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穿越成四爺

作者:老牛拉破車

一句話文案:這是一只四爺NC粉穿越成四爺各種暧昧的故事

無節操文案:

年氏:“爺~~~”

胤禛:“......”頭可斷,血可流,四爺的貞操不能丟!你再過來,我就要喊人了!

太子:“老四,你若實在喜歡我,就去幫我做了這件事吧。”

胤禛:“......”我是不是忠心耿耿演過頭了......

胤禩:“你對我這麽好,有什麽陰謀?是不是又要在皇上面前演戲?”

胤禛:“......”雖然我們兩個是官配,你這麽誤會四爺我咬死你。

胤禟:“雖然你是個好人,我們還是敵人。唉,老四,你為什麽是老四?”

胤禛:“......”其實八爺九爺在一起也很有愛啊,你從了胤禩也一樣的。

其實,這是一篇嚴肅的歷史文!

你們信嗎?

警報警報,下面是閱讀本文生存手冊:

本文有天雷,有狗血,輕松向,堅持溫馨路線一百年,HE。很可能有人不喜歡,因為我自己就不看別人穿越成四爺的文和四受的文......

本文暧昧到底和有貞操並存,四爺只會和太子爺戀愛,和其他阿哥的溫馨暧昧在當事人眼裏都是正常的兄弟之情,所以請喜歡暧昧滴妹子自行腦補,不喜歡滴當做正常情誼即可

不要被胤禛同學強大的忽悠技能迷惑了,霸氣側漏什麽的都是騙人的!他的本質就是個悶騷,而且永遠不和正常人的思維在一個維度上......

內容標簽:靈魂轉換 宮廷侯爵 清穿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胤禛 ┃ 配角:康熙,胤礽,胤禩,胤禟,胤祥,胤禵,戴鐸,年羹堯,木長天 ┃ 其它:清穿,暧昧

==================

☆、楔子

“你的論文我看過了,細節改一下,這次發表應該也沒有問題。”林教授欣慰地看著愛徒沈純。

少年恭敬地垂手而立,清秀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謝謝老師,麻煩您了。”

愛徒一向面癱,幾年來幾乎沒露出過什麽表情,林教授已經習慣了,反而為愛徒的不驕不躁自豪。說實話,現在這樣浮躁的社會,像沈純這樣勤奮好學謙虛謹慎,肯靜心讀書,認真做研究並且充滿熱情的孩子真的不多了。林教授微笑著繼續往下說,“加上這篇,你關於雍正皇帝的論文已經有十篇了,我教過的這些學生裏,沒有人對雍正的了解比你透徹了。”剛想往下說,忽然覺得有點不對,雖然沈純還恭敬地站在那裏,臉上面無表情,就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但周圍的空氣好像一下灼熱起來,他的眼中泛起了詭異的…綠光?

林教授強忍著揉揉眼睛的沖動,定睛再看,沈純依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烏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周圍的空氣也恢覆了正常。五十來歲自認心態還很年輕的林教授嘆了口氣,人上歲數不服老不行啊,眼睛都不好使了。“不如下次換個方向吧。”

“我還記得老師在第一堂課上給了我們一個忠告,研究不可流於表面。我雖然寫了一些論文,但是自覺對雍正,”沈純的聲音不易察覺的扭曲了一下,“掌握還不夠到位,我希望能再往深裏挖掘一下,然後轉向別的題目。”

林教授沈吟了一下,點點頭:“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很好。去吧。”

“老師再見。”沈純微微一鞠躬,小心地帶上了門。

沈純回到宿舍,其他人都不在,他拿出厚厚的一摞清史,熟練地找出其中一本拆掉封皮,竟然是一本帶鎖的日記本,封皮上寫著幾個字——走近四爺記錄冊,“3月10日,晴,林教授說他教過的學生裏沒人對四爺的了解比我透徹。”寫完之後,沈純表無表情地抱著日記本蹭了蹭,在床上打了個滾。

他打開電腦,熟練地點開了收藏夾裏的“雍正研究談論小組”,那是一個貼吧。“我愛四爺!”“我愛四爺!”“我愛四爺!”沈純連發三帖。這是她每次來貼吧必做的功課。而她的ID也是“我愛四爺”。

幾只妹子正在討論各種cp組合的問題。

“四八王道。”

“可是帝王受很有愛啦,為什麽不是八四?”

