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瞬間達成戰略合作關系，兩個天命境中期，從兩側夾擊。

渺渺面不改色，一念收回長鐧。

她已經煉化這個下品靈器，並且利用“禦劍術”類似的閥門駕馭它，可惜沒有師父那種出神入化的本領，隔空駕馭長鐧的威力還是沒有拿在手裏更實在。

不過，這已經能逼得穆天成吐血，五臟受損了，不是嗎？

眼見兩個天命境中期左右夾擊，渺渺的神色十分平靜，僅僅捏了捏長鐧，重新組織攻擊。

“太弱了。”

動手之前還不忘開口，試圖通過語言刺激激起對手的情緒波動，從而找到一些原本不存在的破綻。

不可否認，剛才這一招已經奏效了。

穆天成上當了。

但現在黑魔宗與綠魔宗的宗主雙雙聯手，他們勢在必得，並充滿信心的情況下，再想故技重施顯得太瞧不起人。

本來也只是稍微長史，不抱有太大希望的渺渺，自然也不會失望。

叮！

長鐧和金色九節鞭碰撞，爆發出耀眼的金色火花，就在渺渺自以為擋住的時候，驀然想起九節鞭的靈活性。

刀槍棍棒這種硬兵器的碰撞，硬碰硬的條件下她不會吃虧。

可偏偏這種硬兵器在面對九節鞭之類的軟兵器時，若沒有足夠的技巧加以應付，同級別戰鬥中很容易受傷。

然而這些東西，是需要在戰鬥中不斷磨練，才能熟練掌握的。

了解再多的理論依據，也僅僅是紙上談兵，對實戰並沒有什麽實質性幫助。

渺渺不驚反喜，眼睛裏爆發灼灼光芒。

什麽是戰鬥？

什麽是在戰鬥中成長？

她在短短十數年的生命中，經歷了太多太多，以戰養戰的思想早已深入骨髓。

是以此時此刻並未表現出任何慌亂，反而更多時盎然戰意，對戰鬥的無比渴望的情緒，甚至感染了對面的陽氽。

這位渾身長滿綠油油長毛的綠魔宗宗主，都不由得楞了一下。

“這丫頭，有點古怪啊。”

活了數百年，見慣了天之驕子，但是陽氽捫心自問，還從未見過如此變態的人。

是的。

在陽氽心裏，在他的認知內，還沒有誰能做到渺渺這般可怕。

能在百歲之期邁入天命境，放眼一流勢力都是數百年不遇的天之驕子；若能在五十歲之前成為天命境高手，那絕對是數千年不遇的驚世奇才。

而二十歲之前，成就天命境。

即使一流勢力，即使依靠丹藥堆積起來的境界，也足以讓世人為之驚嘆。

更何況眼前這個丫頭的戰鬥力之恐怖，明顯不是依靠丹藥堆積起來的，或者說至少不是單純依靠丹藥。

否則，絕對不可能在天命境中期，發揮出逼近天命境後期的戰鬥力。

這……這不科學。

盡管在陽氽的記憶中並沒有“科學”這個詞匯，可他此時此刻還是想罵一句：真特麽……簡直了！

靈活的九節鞭並未被長鐧完全阻礙，反而從詭異的角度彎曲，並在一定程度上繞開長鐧，鋒利的尖端撕裂空氣，直奔渺渺咽喉。

速度之快，威勢之猛。

即使渺渺上下躲避，也不可能完全避開，向後躲更不現實。

更何況這個時候，穆天成殺過來了。

稱她病要她命，這聽起來卑鄙，但其實在戰鬥中，在生死關頭，沒有什麽卑鄙骯臟可言，活下去才是勝利。

或者，才有資格書寫，甚至改寫歷史。

然而。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幕，才是令陽氽真正震撼的。

渺渺在這幾乎必死的圍剿之下，居然已詭異的方式扭動長鐧，不再是硬碰硬，而是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手法，將他的九節鞭纏繞在長鐧上。

很詭異的，沒有對渺渺本身造成傷害。

如果說一對一的戰鬥中，也還有別的對手能夠做到這點，陽氽並不覺得奇怪。

關鍵是穆天成虎視眈眈，要命的長矛已經從另外一個方向刺過去，渺渺再要解開纏繞在長鐧上的九節鞭，並對抗穆天成，顯然是癡心妄想。

問題也就發生在這了。

目光所及，渺渺面不改色，很平靜的表情，居然還有時間沖陽氽露出笑臉。

是的，她笑了。

很甜的笑容，落在陽氽眼中是那麽的詭異，讓他毛骨悚然，甚至有那麽一瞬間的工夫，他都想丟盔卸甲而逃。

等他冷靜下來。

才發現渺渺已經抓住長鐧暫時離開戰場，屬於黑魔宗穆天成的冰冷長矛距離他的胸口要害只有一截鞭子那麽遠。

甚至只需要穆天成再稍微向前傾斜一下身子，就能刺穿陽氽的心臟。

兵器上逸散出來的能量傾瀉已經粉碎陽氽胸前的衣著，包括他胸口的綠油油的毛發，都被攪得粉碎，皮肉之下流露出一縷粘稠的綠色液體。

“你……”

陽氽狠狠一咬牙，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所幸沒刺穿心臟，所幸他還活著。

穆天成顫抖著，似乎在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慌忙收起長矛：“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噗！

之前吐血的是穆天成，因為渺渺的力量沖擊令他五臟移位，內腑受傷。

而此時此刻陽氽吐血，純粹是急火攻心。

他現在恨不得把穆天成這個老白癡吊起來痛打一百鞭，簡直……太沒腦子，也太不會說話了。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陽氽哼哼唧唧，努努嘴，視線重新落在渺渺身上：“速戰速決，幹掉她。”

“這丫頭有點詭異啊。”

“那又如何，我們兩個聯手不敢說別的，但至少對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還不成問題，難不成你想讓天下英雄看我們笑話？還是想完不成任務死無葬身之地。”

“好吧！”

面對陽氽的斥責，穆天成雖然不忿，可他也清楚自己犯錯在先。

雖然臉皮夠厚，不在乎被誰看笑話。

但若完不成任務死無葬身之地，是穆天成無法接受的。

所以，只能委屈別人犧牲一下了。

“小丫頭，你已經成功激怒我了，想怎麽死？”

穆天成惡狠狠盯著渺渺，齜牙咧嘴，吼道：“雖然我不會讚同你的意見，甚至考慮都不會，但至少給你這個機會主動說出來，否則你連提意見的機會都沒了。”

“別廢話！”

陽氽已經動手了。

“現在不是我想什麽，而是你們……一定會死。”

渺渺本來還沒打算真的幹掉這兩位，但既然他們這麽執著的想死，渺渺並不介意在練手之後幹掉他們。

消滅敵人，才能絕除後患。

正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當年放掉絕命刀客，是因為渺渺不能親自動手幹掉對方，所以她請求師父手下留情，給她日後親自動手保留一絲希望。

而眼前這兩位，她一個人就能完成的任務，何須等待。

嘭嘭嘭！

再次交手，渺渺明顯比剛才出手更加嚴謹，至少她的攻防之勢在穆天成和陽氽的眼中，可謂是滴水不漏。

盡管這種“滴水不漏”在林青的視覺之下，是漏洞百出。

但……

她還在不斷成長，不是嗎？

林青並沒有要求太過分。

渺渺還小，以後還有機會，古聖大陸就是一個很好的磨練她的地方。

哪怕不能找到無疆果，也不虛此行了。

哢！

陽氽斷了一只手，九節鞭被渺渺奪走。

哢嚓！

穆天成斷了一條手臂，長矛差點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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