予邱終於勉強緩和過來,雖然身體依舊動不了,但至少腦袋慢慢清醒了。

他胡亂抓了兩把,果然馬上有人握住他的手,將他抱得更緊。

熟悉的氣息交換包裹,阮予邱安靜下來,又過了好久,采用沙啞的嗓子喊對方的名字:“……江豈。”

江豈將下巴抵在他柔軟的頭頂,喉嚨裏發出一聲不輕不重地“嗯”。

阮予邱閉著眼睛說:“混蛋。”

“……”江豈抱緊他,又“嗯”了一聲。

罵完了阮予邱心裏才舒坦點,他還是懶得睜眼睛,便在黑暗裏低喃反駁:“我沒有要騙你。”

他的聲音也像疲累的小貓一樣細:“……也不想離開你。”

沒人比他更不想了,他恨不得永遠留在這裏,陪在江豈身邊。

可事與願違,他不得不離開。

沈默片刻後,他再次低聲開口:“你之前問我在和誰說話?”

他離開也要明明白白,江豈沒道理被一直隱瞞,更何況,系統之前還和他說了那樣一席話。

聞言,江豈的身體明顯一怔,他沒接話,也不再打斷,靜靜地等著下文。

“是系統,”阮予邱有氣無力地問,“你知道什麽是系統嗎?”

系統,簡單的兩個字在江豈心裏念了好幾遍,隱隱明白這不是他認知中的機械系統,可能是某種能夠操縱時間的類生物,他想,卻也沒有多驚訝。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離奇的事了,他的秋秋的出現是,離開也是。

他坦然地接受了這個名詞,盡管帶著明顯的厭惡情緒。

又等了一會,阮予邱似乎在措辭,等他攢足了說話的力氣,便將一切都告訴了江豈。

包括他只是一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種子”,包括他們的小時候、他們的相遇與分離,包括他的穿書,與再次離開。

也包括他現在的回來,還有系統剛剛說的話。

這麽長的故事,阮予邱講的斷斷續續,等他終於要講完時,時間已經過了好久好久。

江豈從不催他,也不多問,只緊緊將他攬在懷裏,仔細聽他講。

昏暗的房間,床上相互依偎的兩個人輕輕訴說,這樣如同科幻小說一樣的內容反倒顯得沒有那麽離奇和可怕。

甚至江豈覺得果然如此,他早有猜測,阮予邱講的話有好幾處和他之前想的對上,也幫他厘清了一切。

□□的一夜過去,他的理智早已回籠,在感到無限酸楚與痛苦之時,他敏銳地察覺到突破口。

他將阮予邱口中系統的話想了一通,然後低頭說:“我想和系統談談。”

哪怕從事了好幾年的演藝事業,但他本質依舊是個商人,既然如此,理應爭取利益最大化。

阮予邱對他的提議不作驚訝,只仰起臉疑惑地問:“你真的能控制自己的熵值嗎?”

江豈對上他的眼睛,沒說話。

他不明白“熵值”這種東西是什麽,應該怎麽計算,但聽阮予邱的描述,應該與人的情緒密切相關。

系統說,在那次頒獎典禮上,阮予邱暈倒在他面前的一周左右,他的熵值就應該達到最高值,然後進行時間回溯。

想到那一刻,江豈的眼神黑了黑,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種感覺。

那一瞬間的驚恐與無力,如果不是所謂的熵值最高,那世間再沒有事讓他的情緒如此動蕩。

如果不是隱隱意識到,那一幕似曾相識,江豈毫不懷疑自己在接下來的一周裏,體會到阮予邱醫治無門的感覺,他也會像上一世那樣,意志崩塌。

他意識到了,所以反覆迫使自己平靜下來。

但過於壓迫的後果不佳,阮予邱回來後,他的情緒極不穩定,患得患失、暴躁易怒,同樣幾近崩潰。

阮予邱成了他的疏通方式,只要想著他,他就能壓制。

江豈低下頭,輕輕地吻阮予邱被咬到充血的嘴唇,無聲地想他道歉、懺悔,請求他的原諒。

阮予邱一貫得寸進尺,感受到他的示弱,便毫不留情地咬過去,可咬了一下就覺得太重了,便又在淺淺得牙印上別扭地舔砥,研磨。

江豈在他舔了幾下後便立即移開嘴唇。

不能再繼續了,再繼續可能要出事,阮予邱受不了。

他將人塞到自己胸前,大手摁住他的腦袋,眼不見為靜,但撫摸的動作卻依舊輕柔:“叫那個系統吧,好好談一談。”

阮予邱點頭。

但現在肯定是不行的,他這幅樣子,和破布娃娃也沒什麽區別,頂多就是幹凈點,江豈再怎麽過分,最後還是做了清理。

可腰上、腿上還有那處,雖說沒有大傷,但畢竟青紅一片,再怎麽清理也消減不了痛感。

阮予邱幽怨地看向江豈,對方自知理虧,自覺倒茶倒水餵粥,無微不至地照顧了他好幾天。

反正江豈早就習慣了,照顧起來得心應手。

等阮予邱恢覆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距離原先規定的一個月也只差兩天了,試圖召喚系統出來。

以往都是系統主動找他,他從沒有召喚系統,原本內心還有些忐忑,沒想到試了不到三次,系統就出現了。

“小秋?”系統在他腦海裏大聲說,“我正好也要找你,只要兩天時間了,你做好離開的準備了嗎?”

阮予邱看了一眼對面的江豈,回答道:“還沒有。”

不等系統說話,他又立刻補充:“江豈想找你談話,行嗎?”

“江豈?”系統明顯驚訝,語調都拔高了一大截,“你告訴他我的存在了?”

“嗯,”阮予邱不想騙它,“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他應該知道的,他也是當事人。”阮予邱說。

聞言,系統似乎沒反應過來,如死機般沈默著。

等了好久也沒有得到回應,阮予邱不由得再次喊道:“系統?”

“可是,”系統沒有理他的話,只是自顧自地低喃道,“可是從沒有世界的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阮予邱的眉頭微微蹙起:“也沒有哪個世界的人有這樣的特殊情況,對不對?”

系統又像卡機般不說話了。

阮予邱繼續說:“我很感謝你把我放到這個世界,讓我作為一個人長大,讓我有機會經歷這麽多,遇到這麽好的人。我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好好的,江豈也是,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他知道所有的事,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不會對系統聯盟做什麽的,我保證!你不用擔心,我們只想修覆這個世界,然後簡單地在一起,僅此而已。”

“而且,”阮予邱停頓了一下,放軟了語氣,“你是希望我幸福的吧,我知道的,謝謝你。”

聞言,系統又卡了一下,而後又是長久的沈默。

阮予邱耐心地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次聽到系統機械的聲音:“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年二月原來只到28號,那這個月的事情就這個月完結吧,不拖到下個月了。

晚上九點還有一個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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