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禽獸出沒請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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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家不久,我總能聞到讓人垂涎三尺的飯菜香,於是忍不住跑進廚房,這個時候,我會看到擺放得錯落有致的盤子裏,有熱氣騰騰的美味家常,而他拿著本菜譜坐在爐火旁,安靜地等著最後一道湯熬好。

有時他會忽然擡起頭,沖正吃得不亦樂乎的我很認真地來一句:“這本菜譜不靠譜,明明蔥花油鹽包在魚肚子裏煮才更入味。”

而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有一種錯覺,面前這個男人,他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冷酷上司,也不是什麽死板嚴肅讓人心悸的工作狂魔,他只是一個會在家裏給我煮好吃東西的普通男人。

這種錯覺時常幹擾我,讓我不再懼怕曾經懼怕的那個他,讓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其實也挺好,讓我有種想要就這樣過一輩子的沖動,我甚至不止一次想,也許就這樣一起生老病死,攜手共度漫長人生也是一種幸福。

不過這種想法一般會在夜幕降臨之時粉碎,粉得碎碎。

晚上兩個人並排躺著,由於我的宅屬性,不窩在床上看部片子啥的就睡不著,他有時會遷就我的壞習慣,於是把電腦放在被子上,我們一起看電影。

他的手放在我腰上,腿擱在我的膝蓋上,而丫的腦袋正掛在我肩窩上。而我呢,早就過了臉紅心跳的階段,正淡然地吃著話梅聚精會神看電影。

結果看著看著他就不安分了,各種動手動腳,搶我嘴裏的話梅,還用嘴搶。正看到興頭的我就不耐煩了,幹脆將一袋話梅都塞給他,抱起電腦往邊上挪。我挪他也跟著挪,看丫臉色顯然他也不爽了,一邊挪他還一邊騰出手把電腦底部的電池板摳了下來……

瞬間黑屏,很好,我火冒三丈把電腦往床頭櫃狠狠一砸,下床就要暴走。

“去哪兒?”他拉住我。

我瞪他一眼:“我火大,出去喝點水降降火。”

“我火也大。”他面無表情,一把將我扯過去,“你先給我降降火。”

結果顯而易見,不把他火降下去,我尼瑪連喝杯水都實現不了,混蛋!

更讓人不爽的是,我說你火也降了,咱能不要睡得那麽親密麽?!明明已經睡著了還緊緊抱著我不撒手,還把腦袋埋在我的頭發裏,你就不怕窒息而死麽。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這廝喜歡我的頭發遠超過喜歡我,我之所以這樣覺得,是因為丫特喜歡把腦袋埋進我的頭發裏,逢睡必埋,情況激烈的時候還連揉帶啃的,總之十分受用。

平時吧,我用個吹風機他都嫌我不愛惜頭發,還老是自以為是地拿幹毛巾一遍一遍蹂/躪它們,而丫撫摸我頭發時的眼神,永遠是一汪深情如水,就跟想起自己的初戀時光似的,忒讓人受不了。

我懷疑丫就是個戀發癖。

睡住不放你是爽了,尼瑪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本來被人抱著就不舒服,不太容易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吧,這半夜無意識地動了一下,被壓著的頭發瞬間被扯動,於是被痛醒,再看他,睡得那叫個安詳,氣不過推兩下,紋絲不動。

於是最近的睡眠質量直線下降,我不止一次提建議,表示您能不能不要抱著我睡啊。他就說我盡量,結果一到床上丫就習慣性把我扯過去,然後把腦袋埋進我的頭發裏……

氣得我幾度要把這頭長發一剪子哢嚓了,他就拿出辦公室的態度正色凜然和我說,你把頭發剪了試試?我看了看他那張深不可測的臉,又回味了一下那語氣裏的不善意味,到底還是憚了。

昨天晚上,睡得正酣的我又被扯醒,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怒發沖冠的我爬起身來,照著丫腦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黑暗中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聲音響得我都懵了。

他動了一下,床頭燈亮起,只見他捂著半張臉,表情驚悚詫異。

我心悸之餘,反應難得迅速。

我裝模做樣故作疑惑:“你怎麽了?一臉驚悸的樣子。”說著,我十分溫柔體貼地輕拍他的背道,“是做噩夢了吧,沒事的,我也老做噩夢,昨兒我還夢見被人打了一巴掌呢,那感覺可真實了……”

他似乎什麽反應,依然捂著臉看著我。

“沒事沒事,繼續睡吧。”說著,我神色自如給他蓋好被子,然後趕緊倒頭裝睡。他似乎楞了一下,也跟著躺了下來,然後慢慢從身後摟住我,只聽他小聲地說:“我知道是你。”

我假裝睡著了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只是在快睡著了的時候,他又把腦袋埋進了我的頭發裏。

現在想想,要是換做兩個月前的自己,甩楚慕凡一巴掌這種事情,就是活吞了十個虎膽我也不敢吶。可是現在我還真不怕他了,雖說丫還是我老板,但一想到我現在是老板娘,這心裏立馬就有了平起平坐的底氣。

何況,他對我好得天理難容。

一大坨移動的黃色毛團從我腳邊移過,成功將我從回憶裏勾搭回現實中。這坨可恥的黃色毛團正是喵上校——那只被我老媽慣得天理難容的老貓。

每次直面它那張貓叔臉都讓我來火,因為那種我就是鄙視你的表情它表達得實在太到位了!

