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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棋局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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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義街柳宅的東廂房裏,柳玉香雙眸微瞪,有些詫異的看著柳依的丫鬟,“六爺來了,讓我去接待,這似乎……不太妥當。”小丫鬟一急,拉著玉香就往外走,“我的小姑奶奶,二爺和柳奶奶都不在家,你不去接待,難道讓我們這些小丫鬟去接待不成?”

玉香被連推帶攘的弄進了正屋,只聽嘎吱一聲,身後的門已被關上。她心下一驚,急忙轉身開門,門已被反鎖死,她使勁拍了拍門,卻是沒人應。玉香轉身,卻是嚇了一跳,椅子上坐著個狀若醉酒的男子。玉香像只被驚嚇的小兔子般緊緊背靠在門上,擡眼仔細的看了看面前男子,不由心中狂跳,全身微微顫抖,這正是那張魂牽夢縈已久的俊容。

玉香試探著輕聲喚道:“六爺……”馬全已是雙眼迷離,外面的襕衫早已脫去,只剩件中衣,衣領被拉開,j□j在外的肌膚燒的通紅。他聽到玉香的聲音,擡起頭來嘶啞著嗓子問道:“你……你是誰?”玉香見他已辨不出自己,心中湧上一股失落,囁嚅道:“六爺,我……我是玉香啊,你可是醉了?”

馬全模模糊糊見到那豐姿綽約的身影,已是j□j中燒,忙強忍最後一絲清明厲聲喝道:“你……出去!”玉香被喝的身子一震,神色黯然,轉過身使勁拍打房門想要出去,卻只聽撲通一聲,回頭只見馬全已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玉香大駭,連忙上前相扶。

馬全渾身滾燙,下身堅硬如鐵,脹痛不已,猶如身在人間煉獄。突然之間,他只覺一雙冰涼的手觸碰到自己,不由慰帖的打了個激靈,腦子轟的一下已是徹底失去了理智。他勾手將那微涼的身子攬入懷中,那身子微微掙紮了幾下,便軟在了他的懷裏。“六爺!”只聽一聲嗔喚如鶯啼婉轉般在耳旁回蕩,隱隱傳來的女子體香讓他全身酥軟。

馬全將玉香抱至軟榻上,手婆娑著伸入她襖子裏面,在那柔軟滑嫩的身子上流連撫摸著,只覺掌下那玉骨冰肌頓時緩解了他的炙熱,嘴角不由溢出一聲舒服的輕哼。他只覺得這種涼意仍是不夠,不知不覺已將自己身上的中衣掀開,手下卻是逐漸粗暴起來,片刻間只聽布料撕開的聲音在空氣中劃過。

耳旁傳來女子的一聲尖叫,馬全腦子劃過短暫的清明。轉瞬之間,那絲緞般柔滑冰涼的肌膚與他緊緊相貼,又讓他忘記了一切,翻身壓在那玲瓏有致的身體上。他像野獸般用唇親吻撕咬著那光滑的玉體,恨不得將身下的人兒撕碎揉進身子。

玉香只覺全身劇痛,哭叫著躲避求饒,卻是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馬全雙手緊緊扶住那雙長長的玉腿,猛一挺身,只覺如久旱逢雨,唇邊溢出一聲滿足的呻X吟。他帶著無窮的欲望,急切的在那具身體上不斷起伏,拼命沖撞著,如同戰士般不斷索取掠奪。

玉香被他折騰的幾乎痛暈過去,淚水漣漣,她看著身上的馬全,雙眼通紅,神智已失,卻仍是自己癡迷的那個儒雅男子。罷了,罷了,玉香流著眼淚,伸開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身體,隨著他一起上下律動。兩人一片癲狂,雨狂雲開,就這樣周而覆始直至兩人精疲力竭,大汗淋漓相互糾纏的躺在軟榻上,室內充滿著淫靡的味道。

東廂房裏,自正屋的房門緊閉之時起,柳依就一直定定的站在窗戶邊。她將窗臺上的芍藥一朵朵的摘下來,又將花瓣一片片捏碎,嘴裏不停喃喃自語:這是他欠我們陳家的,這是他欠我們陳家的。每逢心中巨慟,心思動搖時,就要強迫自己去回想父兄支離破碎的屍身,讓心中的恨意支撐著自己,覆仇的意志又堅定起來。