“cp不可逆!以四爺的氣場,只有康師傅能壓倒他好吧!”

“父子什麽的太重口了!”

“四十三也很好啊,女王忠犬什麽的最萌了。想象一下,四爺高貴冷艷地坐在龍椅上,十三一臉柔情地對他說:‘我願為你守護這片江山。’啊啊啊!”

“四八沒有操作的可能性啦,沒有感情基礎不會幸福的,不像□,當年康師傅要把生病的八爺趕出去的時候只有九爺跳出來說不行。”

“有沒有四十四的同黨?”

沈純想了想,發帖道:“np怎麽樣?”

“啊,愛大神你來了,你喜歡np?看不出來大神口味這麽重啊。”

沈純心裏默默地紅了臉:“其實,四八,四十三,八四什麽的都是我的最愛啦。”

“……”於是大神,您真的明白最愛是什麽意思嗎?

沈純繼續說:“因為這些爺都很有愛,放棄一個都好心疼,所以幹脆np了算了。以四爺的條件,攻受都可以啦。”

正在這時有個叫“為什麽愛雍正”的人發帖,“我還以為這是一個學術性質的貼吧,沒想到……你們了解雍正嗎?”

“了解不了解試一下不就知道了。”沈純默默攥緊了鼠標。

沈純和他開始PK,妹子們紛紛圍觀。不到半小時,樓已經蓋了一百多層。

“哇,這也太逆天了,都是什麽人啊。”

“那是愛大神。他就是這個吧的學術大神,幾年來一如既往地守著這個吧,不讓這個吧變成只會YY四爺的腦殘吧。”

“那,那個來踢館的是誰啊,看著也好厲害的樣子。”

“不管是誰,大神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沈純並沒有妹子們說的那麽輕松,他可以肯定這個“為什麽愛雍正”也是學歷史的,甚至也是研究清史的。但是,怎麽可以退縮!沈純一顆虔誠的愛四爺之心熊熊燃燒起來。

“胤禛是不是太子黨?”

這剛好是沈純最近做的論文的內容。沈純猶豫了一下,把論文截了一段發了上去。

“為什麽愛雍正”沈默了。

沈純等了一會兒不見“為什麽愛雍正”出現,為這場比賽作結,宣布自己的勝利.

妹子們山呼萬歲,膜拜大神。

沒想到,這時候“為什麽愛雍正”又默默地冒頭了。“沈純?”

這兩個字驚雷一般,沈純僵坐在椅子上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為什麽愛雍正”又弱弱地說了一句:“敝姓林。”

啊啊啊!沈純面癱著一張臉心裏無聲地吶喊。當機立斷切了電腦的電源,撲到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蜷成一團。“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我是四爺腦殘粉逛貼吧被林教授抓勤奮好學謙虛謹慎的形象毀於一旦什麽的都是在做夢!”

沈純睡著了。

☆、局中局(1)

清康熙年間。五月天,細草微風,人面桃花。

北京城內熙熙攘攘,筆直的街道兩旁一字排開的鋪子早早開了張,赤的是胭脂,青的是瓷,碧的是蘭草,烏的是墨汁...甜的是點心,酸的是豆汁,鹹的是菜絲...脆的是環碰佩,綿的是風吹枝...外城好一片熱鬧景象。

再往裏走,就是內城,那氣派,自不是外城能比。灑掃的幹凈的大道上跑的是寶馬香車,營建的奢華的朱門高墻圍的是亭臺樓閣,雖不說五步一個貴人,十步一個王爺,打天上掉下片瓦,砸著三個人準有一個是有身份的。

外頭春光爛漫,一片花花世界,一處院子裏卻極素凈,楊柳輕拂,小湖清澈,太湖石映在水裏的影子皺起來又展開,偶爾被錦鯉揮尾輕輕掃亂。一個青年正在垂釣。

這青年面白如玉,細眉尖頜,長相頗為清秀。很長時間不見魚咬鉤,也不急不惱,唇角微勾,臉上一團和氣。只看這幕,別人可能想不到,這個溫和的青年,是正經的天潢貴胄,龍子鳳孫,當今皇帝康熙爺的第八個兒子,胤禩,外頭人人都尊稱一句八爺。

“爺……”

“不用通稟了,八哥,好興致啊。”一個也是二十幾歲的少年跨步走進院子,對身後的人擺擺手。

“九弟。”胤禩放下釣竿,拿過侍立在身後的人遞過的帕子擦擦手,起身微笑:“來的倒快。你們都下去吧,九爺又不是外人,下次不用通稟了。”

原來來的這位也是一樣正經的皇室血脈,愛新覺羅胤禟,康熙第九子。兩人眉目間頗有相似,一樣的白面細眉。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很不同。胤禩眉眼帶著和煦的春風,讓人不覺想去親切。胤禟眉目帶著驕傲的鋒芒,讓人不敢直視。

胤禟一揚眉:“八哥叫我來釣魚,卻連竿子都不給我一根,難不成想讓我跳下去捉魚不成?”

