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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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容謙主動在演唱會發表聲明公開宣布孩子是他親生的消息之後,整個娛樂界都掀起了騷動,輿論混亂不堪,從醫療體系竟然會讓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捐獻精子,到娛樂圈傍富婆現象的層出不窮,無論是社會的、娛樂的、人倫的各種方面的新聞都不願意放過這一場茶餘飯後不離口的閑談的好機會。

當唐容謙進行巡回演出第二場的時候,還有不少的參與者舉著抗議的牌子,或者在門口塗抹他的宣傳畫,當半個月後在C城舉行最後收官的時候,歌迷們已經重新組織了起來,穿著統一的服裝,守候在體育場的門外,捍衛他們心中的偶像。

嬤嬤們遠比事件發生之前更加團結,而數量則從原先的三萬多一度降低到一萬左右,又重新迅速恢覆起來,甚至比以往更加壯大。

唐容謙不再說話,每一場演唱會除了唱歌以外連“謝謝大家”,“再見”這樣寒暄的字眼都不再說,他的演唱會強度極大,開始因為黑粉一片倒喝彩的聲音喧鬧不堪,後來慢慢的喝倒彩的聲音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安可的要求,唐容謙倒也不拒絕,一首一首接著唱,最高的一次記錄是重新連續唱了十首歌曲,又整整唱滿了一個小時!

他這種除了唱歌完全不說話的態度,更讓歌迷們想要傾聽他會在最後一場說些什麽的沖動,於是最後一場的門票被炒到了天價,黃牛們很早就賣光了手中的票子,蹲在門口的電線桿子外面沖著來往的人伸手求票。

而網上的輿論宣傳經過半個月的熱炒,最先從專業音樂評論人的角度發出聲音,讚揚了唐容謙連續四個小時歌唱幾乎完美無瑕疵的深厚功底,接著輿論的風向開始慢慢向著唐容謙的方向傾斜,在最後收官之作的時候,不少電視臺甚至討論是否能進行現場直播,當然後來因為種種政策的問題只能作罷。

當唐容謙出場的時候,從第一排的一個女粉絲開始高聲喊道,“謙謙,說兩句話吧!”

“說點什麽!”更多的人大聲叫了起來,慢慢幾乎連成了一片,唐容謙就站在這一片聲音的海洋之中,看著坐滿了體育館六千人的環形場地,看著他們手上拿著的綠色、藍色和紫色的熒光棒,如同星河一般熠熠閃爍。

他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示意樂隊開始演奏,按照曲目單上的順序,一首一首演唱了下去。

“真的不說點什麽嗎?”最後一首歌的時候,在唐容謙下來換衣服的當口,一邊的導演很著急的跑過來勸說道,“現在無論你說什麽,他們都會仔細傾聽的,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不要放棄啊!說一些煽情的話吧,你看,我們連稿子都給你寫好了……”

導演遞過來一張打印的A4紙,可唐容謙卻連看都沒看,重新披上了銀色的戰袍,便站在了被高聲喧嘩包圍的舞臺中央,屏幕上打出了一首從未公開播出過的曲名——《隱秘地相愛》。這是一首很寧謐的歌曲,當歌詞從唐容謙的口中淡淡唱出,和著音樂的輕柔和空靈,便如同春風撥入心懷的輕微拂動,讓人在這喧囂之中感受到了生命鮮活又細膩的顫動。

“在春天的時候相愛,在秋天的時候分開,愛情的花兒總是妖冶,果實卻雕零入塵埃。並非因無情而選擇離開,也非因忘卻而從頭再來,只因破碎的無法圓滿,也因完美是種偏執的感懷。分手就再不要想起,每一次回憶都會痛徹心底,就讓我們選擇轉身離去,只留下彼此的背影。”

