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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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的房頂之上,兩個翩翩公子,正一人一壺酒,各自喝著。

“我收到密詔,父皇讓我回宮,但是並沒有說是何事?”

“即刻嗎,可是你不是才領旨出來迎親的嗎?”拓跋離有些疑惑,這宮裏面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會這麽突然。

“我擔心是慕容徹搞的鬼,但是這是聖旨,我沒有辦法不回去,明天就會啟程,所以之後,南芷怡就真的要拜托給你了!”韓子笑的聲音有些悵然之意,不知道是在擔心,還是旁的什麽。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小情人給拐走嗎?”拓跋離楞了一下,笑著說道。

韓子笑喝了一大口酒,這才說道:“你小子,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我就不信,你小子能夠把你的血宇軒,整個都是給搬走,那我就找不到你了!”

“得,還是你厲害,反正是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就是來還債的。”拓跋離無語道。

韓子笑看著拓跋離,忽然開口問道:“離,做我的兄弟,你後悔嗎?”

“後悔,我拓跋離的人生,就沒有後悔二字,既然和你做了兄弟,那就是生死不論,你我兄弟情義,此生不渝!”拓跋離伸出酒壺,對向韓子笑。

韓子笑朗聲一笑,與之酒壺一碰,揚聲道:“好,此生有你做兄弟,就是我最大的福氣!”

一路快到晚間,兩人喝空了無數的酒壇子,似乎是為了明日的離別,做最後的道別,忽然,韓子笑開口道:“你對南芷怡的回答,滿意嗎?”

“什麽回答?”拓跋離已經是喝得有些醉了,就連舌頭都是有些大。

“你小子,別跟我裝蒜,早上了菻兒問的。”韓子笑又灌了一口酒,整個人都是感覺暈暈的。

拓跋離這才想起來,調笑道:“我說你喝這麽多呢,原來是吃醋了,行了吧,我的位置,還沒有她家曹孟良重要呢,你吃的這是什麽飛醋啊!”

“別提那個人,提了我心煩!”韓子笑摔了個酒壇說道。

聽到砰的一聲,拓跋離這才說道:“好好好,不說,不說,怎麽樣,我們的臨江王,是要我立馬消失呢,還是立馬消失呢?”

“走吧,都消失吧,明天就要出發了,今晚上早點睡!”韓子笑把所有酒壇都是收了起來,直接是跳下去了,隨手就把酒壇扔在了墻角。

拓跋離一陣搖頭,看似搖搖晃晃,可是眼底卻是一抹悲傷在蔓延,看著韓子笑進屋的身影,低聲道:“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對你這麽重要了吧!”

只是低低一聲,伴著拓跋離的苦笑,一起消失在整個客棧上空,或許吧,這就是人生,總是那麽不如意的,就算自己是站在金字塔的頂端,也是依舊有得不到的東西。

不,不是得不到,而是,不忍心去得到,花,還是要開在枝頭,才是最好看的,若是摘下來,用不了多久,就沒了!

……

一夜無話,南芷怡也是沒有理會兩個男人,為什麽在房頂上喝了一天的酒,他們都是成年人,不會無的放矢。

至於菻兒,她的眼神,總是似有似無的從窗口飄過,落在房頂上的那道人影身上,卻又小心翼翼的不讓他發現,愛得太過卑微,或許總是不會有結果的,但是,她是不會知道的。

她只以為,生來尊貴又如何,喜歡才是最重要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她菻兒,才是能夠真正安安心心陪伴拓跋離的女人,而南芷怡,終究只會是過客而已。

既然拓跋離放不下,那麽,就讓她,來替拓跋離做出選擇吧,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的,為了愛,她願意做一切事情。

以愛為囚籠,將自己困住,也將旁人困住,又是何苦呢?

……

次日一早,不想面對分離的韓子笑只是給南芷怡留下了一個字條而已——我需回宮,務必照顧好自己。

簡單一句話,但是還是讓南芷怡心中蕩起漣漪,是什麽時候起,韓子笑竟然已經是在她的心中,占據了一個角落,自己這麽快就把曹大哥忘了嗎,還是說,自己根本愛的就不是他呢?

此時的南芷怡才想起來,從和親與曹孟良訣別之後,自己竟然絲毫都沒有想起過他,是自己太過無情,還是自己根本就愛的不夠深,當初的一切,根本就是幻夢一場吧!

搖搖頭,南芷怡也不知道了,或許這才是最好的吧,自己不只是曹大哥的南芷怡,還是南召國的靜和公主,自己不是一個人,自己的身後,是無數的子民,沒有選擇的。

將紙條收了起來,鬼使神差的放進了自己貼身的香囊裏面,剛巧被拓跋離看到,眼底是一抹黯然神傷,恍若未覺,開口問道:“菻兒那邊已經差不多了,我們路上還是雇一輛馬車好一點,和親的隊伍也不會太快,我們能夠趕得及的!”

“好,就依你所言吧?我去幫菻兒整理東西。”南芷怡開口道。

說著南芷怡就要出門去,拓跋離攔住了她,開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問,問什麽?”

“韓子笑,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關心他嗎?”拓跋離皺了皺眉頭,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問,或許是因為那張自己,沒有見到上面寫了什麽的字條吧!

南芷怡笑了,笑得明艷如霜,輕聲道:“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關心,似乎與拓跋公子無關吧!”

“對,好像是和我無關,他是因為皇上召見,所以才會離開的,他不能抗旨不遵,臨走時,他將你托付給我,你放心吧,一路上,若是有事情,你盡管先走,不用管我!”

“你好像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南芷怡看著拓跋離的神色好像有點不大對,開口問道。

拓跋離搖頭道:“不知,只是覺得這一路上,應該不會平靜,你反正顧好自己,我們都不想你出事!”

“嗯,我明白,不過我想韓子笑應該也不會想你出事的。”南芷怡低聲說了一句,隨後就走了,拓跋離面上的苦笑有些濃得化不開,也是因為韓子笑,所以才會有這麽一句,輕描淡寫的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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