“這個院子雖然簡陋了些,至少墻上沒有耳朵,在這裏說的一個字都傳不出去。老九不用這麽小心,我來給你看樣東西。”

半晌,胤禟撲哧一笑:“沒想到八哥還真是叫我‘釣魚’來了,不過這魚不會咬了手吧。”

胤禩又拿起了釣竿甩入水中,胤禟這才看清這釣竿的鉤竟是直的,怪不得釣了這半天一條都沒釣上。“他本是大哥的人,哪裏就輪上咬我們。這件事我讓他把信兒給大哥,大哥讓不讓他做就與我們無關了。”

“這本是大快人心的事,老二近些年事沒辦成幾件,太子爺的脾氣倒是長了不少,若是這事能成起碼能削去老二一只胳膊,讓他大傷元氣。不過,我這位四哥也不是傻子,若是他為自己辯駁……”

胤禩似笑非笑:“貴為皇子,上有皇上太子,又有何求?又敢何求?何況皇上最恨旁門左道。他身上都是嘴也說不清這朱砂血經是做什麽的。說到底,不論他做什麽,若是他沒那點欲求,也上不了我的鉤。願者上鉤,怨不得別人。”

“反正成有功,敗無錯,那我們就穩坐釣魚臺,等著這些魚兒上鉤吧。”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

“萬歲。”

康熙剛讓幾位大臣告了乏,就見德楞泰站在門口,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康熙皺眉按了按太陽穴,這位五十多歲的皇帝看起來依然精神健旺,雖然近些年瘦了些,卻連白頭發都沒多少,只看黑亮的眸子,竟是比前些年還要精神,只是畢竟上了年紀,最近整頓吏部虧空,折子雪片一樣飛到禦案上,四阿哥胤禛主管戶部,這幾日身體不爽告了假,只十三阿哥一人在戶部,老十三性子稍有急躁,眾人又欺他年幼難以服眾,折子比前幾日又翻了一番。

此時康熙不覺也顯出一點疲態來。

遲疑了一下,德楞泰走過來低聲道:“萬歲,您派去瞧四阿哥的張太醫遞牌子求見。”

康熙眉頭擰得更緊,坐直了身子:“老四怎麽了?”一個六品太醫,本是不夠格見皇帝的,更別說德楞泰這般神態,康熙敏銳的嗅到了不詳的味道。

德楞泰低著頭,在康熙耳邊如此這般說了一遍。康熙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叫他進來。”

張太醫在太醫院醫術並非最出眾,這還是第一次得近天顏,剛邁進門就哆哆嗦嗦跪倒在地,磕頭碰地咚咚直響:“奴才叩見萬歲爺。“

康熙已經從德楞泰口中得知了大概的來龍去脈,但還是陰沈沈地盯著額頭已經碰得青黑的張太醫,冷冷道:“再說一遍。“

皇上沒叫起,張太醫趴在地上深深把頭埋下:“是,是。回萬歲爺的話,奴才……奉命去四爺府上看病,中間去,去了茅房,走的匆忙和一個下人撞到了一起,他懷裏的箱子掉到地上,裏頭的東西掉出來……“說到這裏,他好像喉嚨被掐住了一樣,哽咽了一下,身體痙攣似的一抖,”竟然是沒用完的朱砂還有紙灰,燒的粗疏,還有幾片隱隱約約能看著字影兒,好像有“皇”字,奴才嚇得魂兒都飛了,想這事有蹊蹺,就跟那個奴才說,這是怎麽回事你跟我說,不然紙裏包不住火,我嚷出去,咱們兩個誰都逃不了。”