這是唐容謙第一次前往繆斯的時候演唱的歌曲,這是他第一次碰見岳菲菲時候唱的歌曲,卻因為譜曲和配樂太不成熟而擱淺了下來,又因為自己後來去了名典而徹底封存。岳菲菲在三日之前將這首修改的曲子通過email的形式發給了自己,經過了她的修改,整個曲子變得更加成熟和柔和,帶著深切的感懷,記錄著他們這一路走過的艱辛。

於是他臨時加上了這個曲目,縱然緊急排練一首新歌對團隊來說非常辛苦,壓力也很大,但唐容謙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有意義的。

當歌曲唱罷,鋼琴的尾聲沒入沈寂,現場仍然在一片寧靜之中,仍然陷入歌曲的傷懷尚未走出,餘音似乎仍然在繚繞,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而唐容謙卻已經沖著大屏幕的方向給出了一個深沈不浮誇的緋聞,他那明亮的眸子在強烈的燈光下閃爍著,臉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至脖頸,小麥色的皮膚在銀色的外套之下看起來分外的性感迷人,如同是站在夜空之下的雕塑一般,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難以離開。

舞臺的燈光熄滅了,只有大屏幕仍然亮著,打出了“The End”這兩個字。

當所有人都回過神來,卻哪裏還見得到唐容謙的身影,無論他們如何喊唐容謙的名字,卻再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至始至終,他都只有唱歌,沒有任何的言語,似乎在無聲的抗議、卻又似乎在宣告著他對音樂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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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容謙飛快回到了後臺,將門關起來,外面慶賀演唱會圓滿成功的聲音便被隔斷在了門外。這個明亮的房間是安靜的,只有自己和一堆淩亂的化妝用品以及衣物在一起,這讓唐容謙覺得非常安心,他來不及卸下自己的妝容,甚至都來不及換下華彩的演出服,只是翻出了自己的手機給岳菲菲發了短信,“結束了,我馬上回來。”

他開始卸妝、換衣服,此時此刻是十點半過三十秒,他即將在兩個小時之後趕上回到岳菲菲身邊的飛機,這一次他不想再離開她和自己的孩子,歸心似箭,那個溫暖的家如同巨大的磁鐵,無時無刻不再呼喚著自己。

大約十五分鐘左右他已經卸妝完畢,換上了一身寬松普通的衣服,離開這間屋子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岳菲菲並沒有回覆短信。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孩子們應該是在九點之前就睡覺了,按照習慣岳菲菲睡覺的時間一直非常晚,他在巡回演出無法回去的日子裏,每天工作結束之後,他們都可以聊上一小會兒,可今天卻連一點點回音都沒有。

他來不及深想,背上行囊檢查了自己的證件便上了門口司機準備的車,一路夜燈迤邐,C城市是一座繁華的不眠之城,已經是臨近深夜周邊的商鋪卻仍然開放著,人群熙熙攘攘,車水馬龍仿佛仍然在白天一般,無論是周圍悠閑逛街的人群,還是那些匆匆下班的上班族,形色各異人間百態。唐容謙就坐在車中看著窗外,心中只覺得無比的輕松,世界對他來說現在是如此的美好,這樣陌生的城市,完全不熟悉的人群,卻混著夜色融入了自己的心中。

唐容謙的車子遇到了一處堵車的地方,他看看腕上的手表,應該仍然趕得及上飛機,於是放心下來看著街邊一處商店放置的電視上,正在播出最新的新聞。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向蕭山的面孔,從車裏聽不見他在說些什麽,卻能看見下方的一行字,“向氏集團正式購買繆斯40%的股份,向蕭山成為最大的執行董事。”

原本氤氳如同一團美夢的夜,突然崩裂開來,唐容謙只覺得心被沈浸在了冰冷的水裏,他慌忙掏出手機撥打岳菲菲的電話。因為孩子要睡覺的關系,他從來不敢在九點之後撥打這個電話,而現在他必須要親耳聽聽岳菲菲的聲音,有非常不好的念頭突然湧上了腦海,似乎那已經充滿了自己心的幸福、就在手中停留的幸福的青鳥,會在下一刻煙消雲散。

電話無人接聽。

唐容謙繼續撥打,繼續無人接聽。

他執拗地繼續撥打,終於在響了六聲之後被接通,“菲菲!我看到新聞了,為什麽要賣掉你手上的股份?”