過了約兩個時辰,廂房的門被推開,馬全披散著頭發,衣衫淩亂,臉上閃過絲絲倦色,定定的看了她半餉,方才淡淡的開口問道:“為什麽?”柳依被他看得有些慌亂,背過臉去,握了握掌心的傷口,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柳依沈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道:“我們的父親是禦史大夫陳寧,被胡惟庸案牽連,陳家男丁淩遲的淩遲,斬首的斬首,我母親上吊身亡,而陳家女子全部落入教坊。我和玉香被二爺相救,我做了他的外室,而玉香被他送去那戲班做了伶人。”陳寧之女?馬全臉色微變,心中已是明了。

柳依轉過頭,眼神覆雜,卻是愛恨交織,她看著馬全恨聲說道:“信國公和六爺你,不正是胡惟庸一案的兩大功臣?若不是你,我們陳家何至於絕了嗣?若不是你,我們姐妹倆何至於落到今天這般下場?我要將你們都送入地獄。”

胡惟庸一案的是非對錯,馬全不想和眼前這個恨意滿滿的女人多說,他眉頭緊蹙,問道:“你將自己親妹子送上我的床,到底打的什麽算盤?”柳依眉梢微揚,笑道:“什麽算盤?自然是要讓你們馬家與我們陳家一般遭遇。”

說到這裏,柳依已是有些癡狂,擡頭大笑道:“我要讓你那養在深宮,身嬌玉貴的閨女,也與玉香一般。玉香癡戀你一場,伺候你一場,我以這種方式為她報仇,你覺得如何?”

這女人已經徹底瘋了,見柳依提及婉兒,馬全眼中閃過狠戾。他冷冷的看了眼柳依,眼底已是不見絲毫眷戀和憐意,“那就拭目以待吧。你們陳家,要說相欠,我只欠你妹妹玉香。”說罷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柳依目視馬全的背影遠去,回頭看了看窗臺上雕落的芍藥,淚水滾滾下落,她低聲輕輕自語:“這麽著急與我撇清關系,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馬全走出柳宅前,卻被玉香攔住,雙目秋水盈盈,怯生生的看著他道:“六爺,我不知情。”馬全擡頭看了看玉香,只見她露在外面白玉般的皮膚上全是吻痕和淤青,雖不是自己本意,仍不免有些尷尬和愧疚。他看著這個生得傾國傾城卻又柔弱溫順,命運坎坷的女子,長長嘆了口氣,溫聲道:“我知道。我會跟藍二爺講,找個機會將你送出京師。”說完就轉身離去,玉香緊緊跟了幾步,淚水已是如珠玉般滾滾下落。

馬全離開柳宅,急忙在錦衣衛抓了楊時,匆匆趕到了永昌侯府,輕描淡寫的將這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卻是將藍雲和楊時驚得目瞪口呆。過了半餉,楊時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馬全,笑著調侃道:“進周,你倒是艷福不淺啊,那柳玉香可是個極品尤物,過了幾道手,最終居然被你給吃了。”

馬全被這家夥詭異的思維弄得極其尷尬,腦中卻是不住閃過那曼妙的胴體和兩人糾纏的畫面,連忙將那些念頭拋開,示意楊時看藍雲。只見藍雲雙手握拳,咯咯直響,眉角已暴起一道道青筋。馬全嘆了口氣,勸道:“子龍,目前不是追究柳氏的時候,我們先要弄明白,她這麽做到底是什麽目的?”