“那個奴才被奴才唬住了,說一日二更天他在院裏巡邏,聽著什麽動靜,以為是賊,一路順著聲音找過去,追到四爺參禪的小院,那院子四爺從不讓人進的,沒想到晚上門掩著,有點燭光,他悄悄摸進去,裏頭竟是四爺在禱告,模模糊糊但聽到皇上太子什麽的,他嚇得腳都軟了,剛跑出來就聽管家從裏屋走出來,好像聽到腳步聲出來望了望,沒發現他又回去了。第二天管家找到他問昨晚巡邏有沒有事,他一口咬定什麽都沒看見。可是管家給了他個箱子,讓他晚上扔到亂墳崗燒了。以後每天都是這樣……“

康熙咬緊了牙,臉上肌肉扭曲了一下:“那個奴才呢?“

“回萬歲爺的話,現在本該是他出去扔箱子的時候,奴才把他帶來了,包括箱子裏的東西。他在外頭候著呢。“

“叫進來。“

一個下人打扮的人連滾帶爬進來,腿一軟,直接趴到地上了,哆哆嗦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德楞泰見康熙臉色越發難看,上去踹了那個下人一腳,低聲喝道:“萬歲問你四阿哥的事,哆嗦什麽。“又把他懷裏死命抱著的箱子拿過來交呈禦覽。

“是是,奴才說,那個,叩見萬歲老佛爺皇上陛下。“他咽了口唾沫,”事情是這樣,奴才是四阿哥府裏頭的一個下人……“他說的和張太醫差不多,說到最後嗚咽起來:”奴才這麽多天都沒敢閉眼,奴才命賤,讓人尋個由頭打殺了也不值什麽,尤其去亂墳崗燒箱子的時候,打死了就地一埋,誰還記得個下人……可憐奴才家裏還有八十歲的老娘,要是奴才不明不睬的死了,老娘無人照料只能餓死了,奴才只求萬歲饒奴才一條賤命,回去給老娘養老送終……嗚……“

康熙捏起一片紙,隱隱約約真是四子那清瘦剛勁的字體,字看不太分明,忽然覺得一陣頭痛,被他這麽一哭腦袋更是一跳一跳地疼,猛地起身一腳踹翻了小凳。“德楞泰,隨朕出宮。朕要去看看這個好兒子!”

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康熙、德楞泰帶著十幾個侍衛就來到了四阿哥府門前。德楞泰自覺地上去叫門。看門的下人也認得德楞泰,揚起笑臉:“哎呦,大人,您來了,奴才這就給您去通稟一聲。

“不必了。“康熙大步走過來,越過德楞泰率先向裏頭走去。

德楞泰板著臉對那個下人道:“確實不必了。你下去吧。“

“這個……“四阿哥胤禛一向最重規矩,要是讓人知道他玩忽職守扣月俸都是輕的,板子鐵定也逃不過去。但是看德楞泰的臉色,下人也不敢多說什麽,”是,大人您請。“看一行人的背影看不見了,他才一溜煙兒地跑去報信兒。

張太醫帶去的下人把小院在哪兒也交待出來了。康熙一行人直奔小院。院門裏望風的太監被德楞泰一腳踢暈了過去。

小院裏只有一間小屋,窗縫裏透出一點燭光,隱隱有聲音傳來。

☆、局中局(2)

康熙深吸一口氣,竟然,竟然真在這裏...他鐵青著一張臉,輕輕走上前去,屋裏的聲音漸漸清晰。透過窗縫,康熙剛好能看到裏面跪在蒲團上的胤禛。

他又瘦了一圈,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唇卻是白的,跪在蒲團上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戰栗,聲音沙啞。

竟然病成這樣。康熙緊握的拳頭稍稍松了一點。

“……毫無建樹,虛度光陰。日夜憂心如焚。”

“願皇父龍體強健,堅持總攻一百年不動搖。攻德無量,萬受無疆……”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康熙凝神細聽好像是什麽“哎呀,逆cp了“。這是什麽意思?