對方沈默了一會,終於開了口,並不是岳菲菲清脆又沈穩的聲音,而是劉喬姍的,“容謙,我是喬姍。”

唐容謙覺得有些恐懼,下意識想要掛斷電話,而對方卻在那邊繼續道,“菲菲三天前已經帶著孩子去美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尾聲

當唐容謙在Music Center的會議室中見到自己的父親向蕭山的時候,他微微瞇起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他從來不會顧及自己的幸福,若非向誠然的死,這一輩子,他都不會承認自己這個兒子。而即便現在承認了,自己也不過是延續了向氏骨血的向氏繼承者,是他死後維系他產業的那個機器,而非活生生有著血肉的那個人。

他看著向蕭山坐在了長長會議室一端的轉椅上,這原來應該是岳菲菲的位置,而現在去而帶著的,卻是他的父親。唐容謙看著向蕭山,直到向蕭山意識到了這一束非常不友好的眼光,將目光投向他,兩人的目光便直接對視著。

“有什麽疑問嗎?”向蕭山微微笑著,似乎是挑釁一般地看著唐容謙。

若是在名典,唐容謙一點會轉身走人不說一句話,他並沒有什麽興趣操刀名典的這盤棋,一切都是隨興而來隨性而去,沒有人能阻止他的行動,就算是自己的父親向蕭山也不可以。

向蕭山就瞧著自己兒子的鷹一樣的眼睛,看著他突起的太陽穴旁邊的血管,看著他微微捏緊的拳頭。

然後,唐容謙笑了笑道,“沒有問題,向總,開始會議吧。”

向蕭山突然有些佩服那個離開的女人,有著如此獨到的看人眼光,無論是拿捏自己每一次行動的動機,還是判斷自己對面這個兒子的心思,都幾乎從無失手。正如她所預料的一樣,為了繆斯,唐容謙不會再是那個頑劣不羈的年輕人,而是真真實實為了整個公司考慮的生意人。

愛那個女人,因此深深愛著那個女人曾經經營下的這一片天空。

“你為什麽選擇向氏集團?”向蕭山還記得自己在簽字收購股份的時候,問過在一邊安靜寫字的岳菲菲。

“為了我親手培養過的那些歌手。”岳菲菲笑笑,“我掌舵下的繆斯,已經不能給他們庇佑,但你卻可以。”

向蕭山記得那時候岳菲菲的表情,仍然很青春的臉上,沒有商人的鉆營,卻有著大氣企業家的王者之氣。若非名典的司馬常軒曾是和自己一道打天下的老友、若非自己這個兒子與她有如此千絲萬縷的聯系,或許他真的會全心全意欣賞這個年輕的女子,但現在她已經全身而退,去了遙遠的國度,開發一片從未開發過的疆土。

向蕭山知道她其實並沒有遠離,她的心仍然在這裏,她口中的那些“培養過的歌手”,又怎會少了面前的這個年輕的男人,和自己永遠不合拍的兒子——唐容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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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四年一轉眼便過去,名典的光輝不再,開始從造星市場慢慢淡出,而繆斯則成為了最完善和強大的歌壇帝國。

對於這個強大的集團背後的故事,還有很多人仍然在不斷津津樂道,無論是四年前退出歌壇的鄧昱,如今是北方分公司的總裁,還是向氏集團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迅速強烈的一夜接管,抑或是由繆斯發掘、後轉投名典旗下、最後重歸繆斯的唐容謙。都讓這個集團充滿了不得不說的故事。

常曉月在六月送走了自己大班的最後一個學生,暑假即將開始,新的年級和新的孩子們在幾個月後很快就會來到自己的身邊,他們都有著非常可愛的面孔,天真無邪的心思,卻沒有任何一個孩子會如同岳曉嵐和岳曉琳一般讓自己上心。