猶記當年,它還是個小奶貓,被老媽抱回家來。全家人都被這只小奶貓的無敵萌表情深深俘獲,尤其是老媽,串個門都要抱上它出去炫,還給丫起了個很洋氣很高檔的名字——喵上校。

而當年傻不楞的我,因為喜歡它,甚至拿丫名字當筆名使。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只腹黑悶騷的小奶貓早已長成一只肥碩傲嬌的老黃貓,還成功上位奪去了我在家中的地位,成為我們家真正意義上的掌上明珠。

我就納了悶兒老媽為什麽喜歡它,每天給丫洗澡梳毛伺候得細致入微,而這只貓呢,自打感覺地位比我高以後,對我就開始各種愛理不理,動不動耷下臉用小眼神鄙視我,礙於老媽的面兒我還不敢怎麽地它,簡直太可氣了!

這次老媽車禍,老爸表示要全心全意照顧老媽,便把它暫時托付給我養了,他一再囑咐我要好生伺候著。我心想伺候它個毛線球球,就憑丫鄙視我這麽多年,我鐵定不給它買魚吃,饞死它。

我的這點邪惡的小想法果然被老媽看出來了,老媽正了正她腦袋上的大繃帶,用虛弱而狠毒的語氣對我說:“你要敢對它不利,等我恢覆元氣,有你好看的。”

憚於老媽的淫威,我只得作罷。

乖乖把它抱回了君悅坊,住進寬敞嶄新的別墅,還能和夢中情人朝夕相處,這下可把它樂壞了,每天楚慕凡一回來就蹭過來,各種喵嗚賣萌討他歡心。他不在家的時候就立刻恢覆本我,跑到落地窗前45度角憂傷地仰望天空作孤傲狀……

楚慕凡竟然還真對它上心了,特地給我放了倆禮拜假,讓我好好照看老媽的寶貝貓以及還躺在醫院的老媽。於是我每天的任務就是早上懶覺睡足,爬起來拎上黃毛團去醫院陪老爸老媽嘮嗑,外加順點兒免費的水果零食啥的。

本來以為可以爽幾天,結果老媽不放心楚慕凡,說我有我家老頭陪著呢,你給我趕緊回去上班,這新婚燕爾的你也不看著點兒,小楚那麽優秀的男人肯定有很多姑娘惦記呢,不能讓別人趁虛而入了雲雲……還和楚慕凡說我想回去工作,然後我可憐的假期就被迫取消了。

而我只好乖乖待在他身邊,每周例會慣例——-啃完蘋果睡覺,結果被他扳過下巴直接吻了上來。

尼瑪大周一的誰不困啊,對面坐著的總監大人不也打瞌睡麽,你怎麽不去親他啊,而且憑什麽直接上嘴就啃,這大庭廣眾的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結果丫吻完還若有所思地說了句,嗯,這個蘋果很甜。

我當時恨不得在地上鉆出個縫擠進去……

想到這裏,我看著手裏的他的大褲衩,不覺就紅了臉,路過的喵上校緩緩轉過它的肥臉,照例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服,尼瑪這一大家子的,誰逮著我都可勁兒欺負,連只貓都是這副死德性。

“看什麽看?肥貓!”我揚起手裏的褲衩沖它示威。

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轉身,果然是楚慕凡走過來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裏的褲衩,輕挑一下眉道:“你一直拿著它不撒手,怎麽,難道心裏有想法?有什麽沖動就直接跟我說,能滿足我一定盡力,你不用寓情於物。”

“什麽?”我沒聽懂。

而他已經一個側身將我抱起,我立刻會意,慌忙大叫:“你別誤會啊,我沒那個意思的,我真沒那個意思啊……”這大清早的,怎麽到處都有禽獸出沒啊。

幸好老媽的電話及時出現,救我於水火之中。

忘了說,老媽這周五出院了,打來電話的旨意是,趁著大周末不用上班,讓我和她女婿回家吃個午飯,順便把她的大黃貓送回去,她表示自己已經有能力照顧黃毛團團了。

一開門,老媽滿臉欣喜:“哎呀,我想死你了寶貝兒!”

我瞬間不知所措,太恐怖了,老媽你啥時候對我這麽直接熱烈了,而她伸手抱過我懷裏的貓,一口親在它的肥臉上,“我跟你說啊大喵,還是回家好,別人家到底是別人家,她哪有我對你親是不是……”老媽念叨著就轉身回屋了,甩都沒甩我一眼。

我扶著墻根咬牙切齒了一會兒,還是進門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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