胤禛的聲音又清晰起來:“願兄弟相親相愛,互相體諒。願大哥和二哥情比金堅,姻緣美滿;願二哥和八弟盡釋前嫌,姻緣美滿;願……“為什麽要姻緣美滿?而且為什麽要一個人祝好幾遍?不過這份心倒是好的,也許是取家和萬事興之意吧。這不怪康熙,這位大帝再明察秋毫,聰慧過人,也想不到他的兒子要把自己的兄弟湊做一對啊……

“爺。您每日禱告,這份誠心佛祖必是知道的,您還病著,何苦一定跪夠半個時辰?不若今天早點回去吧。“

沈默半晌,胤禛低聲道:“你道爺每日來佛堂是為什麽?虔心禱告是一個,但若是事事只求佛相助,自己坐在原地張口等著天上掉餡餅,佛也不會助他。爺的念想,好比希望皇父身體強健,並非空口一說,還要去做。這次整理虧空,一夥子小人折騰著要把我大清的血吸凈,骨髓敲幹,爺定饒不得他們。誰都不願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一個個哭窮歪纏,爺不用這些事煩擾皇父,皇父需要憂心的事太多了……“

“爺這份心真是,奴才嘴拙,不知道怎麽說,金子都買不來!可是爺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這是苦行,是臥薪嘗膽,臥薪嘗膽方能誠心正意,誠心正意方能做事。爺心裏把握著分寸,你不用再說了。把小刀拿來,你下去吧。爺抄完血經回房,你就留在這兒把它化了吧。“

“爺您辛辛苦苦抄的……”

“皇父不喜這些,被人抓住又是平地起波瀾,這個時候馬虎不得。”

“是。”

胤禛拿過小刀,向指腹劃去。康熙在窗外看的真切,當即大叫一聲:“住手。”推門而入。

胤禛同學也就比劃比劃,傷了四爺他是萬萬舍不得的。那些血經都是用雞血寫成的。康熙一聲大喝嚇得他魂飛魄散,手一哆嗦頓時血流如註。

胤禛直勾勾地盯著大步走來長得和四爺有幾分像的男人,白面微須,黑眸深沈。啊啊啊!我見到活的康熙了!求簽名!求握手!求擁抱!求包養……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胤禛氣血翻湧,本來虛弱又失血的身子撐不住了,頭嗡的一聲,眼前發黑。眼前最後的畫面是康熙大步沖過來,一雙結實的臂膀牢牢撐住他,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怪不得那麽多人支持父子……這是胤禛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

看到這裏,相信大家也都猜出來了,胤禛同學換了個芯子,這個芯子,就是沈純同學。康熙四十四年,四爺奉命清查虧空,憂勞成疾。四爺從昏迷中醒來,也就是沈純一覺醒來,她已經成了愛新覺羅胤禛。

這些天的疲憊,讓激動過度暈過去的胤禛睡得分外香甜,再醒來,已是第二天下午。

“爺,您終於醒了。您都暈了一天了。”被胤禛定性為忠犬的管家蔡英驚喜地叫道。

“嗯。”要是再睡個回籠覺,還能再暈一天……胤禛左右環視,這是他的書房,也是四爺大多數日子的住處。“昨個萬歲說了什麽不曾?”

蔡英端著旁邊的水侍候胤禛喝了一口,“您昨個是沒瞧見,要不怎麽說血濃於水父子情深呢。您暈過去之後萬歲那臉色,跟要吃人一樣,都讓侍衛插手,自個兒把您抱到書房,又叫太醫來看。太醫說您是勞累過度,傷寒還沒好又憂心操勞,氣血兩虧,別的大毛病倒沒什麽,爺您從小練習騎射身子骨強健,半個月就能好,只一樣,要安心靜養。”

“……“是啊,昨天指頭流了那麽多血,不知道有沒有流鼻血,可不是要氣血兩虧嘛。

“萬歲回宮前讓奴才告訴您,孝勿讓父母憂其疾,安心養病,不能再折騰自己。您對他老人家和各位阿哥一片赤誠之心,漫天神佛都看見了,烏雲遮不住太陽。戶部之事一口吃不了個胖子,有太子爺、十三爺呢,那夥子小人翻不了天,再者上頭還有萬歲爺。“

胤禛一直抿著的唇終於微微一彎。種下的種子終於得到了想要的花果,也不枉他布下了這麽大一個局中局。府裏頭有幾個釘子,他一清二楚。此時戶部整治虧空遇到阻撓,每日裏給康熙告狀的折子有半尺厚,要知道歷史上康熙確實因為一些小人說四爺辦事不給人留活路訓斥過四爺,剛好借釘子之口,擺了個龍門陣。現在康熙表了態,至少一年之內,那些黑狀入不了康熙的耳,反而告狀的人要倒黴。美中不足就是沒想到康熙親自來了,來的還比他預想的要早。 “那個奴才不在了?和他一夥的那些人呢?”

