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綜藝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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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拍定妝照,節目組為滕佳準備了一件繁覆層疊的紗裙。酒店內的錄制剛結束,四個人上了車。

滕佳透過車窗,看見了剛剛走出來的古典樂手們。挽著黃若儀的那個女生被口罩和墨鏡遮住了臉,黑亮如瀑布的長發與高挑身材卻讓滕佳一眼認了出來。

昨天的彩排是分開的,滕佳一直沒見到許珍妮。聽周禎說她的搭檔有點強勢,滕佳猶豫著,還是沒對她說什麽。

邵樂拍了她一下,指了指副駕駛的攝像師。滕佳收回了目光,假裝把註意力集中在了流程表上。

舞臺中央立著一塊白色的幕布,主持人念完開場白,流行歌手這一片區域的光首先亮起。

滕佳克制著焦慮,努力保持著微笑。他們抽到流行樂的第四組,大概還有一個小時才會錄到他們。

彭曉抱著吉他走上舞臺,安靜地開始演唱。等他唱完,主持人宣布無人選擇。這邊的燈光熄滅,舞臺的另一半亮起了燈。

滕佳看見一臺鋼琴,還有前面站立著的架著小提琴的女生。

他們的表演顯然以小提琴主導,就算滕佳並不懂,也聽得出這琴技定然算是高超的。剪影之中拉琴的身姿優美又瀟灑,當她開始撥弦時,湯禹舜低低地哇了一聲。

滕佳問趙長安:“這是什麽曲子?”

“A小調帕格尼尼隨想。”

“你會嗎?”

“會倒是會,到不了這水平。”

坐在她前面的周禎按下座椅上的燈,按照流程上臺開始了她的表演。等到周禎唱完,對面也亮起一盞燈,主持人宣布互選成功。

兩組選手走到了舞臺正對面的座位上,滕佳這才第一次看清許珍妮的模樣。瓜子臉,白皙清瘦,眉眼淡而靈秀,微擡著下巴,那姿態像只白孔雀。

這就是程馳喜歡的人,滕佳心裏突然又一陣難過。

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為此難過,之前生氣多一些,在真正見到許珍妮之前還有點不屑。現在她知道自己一定無法當個豁達的前任,她希望程馳後來遇到的人都不如她,她做不到祝福。

上臺表演時滕佳刻意沒往那個方向看,但目光還是不自覺地掃過去幾次。許珍妮一直註視著她,看不出有什麽表情。

他們的表演應該還算精彩,面對亮起來三盞燈。滕佳坐了回去,繼續演出著他們的劇本。

這一天錄制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滕佳在休息室裏拿了一袋小面包,靠在門口邊吃邊等著車。邵樂和湯禹舜都坐在屋裏閉目養神,趙長安在外面跟導演抽煙聊天。

她發著呆,剛想扔掉手裏的包裝袋,突然聽到了一聲:“妞兒。”

她回頭一看,周禎和兩個搭檔走了過來。她下意識想躲,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太怯,只好伸手抱了一下周禎,像平時一樣撒嬌道:“餓死我了。”

許珍妮看著她笑,“我們正準備點外賣,等回酒店應該差不多就到了,你要不要一起?”

滕佳遲疑了一下,周禎挽起她道:“一塊兒吧,今天反正不聊工作了,回去聊聊天吃點東西。”

“你們不聊我們還得聊會兒呢。”黃若儀從另一間休息室走了出來,“不好意思啊,我急性子,定了方案才安心。”

滕佳趕緊接話,“師哥也是個工作狂,回去肯定要開會的,過兩天再跟你吃飯。”

“好吧,那我們先出去啦。”周禎擺了擺手。

許珍妮跟她們道了別,也跟著周禎走了。黃若儀看著他們出了門,拉著滕佳進了她剛才那間休息室。

她關上門,轉身看著滕佳,“這事兒你最好跟你朋友說清楚,不然你倆免不了碰上。”

“我又不怕她。”滕佳垂著眼睛說。

“不是怕不怕的事兒,萬一你脾氣上來了人家巴不得拍到沖突,能少碰見就少碰見吧。”

滕佳轉身在椅子上坐下,“不知道她想幹嘛,跟我示威嗎?”

“他們都分手了,有什麽好示威的。”

“啊?”滕佳瞪著黃若儀,“程馳喜歡她那麽久,怎麽這麽快就分手了?”

“我還以為紀雲生跟你說過。”黃若儀也坐了下來,“她出軌了。”

滕佳一驚,“程馳出軌了?”

“珍妮出軌。程馳那陣子狀態不大好,我還挺擔心他的。”

是,程馳不是那種人。滕佳心裏一松,又冷笑了一聲,“他活該,擔心他幹嘛?”

“也別這麽說。程馳又不是瞎玩兒的人,好好的碰到這種事兒也挺受傷的。”

一個插足者冠冕堂皇說這種話,滕佳覺得諷刺得很,“你也知道出軌會有人受傷啊?”