他們,是自己最愛的男神的一雙兒女,而現在,他們早已經在遙遠的海外開始上著小學。而唐容謙的粉絲團這幾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自從那次巡回演唱會之後,唐容謙便很少在流行音樂壇上出過聲音,他偶爾會發表一兩首歌曲,更多的時候卻銷聲匿跡,他似乎在學業和繆斯集團的管理工作之中脫不開身,可每次發表的歌曲卻能大紅大紫出現在排行榜的榜首。

於是粉絲團的工作便在大批新的歌迷因為新歌曲的發表而湧入,又大批歌迷在他長期的沈寂之中離開。如潮水一般,最後留下的是和自己一樣淡定的粉絲,不多不少,一萬多名左右。

常曉月打開自己的手機,看見了屏幕背景上唐容謙的照片,這是他最近一次更新的微博照片,人在大學之中進行最後的畢業答辯沖刺,今年他終於可以如願以償拿到大學本科的學位,這對他來說並不難,但仍然看得出國內外的事務繁忙,令他消瘦了些許,人卻非常精神,留著短短的板寸,和六年前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一樣,青春陽光,沒有一絲塵埃。

手機的微博突然提醒最新一條重要微博更新,是來自唐容謙的個人微博,常曉月慌忙打開,看見了唐容謙寫下了簡短的三個字:“畢業了。”下方,是一張陽光燦爛笑容的照片,常曉月定睛看著,覺得心頭溫暖,每次只要看見他幸福的笑容,便能讓自己也被感染。她瞧著唐容謙帶著學士帽,穿著學士服的樣子,陽光明媚的天氣裏,他的身後是碩大闊葉植物漫天散葉的背景,除了身後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們,還有他們的家長和朋友,帶著鮮花,穿著艷麗的服裝,在陽光之中色彩斑斕。

人群中,常曉月突然看見了岳曉琳的影子,她長高了,穿著紅色的洋裝坐在遠遠的大樹下面,向著唐容謙的方向手指著,身邊的男孩臉沒有朝著鏡頭,而是看著坐在旁邊的一個較小的女子,她長發披肩,擋住了側臉,看不見模樣。

但常曉月知道,那女子不是菲菲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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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鴿屎到我裙子上了!”岳曉琳不高興跑到唐容謙的身邊,把他從一群正在瘋鬧的同學中拉了出來。

“媽媽那邊有濕紙巾嗎?”唐容謙拉著曉琳走向大樹的方向溫和道,看著女兒衣擺上的一攤汙漬。

“沒有!”曉琳嘟著嘴,突然拉過唐容謙的學士服,在落著鳥糞的裙擺上慌忙擦了兩下,笑著跑開去了,“誰讓你不和我們玩!”她做了個鬼臉跑回了弟弟和媽媽的身邊。

沒想到小時候乖巧無比的岳曉琳,長大了竟然比岳曉嵐還要頑皮!這一定都是自己長期寵溺的結果!唐容謙剛準備跑過去捉住自己的女兒,卻看見對方跑到了岳菲菲的身後,“爸爸把鳥糞擦在我的身上!”她惡人先告狀道。

“為什麽要把鳥糞擦在你的身上呢?”岳菲菲笑笑拉過女兒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因為他沒帶濕紙巾。”岳曉琳道。

“因為你想讓他陪你玩。”岳菲菲刮刮女兒的鼻子,將濕紙巾掏出來遞給唐容謙又擦幹凈女兒衣服上的汙垢。

“你爸不準備來了?”岳菲菲問。

“應該是知道你在這兒,所以就躲著我們唄。”唐容謙聳聳肩,看見兩個孩子突然因為一邊遛狗的金毛而被吸引了註意力,於是安穩坐在岳菲菲的身邊靠著大樹合上了眼睛,太陽照的人暖洋洋的人,渾身都舒坦了下來,這個時候在這陽光明媚的草地上睡一覺,是最愜意不過的了。