“爺真是料事如神,那個腦袋後頭帶反骨的賊奴才走了,只走了他一個,其餘都沒動。”

“直接拉出去打殺了,今個就送去化了吧。”

“這個,要是就這麽打死奴才怕有小人在萬歲面前嚼舌頭……”

“嚼舌頭……哼,敢嚼舌頭就表明了是和這些奴才一夥的,萬歲明察秋毫豈肯放過他們?你聽命便是了。“

“是。“

蔡英走了,胤禛臥在榻上松了口氣。來了幾天,沒發現一點JQ,生活中沒有愛啊沒有愛,他一時心急做了那樣的禱告,沒想到康熙來了,還來得這麽早,看起來他聽到了一些,幸好沒聽懂。話說正常人都不會懂的好吧!康熙說漫天神佛都看見了,金口玉言,是不是這些願望可以實現?兄弟,父子,虐戀情深,半推半就……

進來伺候的丫頭尖叫一聲:“爺,您流鼻血了。“

“……“爺恨氣血兩虧。

☆、清查虧空(1)

戶部自《周莊》記載起,至唐代避了太宗李世民的諱改稱戶部,到清朝康熙年間已有上千年.因其掌管著戶籍財政,關系天下民生,有道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或者粗俗點說有錢是大爺。戶部不管是在六部之中還是在朝裏頭,腰桿子都很硬,說話底氣十足。而就是這麽個大爺,最近被折騰的寢食難安,坐臥不寧。

康熙四十四年上諭:無論幾時查出虧空,立即揭參,免其革職分賠。凡虧空之人,若果家產全無,本人身故,妻及其未分家之子不能賠補者,該地方官取其印甘各結,申報督撫保題豁免結案。倘題後而本人別有田產、錢財、房屋、人口,發覺盡行入官,將承追出結官革職督催,知府、直隸州知州各降二級調用,司道降一級留任,督撫罰俸一年,其所欠贓銀米谷,著落出結官賠補,如承追官員不著落本人之妻並未分家之子行追,借端將親族濫行著落追賠者,將追官革職。

胤禛一連歇了三天,再也呆不住了,不能壞了四爺勤政,雖然這是還不是勤“政”的名聲,不顧管家下人勸阻,來了戶部。看著戶部大門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吩咐門上不必通稟,胤禛邁步進去,遠遠見戶部大堂內空蕩蕩的,只有十三阿哥胤祥和此次辦差的一些人在裏頭,一個個靜坐無語,相顧無言。大堂裏靜的連針掉到地上都聽得見。

“咳。”胤禛清了清嗓子。這是怎麽了?莫不是在想四爺?這憂郁的眼神,微微的嘆息,無言的靜坐,和我想四爺時一模一樣。

“四哥。”胤祥大步迎上來,眼睛發亮,喜道:“四哥,你沒事了,我看著這氣色倒是比原來還好了。”幾個官員知道這位爺講規矩的性子,沒敢怠慢,紛紛起身見禮。

胤禛點點頭,神色不見熱情卻也不冷淡:“諸位大人不必多禮,這些日子辛苦了。”轉頭對胤祥柔了臉色,上下打量一下,目光從胤祥與四爺略有相似的面龐劃過,順著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滑下,在勁瘦的腰打了個轉,又看向胤祥的黑亮的眼睛:“你倒是瘦了些。”身材不錯,可惜衣服有點厚,掩住了一些……真不愧是僅次於康熙,和四爺,十四爺並列為最不可能是受的男人!應該有六塊腹肌吧。

胤祥不知為何打了個寒戰,這種被扒光衣服的感覺是怎麽回事?他也沒多想,嘆了口氣:“最近這起子借錢的大爺鬧得兇啊。都是朝廷大員,一個個連臉面都不要了哭窮,好像催債就是不給他們活路一樣。”他說的激動起來,白凈的面皮微微泛紅,焦躁地走了兩步,聲音也揚起來,“還有的說十年之後還清,十年,誰知道十年以後……”

“老十三。”胤禛冷下臉,喝住了他。雖說這裏只有幾人,背不住隔墻有耳,他還嫌告狀的不夠多嗎。

一人連忙賠笑道:“四爺,也不怪十三爺惱。都說不怕欠債的精窮,就怕討債的英雄。可這群人吃準了自己是朝廷命官,朝廷要顧全他們的體面,百般抵賴刁難。這英雄也到了末路了……”

