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黑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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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前兩天,新聞的內容突然被疫情占滿。起初誰都沒太當回事,直到最新消息宣布武漢封城。巴黎暫時還沒出現感染者,但法國媒體的報道看得人心煩。

那天回家路上,刷了半天微博的程馳突然提出去吃火鍋。紀雲生驚訝了幾秒,但很快便明白了,難得沒嘲笑他,調轉車頭開往二區。

巴黎的火鍋店大多是單人自助小鍋,兩只鍋一端上來紀雲生便等著看笑話。

果然,半盤羊肉都沒下去,程馳滿頭大汗地開始猛灌雪碧。路過的老板憋著笑,又放了一瓶在他們桌上。

紀雲生撈著自己的番茄鍋,悠悠問道:“還行嗎?”

“我懷疑我們跟她們味覺構造不太一樣。”程馳放下杯子吐著舌頭說。

“辣是痛覺不是味覺,我一直覺得愛吃辣的人都有點自虐。”紀雲生看了眼程馳的樣子,補了一句,“你這樣特別像狗。”

“滾犢子。我放棄了。”程馳把筷子伸了過來。

紀雲生擡手一擋,“自己點的辣鍋哭著也要吃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麽吃火鍋。”

“媽了個……你狠。”程馳把手邊半盤肉往鍋裏一倒,“祝咱滕大小姐生日快樂。”

紀雲生把杯子舉到程馳跟前,他自然地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紀雲生被這傻逼行為驚呆了,罵道:“你還說我瞎,沒看見我杯子是空的嗎?”

“這他媽這麽厚的透明杯子鬼看得出來裏面有沒有東西,我說要可樂你非得點雪碧你怪我咯?”程馳說著把手邊的飲料瓶子重重往對面一放,叼了根煙出去了。

“你這哥們兒有點暴躁啊。”老板過來擦著桌上濺出的油笑道。

“辣的。”

紀雲生擡眼看著站在爬山虎墻下抽煙的程馳,他又在刷手機。昨天滕佳發公告說因為特殊時期,她的生日直播取消了,這家夥八成是因為看不到她才跑來這兒找罪受。

美國因為流感的肆虐,狀況也不大好。奚敏周邊倒沒什麽異常,但國內的情況讓她不免擔心家人和朋友。

這幾天的熱搜幾乎全都關於疫情,她挨個點開看,越看越焦慮。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第九個詞條:白夜樂隊滕佳。

無論是樂隊還是滕佳,知名度都不算特別高。這種時候他們都已經停工,怎麽會莫名上了熱搜?直覺告訴她不什麽好事,她點開詞條,心往下一沈。

第一條是個營銷號發起的投票。

“只發行了兩首單曲的白夜樂隊為疫情捐款兩百萬,網友深扒之下發現,樂隊竟然全員富二代。隊長趙長安真家裏有礦,主唱滕佳更是瑞泰集團千金。此前,瑞泰集團董事長滕致遠已經捐款一個億,再拿出區區兩百萬讓女兒做慈善可以說是九牛一毛。對此,大家怎麽看?

A:新人不該嘩眾取寵讓前輩難堪

B:有錢就該多為社會做點貢獻。”

評論區多數是在看熱鬧,偶有幾條粉絲的回嘴被擠到了下面。

@販島菜菜子:一個小樂隊捐了這麽多,天價片酬的某些人是不是該補點/安是長安的安:這個營銷號有事?我們隊長和主唱拿自己的錢捐款吃你家大米了?都0202年了還有這種道德綁架,捐多了不行捐少了也不行,您要是閑得慌就多關註他們的音樂吧謝謝@2G吃瓜汪:這麽有錢多捐點唄,兩百萬就想買個名聲,無語子第二條剛發出沒多久,也是個營銷號。

“白夜樂隊滕佳被扒出是瑞泰集團千金之後,又有知情人透露其外曾祖母是傳奇名媛胡夢卿,可謂真正的豪門。然而近日發現的一些網友爆料讓人不禁懷疑豪門對於後代的教育。”

文案簡單,重點是那三張文字截圖:

“某些人哪來的臉當眾懟前任,怎麽分手的自己不清楚?她前男友是我們學校校草,對她多好全校都知道,結果她出軌還把別人甩了。我有個朋友是她前男友同班同學,親眼看見她大晚上跟那個吉他手在路上摟摟抱抱,真替帥哥不值。”

“剛發現那個白夜樂隊的女主唱是我高中校友。成績蠻差的,聽說巨有錢,估計是花錢進來的。當時她一進校就跟一個學長搞不清楚,後來跟別人好了又說那個是哥哥。哈哈,兩個都蠻帥的,人家就是很會啊。”

“tj就是個太妹啊南外的都知道。高二的時候就在外面跟男朋友開房,分手了還找人打前男友。現在真是什麽人都能出道了。”

顯然這才是熱搜的更大原因。出身寫得明明白白,幾條爆料都聲稱來自校友,不管別人信不信,引發議論是必然的。

這篇下面的留言攻擊性就強多了,奚敏看不下去,點了返回。此時這個詞條已經上升到了第五,她沒再繼續看,試著撥了滕佳的電話,占線中。

樂隊這邊多人視頻剛剛接通,湯禹舜第一個嚷了起來:“不是,我們怎麽就全員富二代了?我倆啥時候被踢出樂隊的我怎麽不知道?”

