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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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有點崩潰。

首先是小說的問題,番茄隔三差五催著我改稿,丫還把我不想續約的想法和上頭念叨了一下。這下有得忙了,上頭估計是以為我要改簽別家了,立刻行動了起來。

第一步動作就是鼓動我把小說的影視版權給賣了,買家是裴娜她哥掌控的華娛公司,我預感小說女主的形象要毀在她手裏了,於是弱弱地提出抗議,無效,我只能含淚在合同上簽了字。

然後就著手做小說的系列漫畫,甚至聯合了一家國內知名的動畫公司,要搞一個大型國產神幻傳奇出來,當然這只是初步規劃,不過已經布天蓋地在小說網站和微博上宣傳了起來。

最後也是最讓我崩潰的是,公司還部署了一連串的簽字售書活動,預計造勢差不多的時候,讓我本人現身於各大書城,與粉絲們來一個面對面的親密接觸。這個消息一公布,立刻在讀者圈裏刮起一陣騷動,新老粉絲都表示對我十分好奇,屆時必定捧場。

簽售會的消息迅速在網上傳開,無論是看熱鬧的還是鐵桿粉都在期待見我真身,微博上一粉絲跑到微話題喊話,說猜猜咱喵上校到底是男是女。於是大家都跑去刷話題了,大喵黨表示我絕逼是一姑娘,還是一腐妹子,因為書裏有兩位男主情根深種,尤其是他們的心理活動,描繪得那叫個細膩撩人。

而上校黨表示我肯定是個大叔級宅男,因為整部小說的構架十分龐大,文風氣勢恢弘磅礴大氣,將神話、傳奇、古風等元素融合得天衣無縫,情節更是跌宕起伏,精彩紛呈,讓人忍不住一口氣讀下去,暢快淋漓。

這樣的小說,豈是姑娘家家寫得出來的。

這裏我要補充說明一下,我的讀者分兩大派,大喵黨和上校黨。

上校黨基本都是男生,因為我小說本來就是在男生分站上發表的,定位也是按男生口味來的,所以他們算是最正常最原始的讀者群了。小說在網站連載漸漸火了以後,不知怎麽又冒出了另一個派別。

她們自稱是大喵黨,成員基本都是姑娘,而且絕大部分是腐女。不得不說,腐女是一群擅長捕風捉影的姑娘,因為小說裏有一對帝君是兄弟,而我恰巧把他倆定位為兄弟情深,因為是親人,所以可以對方去死,這應該很正常吧。

結果她們一致認為我其實是賣腐……

不過由此我的讀者群從男生領域擴大到了女生群體,一本小說能夠男女通吃畢竟不容易,所以對此我也就默認了,然後在接下來的幾部連載裏,我開始不動聲色地弘揚哥倆好的至上親情。

番茄是這麽跟我說的,既不能直白得讓男生覺得我有賣腐的嫌疑,又不能隱晦得讓女生難以繼續YY她們心目中的美好CP,這個度比較難掌控,稍有不慎出了岔,可能會導致兩派讀者都不買賬,那樣反而得不償失。

看著話題裏票數相當的紅藍兩方,不得不說,我這個分寸把握得還是不錯的。

大家爭不出個所以然,便紛紛@我讓我自己招供。想我雖不是郭敬明、韓寒這等坐擁幾千萬粉絲的大作家,好歹兩百萬的小粉還是有的,一時間我的主頁好不熱鬧。

因為我微博的頭像是喵上校那只死肥貓,而且我從不發自拍照也從不曬任何其它照片,討論的重點永遠都是我的小說和各類重口味美劇,所以這麽多年以來,大家一直沒把握我到底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也正因為私人信息如此隱秘,我才落得清閑。預感以後這清閑的生活狀態要被打破了,我心裏那個焦躁,打電話給番茄質問,當初簽約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個人信息不對外公開的嘛,怎麽現在還要大變活人啊。

番茄就跟我說,她也不想這樣的,但好不容易捧出個拿得出手的暢銷書作家,這還沒大紅大紫賺到甜頭呢,你就想封筆不寫了,公司總得有利可圖,所以才會趁著合約最後這點期限,緊鑼密鼓榨取你最後的剩餘價值。

我聽她這麽一說,好像也確實挺有道理的。

“那你還出席簽售麽,如果實在不願意,我再替你想想辦法,跟上頭反應反應,不定也能通融一下。“番茄補充說。

“你們消息都放出去了,多少粉絲拭目以待,如果我不現身就太矯情了,放心吧,我聽從組織的安排。”我嘆了一口氣說。這種事情,我個人無傷大雅,但傷了粉絲的心就罪過了。

“那行,你稿子趕緊改起來,活動安排到時候我通知你,還是老規矩,有事扣扣上留言,我一得空就回你,拜拜。”說著她就把電話掛斷了,估計又去忙了。

被這事兒一個急火攻心,我那兩天連班也不去上了,就那麽一猛子紮進書房,埋頭改小說改得天昏地暗,又趕上這兩天突然降溫窗戶還忘了關,結果小說沒改了多少,倒是把自己搞得感冒發燒起來。

楚慕凡下班回家,虛弱無力的我正躺在床上哼唧。

他先是給我加被子量體溫灌熱水退燒藥感冒藥消炎藥一通吃完,然後開始坐在床前數落我不知好歹不辨是非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生病了也是活該。數落完就拉起我的手,聲音由嚴厲變溫柔,他說,是不是很難受?