胤禛輕輕一嘆:“十三弟,諸位大人,受委屈了。這裏不是談話之地,我們先進去吧。”

眾人坐定之後,胤禛讓幾個侍衛在外頭守著,道:“諸位有什麽為難之處盡管道來。”四爺的耳目靈通,這幾日在府中養病,外頭發生事無巨細俱在掌握之中,只是不好表現出來。

施世綸是個老頭,在這些官員裏頭年歲最大,因其出了名的骨頭硬,康熙特意調他來整治虧空。剛才在外頭一直沒出聲,這時沈吟了一下,開口了:“四爺,虎口奪食何其險,何其難,討債是讓老虎把吃下去的肉再吐出來,比虎口奪食更險百倍,難百倍。”

胤禛面癱著一張臉,心裏暗暗皺眉,這不是這位老父臺一貫的作風,便沒開口靜待下文。

胤祥卻不像胤禛顧慮那麽多:“施大人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皇上把這差事給我,我就要辦,別說是讓老虎把吃下去的肉吐出來,就是赤手空拳上景陽岡我也不怕什麽。”

“咳咳。”施世綸咳了幾聲,“十三爺說的是,無論多險多難,事情都是要辦的。說實話,我老施在接下這個差事起,就把家眷移回老家了,就防著有朝一日有什麽不測……棺材我都備了。”

“施大人。”胤祥只覺一股熱氣從心口竄到眼眶,眼睛就紅了,“你別……”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也都有兔死狐悲之感。“我們都是四爺和十三爺挑出來的,爺看得起我們,我們也自當肝腦塗地報答。”

“我不怕得罪人,這事後人自有評說,只是……”施世綸壓低了嗓音,“聖意究竟如何?別步了王荊公的後塵才是啊。”

王荊公即是王安石,宋神宗覺得理應勵精圖治,富國強兵,向著朝陽奔跑了,就支持變法;看到士大夫反對之聲如潮,又反對。變法起起落落這麽多年,終是失敗了。之後司馬光上臺,幾十年辛苦一朝喪。

胤禛這才知道,這些人怕的不是反對之聲,而是康熙面對反對之聲改了主意。“諸位。”嗡嗡的附議之聲消失了。“萬歲為什麽要我們整頓虧空?因為虧空已經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三千萬庫銀借的不足一千萬。但什麽不需要錢?河工年年要修堤壩,治水患,要錢。西北又開始蠢蠢欲動,要打這些亂臣賊子,造武器制軍衣養軍馬,要錢。錢從何處出?那些小人舌燦蓮花,錢就有了?只要沒錢,虧空就要治到底!”

胤禛說到此處,站起來聲音不覺擡高了。“你們說聖意,什麽是聖意?聖意就是四海升平,百姓富足,聖意就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辦好了差事,整頓了虧空,河工得建,反賊得平,百姓安居,天下大治,就是迎合了聖意!”

這一刻,眾人眼中的胤禛幾乎要發出光來,耀眼的令人不敢直視。

胤禛感受到大家熾熱的目光,心中無比得意,這種15度角側頭仰望天空的姿勢四爺做來霸氣側漏了有木有!不枉我每日辛苦練習。說到練習的過程真是一把辛酸淚,又要側仰著頭又要看鏡子幾乎練到嘴歪眼斜!每次看到四爺這麽帥就忍不住流鼻血,但是四爺流鼻血這種有損形象的事怎麽可以被看到!只能一邊拿硯臺接著一邊練,被管家看到鮮血以為四爺還在抄血經哭天搶地以死相逼!最後氣血兩虧越來越嚴重……

“四哥。”胤祥率先站起來:“四哥這話真真是羞殺多少人!我們不必有顧慮,盡力去做,做的好與不好,十三爺給你們兜著。”

“有我和十三爺帶著你們辦事。這次病中,萬歲給我開了一劑定心丸,安心做事,上頭有太子,再上頭還有萬歲呢。”

臉上陰了這許多天的人們,終於雲開霧散。

“真是多虧四哥。”夕陽西下,胤禛和胤祥並肩出了戶部。

胤禛看著被夕陽塗成橘紅色的胤祥的面孔,看見了濡慕也看清了疲憊,心裏頭不禁憐惜,鮮衣怒馬意氣風發才是拼命十三郎的本色,這些天被折騰的都不那麽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