黃若儀無奈地朝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走吧,找我們呢。”

得知這件事,滕佳更不想看見許珍妮了。

程馳活該是句氣話,之前見他看起來過得挺好,心理有點不平衡。現在知道他過得不好,不知怎的好像更難過些。她曾經那般珍視的人被別人如此對待,她為他不值。

這十多天她一直回避著周禎,幾乎只有錄制時說過話。可有一件事她無法回避:那一組比他們想的還要強,這兩周都穩居第一。

第一次舞臺的最低分是安悅,作為現場觀眾投票第三,沒有在當周被淘汰。第二周,再次拿到最低分的安悅出局,這使得分數和人氣都不高的彭曉和葉子緊張了起來。

白夜樂隊還算安全。首次舞臺拿到第二他們還很欣喜,這周導師說他們與上次風格太接近,少給了一盞燈。好在觀眾票依然不低,他們總票數第三。成績不差,但大家都有點失落。

這晚錄制結束後,五個人回到酒店,在趙長安的房間裏對坐無言。

邵樂精神不太好,十多天裏他的神經一直繃著。寫歌、編曲、排練,平均每天只睡兩小時,他自認為已經盡力了,卻還是沒能打破場上的格局。

他自知不如程馳,卻實在不願讓滕佳覺得自己不如許珍妮。湯禹舜嘲笑過他,他無所謂,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做得更好。

“我們得改變一下思路。”趙長安開口道,“這個階段以我們的實力還不至於淘汰,踢館賽才是最緊張的。這周只要保證完成度,再想想我們能在哪兒突破,為下周做準備。邵樂好好休息,之後你得在狀態。”

邵樂搖頭,“這周曲子還沒出來。”

曲子,這是個問題。其他唱作類綜藝,一組選手的創作時間基本上會給到兩周,這次的賽制實在有點嚴苛了。

節目組的初衷之一就是制造快速創作的看點,但對於選手來說,在這麽長的錄制周期裏幾乎每周都要在七天之內完成曲目和排演,身體真的不太吃得消。

趙長安思忖半天,又打破了沈默,“若儀,這次的曲子就我倆能行麽?”

“行,邵樂是該歇歇了。”

一時間又沒人再說話,滕佳靠在墻角出神地想著一二名的舞臺。

如果她是觀眾,大概也會選他們。周禎組曲風很炸,陳驍陽和許珍妮的演奏炫酷得很,開始沒多久她就聽見有人驚呼。說唱與歌劇的配合聽起來也很燃,配上李詩韻高昂的小提琴,明顯比他們更抓耳朵。

他們真的太中規中矩了。她想著,低低叫了聲姐姐,問道:“你能不能也炫個技什麽的?”

黃若儀略擡了下眉,然後一笑,“我不是那種類型,跟他們比起來我不太吸引普通觀眾。”

滕佳又低下了頭,她想起程馳。如果是程馳,琴技與氣勢都一定能比他們出彩,他坐在那裏便耀眼。聽黃若儀說他現在消沈,她實在想象不出消沈的程馳會是什麽樣子。

趙長安突然開口,“邵樂可以。”

“我?”邵樂笑了一下,“大魔王都沒法兒炫技我更拿不出手了。”

“不是說鋼琴。”趙長安說,“若儀的路子只抓專業導師,古典樂上我們優勢不大。吉他雖然他們都有,但全場指彈能玩兒出花的應該就你了。而且我們有鼓,跟別人相比我們的亮點在你倆。”

“老趙啊。”湯禹舜說,“其實我突然覺著我們要是一直在第二第□□而是最安全的,第一被踢館成功就直接出局麽不是?”

“但這個我們控制不了,萬一掉以輕心得個最低分也是要出局的。第一被踢館還能有覆活賽,因為太差被淘汰可能就徹底再見了,還是得盡量吸引觀眾。”黃若儀說。

邵樂嗯了一聲,“我琢磨琢磨吧。”

小時候他學鋼琴,怎麽都跟別人差得遠。他參加過的那些比賽,冠軍幾乎被程馳和黃若儀壟斷。藝考時因為對鋼琴沒信心,他報的樂器是古典吉他,壓著尾巴進了作曲系。這些年練得還算刻苦,但他知道與吉他演奏專業的學生也沒法比。

黃若儀拍了拍發著呆的邵樂,“你們仨先回去早點兒睡吧,尤其邵樂,明兒自然醒了再找我們。”

湯禹舜拉著邵樂站起來,問黃若儀:“你不走啊?”

“我還有點想法要跟你們隊長聊聊。”她看向趙長安,“你不困吧?”

趙長安搖搖頭,打開冷櫃拿了一罐啤酒,又坐回了沙發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音樂:

Nolo Paganini,Caprice No. 24 in A Minor許珍妮版本參考 David Garre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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