他感覺著視線中的黑紅色彩,仿佛透出了太陽的熱氣,世界的喧囂似乎都慢慢沈浸了下來,只有身邊岳菲菲身上散發出的好聞的氣息,有一陣每一陣地鉆入自己的鼻翼。

“餵,下午還有事兒的,快起來吧。”岳菲菲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道。

“昨天熬夜,再睡一會。”唐容謙反手攬住菲菲的肩膀,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不要老熬夜。”岳菲菲道。

“都是因為陪你的。”唐容謙閉著眼睛道,“以後不要老熬夜。”他裝著岳菲菲的語氣道。

“海外業務的事兒太多了,最近在和歐洲方面談宣傳渠道的事兒,還有國際交流、銀行融資、宣傳……”岳菲菲還沒說完,就被唐容謙堵住了嘴,淺嘗則止的吻在唐容謙微微睜開的黑色眸子中化開,如同蕩開去的深潭水面,落花溫柔點在水面暈開了淺淺的漣漪。

“我已經畢業了,老婆,不要那麽辛苦了,快把權交出來吧!”唐容謙開心笑著道。

“誰是你老婆!”岳菲菲想要推開唐容謙,他現在是越來越膽大越來越沒正經了,“我可不會和你結婚。”

“還介懷我爸當年說的那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呢?”他托著腮幫子瞧著岳菲菲,認真道,“我非你不娶,你要不答應我去做和尚。”

“和尚那麽好做嗎?”岳菲菲皺眉呵斥道,“想的美!你去求職試試看,人家可不會像我當年那麽沖動。”

“菲菲,你還害怕什麽呢?”唐容謙問道,“繆斯已經走上了正軌,沒有人再撼動它在行業中的地位,業界不會有人再因為曉嵐和曉琳或者是你我的的年齡來質疑我們之間的關系,為什麽呢?”

“因為向蕭山。”岳菲菲看著唐容謙道,“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你我走的這麽辛苦,不都是因為他嗎?”唐容謙不解道,“他未曾將我當做過兒子,我的婚姻為何要他來點頭?”

“人會變的,容謙。”岳菲菲溫和道,“或許在他接手繆斯的時候,他仍然是一個商人,但這幾年他對你已經寬容了許多。婚姻不過是一紙虛名,對我來說早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要是他一直都想不通呢?”唐容謙皺眉憂慮道,“看起來我爸對你的成見很難改變。”

“那就保持現狀,不也挺好?”岳菲菲拉過唐容謙抱住了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誰能保證愛情能永遠呢,活在當下才是最好的。”

“可是……”唐容謙還想說什麽,卻被岳菲菲推搡著起來。

“好了,不要磨蹭了,還要趕飛機回國,別忘了幾天是金夜鶯獎的頒獎典禮!”岳菲菲催促道,“再晚就真趕不上了。”

“不去也罷……”

“這次還要讓鄧昱幫你去領獎嗎?”岳菲菲蹙眉不滿道,“人家事情夠忙的了,你一個學生還好意思麻煩人家大忙人!”

“說的好像我是閑職一樣!再說還不知道有沒有獲獎呢!”唐容謙被岳菲菲推搡著站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草葉,看著岳菲菲慍怒的臉,笑了起來,彎腰親親菲菲和兩個孩子的臉龐,“好吧,我走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在陽光中籠罩的三個人,他們的身上被光線暈染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這裏是他的天堂,他們是他的天使。

他知道這個故事還沒有畫上句號,他、岳菲菲和向蕭山或許還要僵持很久,但這卻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他和他愛著的女人,愛著的孩子,以及他熱愛的事業,人生仍然有很多問題要去面對,但擁有這些的他,已經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接近三個月才完結,真是愧對各位看官,下次我應該更加緊速度!正在構思新的小說,如果喜歡我的就請收藏我吧。就算不喜歡我的文章的,看著我還算態度端正上也可以收藏一下我,嘿嘿……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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