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道：“既然如此，那孩兒告退了！”

韓非在床上點點頭，表示許可。

其他人齊聲道：“臣等告退！”

少頃，偌大的屋子，滿滿當當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了周立，皇上，和李公公。

周立扶皇上躺下，皇上問道：“韓子笑那個臭小子又去哪兒了？為什麽不來看看朕？”

如觸電般的，周立的身子，猛然一震，他以前也在皇上面前隔三差五的檢查身體，幫皇上問診，但是從來沒有一次，皇上像今天晚上一樣，說那個皇子，是“臭小子”，這稱呼……夠親切。

李公公卻沒有周立那麽錯愕，給皇上行禮之後，便答：“今兒個早上，奴才還見了殿下的，想來，夜以深，殿下早早睡下，通知的人，沒有通知到吧。”

韓非微閉眼睛，好像有點累了，道：“這個孩子，總是這麽調皮。”有一絲責怪，有一絲寵溺。

周立知道現在不應該讓皇上知道韓子笑已經離開的消息，因為皇上才醒，又特別想韓子笑，但是周立覺得，如果明天再說這話，又覺得不合時宜，於是抱拳，對皇上道：“陛下，剛剛微臣見了一面殿下，殿下說他有事要辦，本來是準備進來看一看皇上的，但是陛下身邊人多，殿下又不喜歡這樣的氛圍，所以便讓微臣給陛下帶話。”

韓非艱難的扭頭，看了一眼周立，道：“就是剛剛的事情？”

周立斂眉：“就是剛剛的事情。”

“唉……朕，終究是老了，留不住他了，他想幹嘛，就幹嘛去了，朕……管不了了！”說著，出了一口濁氣，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李公公趕忙勸韓非：“陛下，您不是聽周院首剛剛說了嘛，殿下本來是準備來看看您的，但是時間緊迫，您又病危，身邊還那麽多人，想來，殿下是怕多舔麻煩，所以才沒有跟您說的。您就不要再怪罪殿下了，從殿下的日常，也可以看出來，殿下心裏是有陛下的！”

雖然話說的娓娓動聽，但是韓非似乎沒有聽進去多少，對李公公道：“就你 會哄朕開心，子笑這孩子，從來就沒讓朕省心過，現在你看看，朕剛醒，他就不知道去哪兒了！唉！”

雖然是責怪的話語，卻更像一個父親對孩子的關愛。

李公公嘿嘿笑道：“陛下通達事理，許多事情都瞧得清楚，看得明白，奴才自然是不及陛下的萬分之一，碰巧賣乖，賣到陛下心坎上了而已。”

韓非也笑道：“越來越會說話了。”

周立瞧著，皇上在太子面前，也未必說這樣的話，如此平易近人，都不像以前那個冷冷的，高高在上的王了。

“子笑有沒有說，他什麽時候回來？”冷不丁的，韓非問周立。

周立只能暗叫不好，韓子笑並沒有給他說，他什麽時候回來。於是周立便回答：“陛下，殿下剛剛走得匆忙，並未告訴微臣，他何時回來。”

李公公趕忙打圓場：“子笑殿下還是心系陛下的，陛下剛剛轉醒，他定然是有事，所以才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想來，也是為了早去早回，希望陛下不要為此事操心太多了。”

周立也道：“是啊陛下，剛剛殿下走的時候，月亮已經在空中了，微臣還勸殿下明日早上走，但是殿下貌似等不了，現在想來，肯定是為了早去早回，所以才如此匆忙。”

韓非能怎麽辦？韓子笑人家已經走了，又問不到相關問題，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李公公和周立的說法了。

周立看時候也不早了，於是便對韓非道：“陛下，讓微臣再觀察一下您的身體，夜以深沈，皇上您又剛剛轉醒，需要早點休息才好呀！”

韓非淡淡的應了一聲，便讓周立替自己把脈。

韓子笑去了哪裏呢？

靈谷。

出了皇宮，柒攔住韓子笑道：“殿下，你這是要去哪裏？”

“回靈谷。”韓子笑似在回答柒的問題，又好像給柒下命令，讓起帶人回靈谷。

一直以來，韓子笑的話，就是最高指令，對於韓子笑的那些明衛暗衛來說，只有執行的資格，沒有過問的必要。

包括柒，但是今天柒好像有點不一樣。

是的，都是人，不管韓子笑，還是柒，還是暗地裏的韓子笑的手下，他們都是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不可能任由韓子笑指揮，錯誤的指令，他們也會有所感悟。

“殿下，這時候為什麽回靈谷？”柒雖然知道韓子笑的脾氣，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自己的屬下，過問自己的事情，但是柒也不得不問，他問了，他覺得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韓子笑，這就夠了。

韓子笑用很不和善的目光盯著柒：“我再說一遍，回靈谷！”韓子笑的聲音，低沈嘶啞，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更有一絲憤怒。

要換往日，柒見到這樣的韓子笑，肯定會退避三舍，讓韓子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但是今天柒好像吃了雄心豹子膽，他居然在韓子笑的馬前，跪下道：“殿下，屬下以為，萬萬不可此時離開皇宮。”

韓子笑的目光，緊了又緊，最後，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讓開！”

柒擡頭看了一眼韓子笑，自己一直在韓子笑身邊，也沒有見誰惹了他呀！就是周立跟他說了一些話，但是那時候韓子笑看起來，也還是蠻開心的，這突然間，這是怎麽了？

另一個暗衛過來，拉開柒，道：“老大你這是幹什麽？殿下的心思你我這樣的凡人肯定是猜不透的，既然殿下要去靈谷，想來，皇宮裏的事情他已經有一個把握了，咱們就不要瞎操心了。”說著，還拉著柒，準備往暗地裏拉。

但是柒一把甩開了那暗衛的手，他撲倒在韓子笑的馬前：“殿下，屬下知道，殿下對這個江山，給予了多大的期望，殿下辛辛苦苦把靈谷建成，一步步在江湖上走得越來越好，但是屬下知道背地裏殿下付出了多少，如今皇上剛剛醒來，暫且不說皇宮裏的其他人會不會對皇上動手腳，昏迷醒來的皇上定然有許多事情不清不楚，這個時候您離開，無異於表示對所有人的話，都沈默，在他們眼裏，那就是默認吶殿下！皇上對殿下的看法，可是要起決定性作用的，如今殿下您離開皇宮，實屬不知之舉，還望殿下三思！”柒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那憤憤不平的話語，很明顯是為了韓子笑精打細算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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