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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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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菻兒,那邊有水,你幫我擦擦額頭吧!我有點兒頭暈。”看著菻兒剛才的模樣,蕭靜茹決定再為這個小丫頭添一把火,爭取早日讓菻兒與南芷怡離心。

“哦!好的,蕭姐姐你等等!”菻兒被蕭靜茹這麽一喊,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了一般,趕忙連聲應道,伸出手,去拿放在馬車另一旁的水壺。

“菻兒,用我的手帕吧!”蕭靜茹見菻兒從懷裏掏出一塊粉紅色的手帕,作勢要往上面倒水,不由得皺了皺眉,從懷裏掏出一方雪白的絲絹,輕聲說道。

“哦,好!”菻兒顯然還沒有完全回過來神,楞楞的說道,從蕭靜茹手中接過那雪白的絲絹。

菻兒先在絲絹上面倒上水,用壺裏的清水把絲絹淋濕,再輕輕的擰了擰多餘的水漬,然後用手將絲絹抖開。菻兒看了一眼蕭靜茹的額頭,咬了咬牙,慢慢的伸出手去,輕輕的擦拭著蕭靜茹額頭上傷口的血汙。

菻兒盡量的放輕手腳,使自己不弄疼蕭靜茹,然而無論菻兒在小心,卻總能聽到蕭靜茹的抽氣聲。菻兒這個傷口擦的是心驚膽戰,卻又是心疼心酸,無可奈何,恨不得以身相替,讓蕭靜茹少受些苦。

等菻兒提心吊膽的給蕭靜茹擦拭完傷口,先不說蕭靜茹如何,這菻兒就已經是一身冷汗,連衣服都緊緊的貼在背上,簡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等菻兒放下有些酸的手臂時,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可是,菻兒這口氣還沒有喘勻,便又接著提了起來。原來,菻兒瞅了一眼手裏的帕子,已經被蕭靜茹的鮮血染了個透徹,一整塊絲絹都是紅紅的,看上去很是嚇人。

菻兒又止不住的開始落眼淚,一邊心疼蕭靜茹弄的一身是傷,這另一邊便開始抱怨蕭靜茹疑神疑鬼,不近人情。蕭靜茹明明為南芷怡送藥在先,對南芷怡更是萬般關心,那麽多刺客威脅他們,蕭靜茹因為擔心南芷怡和自己,奮不顧身,來到他們身邊,卻被南芷怡多疑當做是刺客的內應。菻兒不知道,自己的公主什麽時候疑心病竟然重成了這般。

“菻兒,你別哭啊!”蕭靜茹一副焦急的口吻,似是要做起身來拉住菻兒,卻好像又因此而牽動了傷口,疼的是抽了一口冷氣,卻緊緊的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

“蕭姐姐,你怎麽樣了?你別亂動啊!”菻兒見蕭靜茹這般模樣,嚇得連忙伸出手去扶著蕭靜茹,讓蕭靜茹在馬車上躺好,這才急忙喊道。

“菻兒,我沒事啊,你哭什麽。”蕭靜茹強笑著看著菻兒,接著說道:“菻兒啊,你也別埋怨公主,公主她……公主她可能也有她的苦衷……”蕭靜茹說完,一副受傷的模樣低下頭,眼睛裏擠出了些許的淚花。

菻兒原本也在想自己的公主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可是……蕭靜茹這麽一說,就讓菻兒心裏不是滋味了。

在菻兒眼裏,蕭靜茹明明是受害者,可卻偏偏如此大度,不但不埋怨公主的錯,反而還為公主找理由辯解,生害怕自己生了公主的氣,惹公主不開心。

可是……自己的公主又是怎麽做的呢?南芷怡在蕭靜茹的大度面前,則是截然相反的做法。南芷怡用了蕭靜茹給她的藥,也明知道蕭靜茹是真心對她好,可是南芷怡卻依舊不相信蕭靜茹,甚至因為一點點的小事情,就開始胡亂的猜疑蕭靜茹,懷疑她是刺客派來的內應。最後,居然還那麽對待蕭靜茹,弄的蕭靜茹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一身的傷。

是了,在此刻得菻兒眼中,蕭靜茹就是典型的無理取鬧,絲毫不懂得顧及別人感受的人。然而,菻兒從未想過,蕭靜茹剛剛的舉動,也許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殺身之禍。

試想一下,如果剛才的刺客沒有因為南芷怡的傳聞,而又一瞬間的遲疑,如果南召國的士兵沒有及時反應過來,未能保護好南芷怡,如果說最後來的黑衣人是刺客那邊的幫手,再或者說,根本沒有那些黑衣人的幫忙……只怕,此時的結果也會是截然不同的吧。

如果以上的猜測變成現實,那麽南芷怡現在可能已經身首異處,而菻兒她自己,又怎麽可能會有功夫坐在這裏聊天,替蕭靜茹這個奸細掉眼淚呢?菻兒全然不知道自己以及眾人完全是死裏逃生,撿回來了一條命。

“蕭姐姐,你都到現在了,居然還幫……還幫公主說話!公主……公主可是那麽對你呢!”菻兒見蕭靜茹這麽說,略微有些不滿的對蕭靜茹說道。

“傻丫頭,你怎麽能這麽說呢?”蕭靜茹一陣暗笑,卻偏偏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苦笑著說道:“長公主之所以這麽對我,不還是因為你!”

“因為我?蕭姐姐……菻兒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菻兒一聽,有些不解的問道。

“菻兒啊,你和公主相依為命多年,公主自然是把你當成親人一樣看待。可是……我卻和你關系這麽好,公主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會這麽做……”蕭靜茹頗為無奈的說道,讓菻兒也不由得信以為真。

“哼!什麽當成親人對待,菻兒怎麽感覺……就像是個沒有自由的玩具呢?”菻兒到底是個小孩子心形,被蕭靜茹這麽一說,不由是孩子氣的賭氣道。

蕭靜茹暗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緊張的樣子,慌忙的捂了菻兒的嘴,害怕的說道:“傻丫頭,這怎麽能說出來?就算你知道,可是……我們都是奴婢啊,又怎麽能希望主子真的把我們當成親人呢?我們……不過都是玩具罷了!”

蕭靜茹本意便是挑撥菻兒於南芷怡的關系,如今正是時候,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可是……在說到後面時,蕭靜茹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一生,自己一直聽命於梅若溪,不就是正像個不能自由的玩具一樣,任人擺布嗎?所以,說到後來,蕭靜茹那話裏也就多了幾分真誠的滋味。不,她蕭靜茹和菻兒不一樣,她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她不要做一個玩偶!

然而這話聽在菻兒耳朵裏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剛才菻兒不過是小孩子賭氣,隨口那麽一說罷了。可是,經過蕭靜茹的刻意引導,再加上最後感同身受的一聲長嘆,讓菻兒更加相信南芷怡只是把自己當成是她的玩具。

“那蕭姐姐不是因為菻兒才受的傷?”菻兒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捂著嘴,對蕭靜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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