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這是一個機會，你能夠明白嗎？”韓非忽然開口說道，言語中的意思，讓韓子笑有些不明白，疑惑道：“什麽機會？”

“一個為你母親報仇的機會，也是一個讓北漠徹底恢覆安寧的機會，這一切，如果順利，可以在這一戰中，獲得一個完美的結局。”韓非的話說的很明白，可是韓子笑卻不明白了，這和南召國有什麽關系。

“父皇此言，兒臣有所不明，此次帶兵攻打南召國，本就是一場與之南召國交惡之事，就算是不會真正打得兩敗俱傷，但是卻會讓兩國的感情，無法修覆了，父皇又為何說，這是一個機會呢？”

“你知道為什麽父皇要讓你領兵嗎，而太子只是你的副手，若論領兵之才，你並非是第一，朝中還有很多能夠領兵之人，其才能夠都是在你之上，但是只有你，才是最適合這場合南召國之戰的人，因為只有你，才能夠達到那個目的。”

韓非的話語中，透著濃濃的父子情誼，讓韓子笑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父親，在太子出生後，好像就不見了，就連平日裏，對於自己也是多餘嚴厲，而非是像一個尋常父子之間，今日，卻是一場獨屬於父子之間的談話。

“是因為南芷怡嗎？”韓子笑開口道，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可是看到韓非眼神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果然，韓非點頭說道：“確實是因為南芷怡，所以這一場戰事，你要將南芷怡帶去才行，我知道此事對於你很為難，但是沒有辦法，這是唯一能夠讓你翻身的辦法了。”

“可是父皇，芷怡如今身懷六甲，你讓她如何到戰場那麽危險的地方去，這不可能的。”對於任何會傷害到南芷怡的事情，韓子笑都選擇拒絕，哪怕會讓自己萬劫不覆。

韓非搖頭道：“情之一字，羨煞旁人，可是，你要知道，若是此次和南召國的事情解決的不好，讓太子借著慕容世家的地位上位之後，你的王妃，得到的下場，將會是比這淒慘百倍，若是你有什麽事情，你的王妃，包括日後你出生的孩子，都將會是整個北漠仇視的對象，這是太子能夠幹出來的事情。”

“可是，我可以將她送回南召的，就算是我不在了，也有她哥哥可以照顧她的，還有孩子，她哥哥一定可以的。”韓子笑呢喃說道，這是他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若是自己出事，那麽就只有南召國是安全的了。

韓非嘆了口氣，開口道：“你是否想過，她若非是在南召國戰敗之後，回到南召國，會有後果嗎？”

“後果，不會的！”

“就算是南召國的王不會對付她，那是因為他是她的親哥哥，可是你怎麽保證南召國的子民呢，到那時候，太子上位，第一個兵戎相見的就是南召國，你覺得，南召國，會有她的容身之處嗎？”韓非的聲音中是一種悵然，若是可以，他也不願意這樣逼迫自己的孩子，還有自己孩子的身懷六甲的妻子，可是沒有辦法，這是唯一的方式了。

“父皇，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韓子笑頹然的坐在了地上，這一句話，像是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氣，讓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感覺整個人，都累了。

韓非搖頭道：“皇兒，你沒有選擇的，拿上虎符吧，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和南召國暗中聯手，只有南芷怡能夠幫你促成這件事情，而太子，一定會在這個時候動手的，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若是錯過了，那就是萬劫不覆。”

“父皇！”

“皇兒，若是此時敗了，不僅對你，對北漠，對南召，包括對你的王妃，都是一場浩劫，皇兒，你必須要記住你肩上的擔子，父皇老了，這是能夠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你母妃當年父皇沒有保護好她，如今到了你，父皇無論如何，都要好好保護你。”

韓非的眼底是一抹柔意，韓子笑看著韓非，眼底忍不住露出一抹悲意，本以為父皇已經是忘了母妃，沒想到，父皇只是在隱忍而已，眼角劃過一滴淚，韓子笑恭敬的對著韓非一拜，起身拿起了虎符，轉身離去。

從今日之後，韓子笑，真正開始踏上了和太子對峙的過程，韓非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空氣中逐漸出現一個娟秀的身影，正低眉看著他，眸中是一抹笑意，還有一抹淺淡的溫柔。

“蕎兒，快了，我們的皇兒，已經快要長大了，雖然我也不想這樣讓他拔苗助長，可是，我想來看你了，我想你了，蕎兒！”

韓非的聲音低低傳出，那個叫做蕎兒的女子，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有聽到，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韓非，那一抹溫柔，像是這輩子，怎麽看，都看不夠……

——

“韓子笑，你怎麽可以讓南芷怡跟著你上戰場，你瘋了嗎？”拓跋離聽完韓子笑的話之後，就差把手中的茶杯，直接是摔到他臉上了。

倒是南芷怡，一臉鎮靜的看著韓子笑，低聲道：“什麽事情動身，我好準備一下？”

“明書，韓子笑瘋了，你不會也要跟著他去瘋吧，這不行的，我不同意！”拓跋離死命的不松口，就差是要把南芷怡被綁著不讓走了。

南芷怡無奈一笑道：“拓跋離，此事不是單單為了我一個人的，是為了南召國和北漠兩國的天下蒼生，我如今懷胎六個月，沒那麽脆弱的。”

“芷怡，謝謝你，這事情，讓你受委屈了，還要讓你這麽陪著我奔波勞累。”韓子笑看著南芷怡的淡然，心中卻很不是滋味，拓跋離作為一個旁人，都會有如此心情，更別說他韓子笑作為南芷怡的丈夫了。

他所有的理由，都用來和韓非爭辯了，可是，最後，卻抵不過一句天下蒼生，為了天下蒼生，他們的一切，都要往後靠，他們兩人都是心系天下之人，又怎麽舍得下這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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