此時的我正燒得頭昏腦漲,感覺腦袋裏像裝了架飛機似的,呼啦呼啦地嗡嗡作響,意識幾乎都被呼啦到雲端去了,整個人酸軟無力難受得要死,偏偏裹了那麽厚的被子還一陣陣虛汗往外冒,直接讓我歇菜算了。

“我熱……”我囁嚅著。

“熱也不許蹬被子,出了汗燒就退了,你乖乖的,我去給你熬點粥。”他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起身要走。

可能是因為那一刻他溫柔的語氣很像鯨魚,也可能是他那一個吻給了我似曾相識的觸感,更可能是潛意識裏那點念想在我意志最薄弱的時刻成功找到了突破口,也許是燒迷糊了也許是腦子短路了也許是魂穿了……

反正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了,我拉著他的手叫了句:“鯨魚,別走!”

聲音之幹脆利落響亮醒腦,瞬間我被自己嚇得一個激靈,而他整個人僵在了那裏,握著我的手力道猛然加大,痛得我眼淚頃刻溢出眼眶,他冷冷地看著我,漆黑的眼眸淩厲得駭人:“葉凝素,你最好快點愛上我!”

然後他狠狠地吻了上來,狼吻中我掙紮反抗,直到最後意識再次模糊,眼淚無聲滑過眼角……

這一次,絕對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然後,繼小說改稿忙不疊之後,我還要面對楚慕凡的人身攻擊,真正的人身攻擊啊。如果說上次他是生自己的氣,那麽這一回,他是真的生我氣了,這氣還長久凝聚不散,無論我怎麽示好,甚至連皮帶都送了也無濟於事。

經常大半夜睡得正酣,冷不丁被覆在身上的重壓弄醒。

“我很累……”我迷迷糊糊道,上了一天的班兼帶見縫插針地改小說,中午給老媽當苦力在菜場遛遛跑了一圈,晚上又被韓卿拉去KTV一幫同學聚會嘮嗑,實在累得無力吐槽。

“我知道……”他的喘息聲在耳邊清晰,“準你明天不上班。”然後繼續在我頸邊摩挲著肆意親吻。

“我不想再請假了……”我快哭了。

“可是我想要你。”

我:“……”

提起來都是淚啊,你想幹嘛就幹嘛,那我繼續睡覺總可以吧,結果這廝還不樂意,我要是不配合著欲拒還迎幾下,丫就咬我,媽蛋是真咬啊,那牙口鋒利的,你是屬狗的麽。

不過這廝也有溫柔的時候,那時的他眼睛裏總是深情款款,密集的吻落在我的頭發,額角,頸邊,肩窩……動作說不出的輕緩溫柔,在暧昧溫暖的氛圍中他將前戲做足,欲望在他溫柔的撫摸中逐漸發酵,直到我在不知不覺中融化成一汪水。

然後在某個極致的瞬間,有聲音不受控制地從唇邊呼出,雖然輕微模糊,但還是被某人敏銳地捕捉到了,不等面紅耳赤的我羞澀一下,他的禽獸本性頃刻就暴露無遺,溫柔的小白兔瞬間變成殘暴的大灰狼,直折騰到我快昏過去也不罷休……

艱難時刻,我總是咬著牙等他精疲力竭,可是為毛丫跟打了雞血似的永遠也不會累啊,就不怕有天精盡人亡麽,這還有天理麽,這還有人權麽,這還特麽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第二天上班,我頂著巨大的黑眼圈,一臉菜色哈氣連天。

李姐擔憂地說:“年輕人,要註意身體啊,縱欲過度什麽的最傷身體了……”無力地朝她翻了個白眼,我重重嘆了口氣,一夜七次郎的那個人不是我啊。

她瞬間讀懂我內心的血淚控訴,然後表情開始幸災樂禍:“原來是楚總啊,不過你也要理解,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又單身了那麽多年,新婚嘛,需求強烈也很正常。”

我繼續朝她翻白眼,心想這尼瑪都婚了幾個月了還新,新你四舅老爺。

其實結婚以來,我一直有偷偷吃避孕藥,因為按照這種頻率和強度,要是不懷孕才見了鬼。但又怕他發現了引發家暴,我還是告訴了他,我表示結婚頭一年不想要孩子,他表示尊重我的選擇。

於是我得寸進尺地表示,我老是忘了吃那玩意兒,可不可以換由你執行計劃生育這一偉大國策,他思忖了一會兒道,當然可以,不過我不想在極度渴望和你親熱的時候還要麻煩地進行保險措施,更不想隔著一層莫名其妙的東西愛你,除非你幫我戴。

當他用真誠無邪的語氣對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掩面轉頭默默流淚中,尼瑪我還是去吃藥丸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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