“準確點兒,就老趙一個,滕佳是富四代。”邵樂說。

滕佳瞟了眼鏡頭,“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這兩篇是聯動的,肯定有人在操作。那幾條爆料日期都是一個月前的了,怎麽正好今天一起轉出來?”趙長安說。

滕佳沒說話,手機擱在邊上啪啪敲著鍵盤。出道之後喜歡她和討厭她的人都有,藝人被扒也是常事,她從沒在意過那些惡評,但這次帶上家人她實在忍不了。

“幹嘛呢?現在公司在查,你最好不要出來說話。”趙長安說道。

“我被誣陷還不能澄清了?”滕佳叫起來。

湯禹舜咳了兩聲,“那什麽我插句話啊,你倆到底有沒有幹嘛?”

“沒有。”滕佳和邵樂異口同聲。

“那為什麽不能澄清啊?”

趙長安嘆了口氣,“拿不出實錘的回應會引起更多討論,公司那邊意思是這種時期緋聞占熱搜影響很不好。”

滕佳把鼠標一摔,“那難道還要忍到疫情結束啊?我怎麽分手的好像他們比我還清楚一樣,現在都罵到我家裏人了。”

“等一下,你剛才幹嘛了?”趙長安說。

邵樂見趙長安低頭看平板,也退出界面刷新了一下消息。

熱搜榜下面又出現一個新詞條:滕佳秒刪。那條動態已經被人截了屏:“什麽校友朋友的都是誰?敢不敢出來對質?”

言語風向倒是轉了,議論她家庭的聲音被對她和邵樂關系的質疑壓了下去。

滕佳怔怔的,“對不起,我沒想到不能出來說話。”

“姐姐,你發都發了刪它幹嘛?”湯禹舜嘆道,“這會兒那幫人又跑來罵邵樂了。”

邵樂返回界面,“罵兩句多大個事兒,我不看就完了。”

滕佳的房門外傳來了奶奶的聲音:“佳佳啊,下趟樓。”

“去吧,一會兒再說。我先給雁姐回個電話。”趙長安沈著臉掛斷了視頻。

此時的巴黎正是早上五點半,因為黃若儀來與他們過年,紀雲生又睡在了程馳屋裏。

程馳夜半被踢醒好幾次本就睡得不安穩,聽到桌上手機震動一看屏幕,窩火地掛掉了。那一頭卻不屈不撓,繼續打。

紀雲生也被吵醒了,翻了個身問道:“誰啊周日淩晨給你打電話。”

“邵樂。”程馳關掉手機蒙起了被子。

“大過年的這麽急,搞不好滕佳有什麽事。”紀雲生含糊地說。

這話起了作用,程馳把被子拉下來,按了開機鍵。

他剛想給邵樂撥回去,卻又收到了唐玉琳發來的幾張截圖。他掃了眼內容,下床走到客廳打開微博,點了根煙一條一條看著,眉頭逐漸擰在了一起。

“你信麽?”紀雲生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身旁。

程馳盯著屏幕,“本來不信,她說要對質又秒刪,會不會是心虛?”

紀雲生卷著睡衣的邊出了會兒神,說道:“那些內容半真半假她本來就不好解釋。造謠不需要證明,但她要澄清別人就一定會讓她拿出證據。連你都不信她,你讓她怎麽對質?”

道理是沒錯,但程馳下意識想起的是某天早課上陳雪笛把他拉到一旁說看見滕佳與邵樂抱在一起。這事兒他知道緣由,不過也可見流言多少有些依據,關於她從前的那些話他無從判斷真假。

“她高中是什麽樣我確實不知道。”他說。

紀雲生斜著眼看他,“她哥是誰你不知道?打人的是我你不知道?她跟你是不是第一次你不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你需要從別人話裏了解嗎?”

這話說得程馳有點愧疚,煩躁地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這些人吃飽了撐的是怎麽的,大清早跑我這兒說心疼我。”

“你要不要聯系她一下?”

程馳拿回手機剛解鎖,又放下了,“聯系她幹嘛她怎麽不知道聯系我?我跟她的事兒讓邵樂找我算幾個意思?本來也沒多紅,估計過個兩天別人就忘了。”

紀雲生正欲開口,程馳的手機又震了起來,屏幕上閃著:母親大人。他看著手機,扶了一下額,走到陽臺接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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