楊時見藍雲表情不對,忙附和馬全道:“這柳依到底是怎麽想的,要陷害進周,把自己送上他的床豈不是更好,直接就離間了馬家和永昌侯府。”楊時張口就胡說八道,卻是說的馬全身子微僵,有些氣惱的瞪了瞪他。

藍雲生性驕傲,自以為將柳氏姐妹牢牢掌控在手心,卻未料到身邊的解語花居然是條潛伏的毒蛇,氣急敗壞之餘又有些心煩意亂,還帶著一絲隱隱的傷心。他心中念頭不斷閃過,耳旁滑過楊時的調侃,卻是敏感的捕捉到一個字眼。藍雲定了定神,擡頭對兩人道:“離間!柳依是為了離間進周和鄭國公常茂。”

楊時想了想,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以你表哥的霸王性子和對那柳玉香的癡迷,如若知道定然會想方設法扒了進周的皮。”馬全眉頭緊蹙,微微沈吟,突然之間臉色大變,站起身來對兩人道:“不好,常茂正跟隨信國公在金山,柳氏恨我和信國公入骨,如我所料不差,他們的後手定然與信國公有關。”

藍雲和楊時見涉及北方兵事,不由大驚,面面相覷,臉色頓變。藍雲在房間裏不住踱著步子,聲音微微發抖道:“我得趕緊寫信給父親和大哥,讓他們時刻註意常茂的動向。不行,這件事還得告訴姑母,以表兄那莽撞性子,弄不好就會犯下大錯。”說完就急急往外走。

馬全見兩人已方寸大亂,連忙上前拽住藍雲,“子龍別急,待我再細想想。”馬全眼睛微閉,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過了片刻方睜開眼睛,問藍雲道:“我的手跡和文書,你應該從未避過柳依吧?”藍雲和楊時身上一震,腦中同時湧出可怕的念頭,不可置信的對視了一眼,臉色已是煞白。

馬全見藍雲滿臉愧色和恐懼,不由嘆了口氣道:“如果真如我們猜想,柳依也只是其中一顆棋子,這棋局已早早布下,就等我們入局。如今做什麽已是來不及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馬全看向藍雲:“子龍,你派可信任之人快馬加鞭到那前方,告訴永昌侯和世子,無論信國公與我出了什麽事,萬萬不可上折子求情。信國公與他,一個是征虜大將軍,一個是為右副將軍,本就千絲萬縷抹不開幹系,又手握重兵,萬萬不能招了皇上的忌諱。”

馬全又看向楊時:“信國公和我,必是由錦衣衛來審,你稱病也好,告假也好,一定要躲開這件案子。”他重新坐回椅子,已是鎮定下來,面色自若道:“把我們所有的來往信箋、手信統統整理一遍,該銷毀的銷毀,從今日開始,就不要再見面了。”

馬全說罷,起身對著藍雲和楊時拜了拜,面色有些黯然道:“皇後娘娘也會被牽涉進來,小女婉兒也在宮中,他們的安危已不是我等能掌控。如若到那等最後時刻,還望兩位關照我妻子族人。”藍雲楊時二人見馬全交代後事般鄭重,急忙應諾。

楊時對著馬全鄭重道:“我這條命是娘娘救的,進周你就是我兄弟,只要不是滅門之罪,我活著一日,必保你馬氏族人安寧。”藍雲壓住心中的巨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進周,如若你有何意外,我必當手刃柳依這個賤婦。”

三人又說了會子話,方才依依不舍的散去,想著那滔天大禍,氣氛頗有些悲壯之感。馬全回到家裏,看著宋氏和兜兜,羞慚中帶著千般愧疚,原原本本將事情給妻子講了。

宋氏臉色慘白,想著將要面臨的大禍,已沒有心思去計較丈夫與那柳玉香的艷事,她勉強笑道:“那柳氏玉香,不過是個伶人,鄭國公怎會為了她算計於你,或許事情另有轉機呢?”

這番話自是無法安慰馬全,他將宋氏攬進懷裏,吻了吻她的頭發,有些酸澀的說道:“惠娘,自從你嫁進馬家,跟著我擔驚受怕,卻是沒過過幾天安寧日子。你可後悔?”

宋氏擡頭看了看眼前依舊風流俊雅的男子,向來意氣風發的臉上卻是一片頹唐和黯然,不由一陣心疼,頭倚在馬全胸口,泣道:“進周,今晚將兜兜送走後,我已心無掛礙,碧落黃泉,與你同行。”兩人相擁而泣。

幾日之後,鄭國公常茂的奏折和一摞書信呈在乾清宮洪武帝的書案上。洪武帝看完那份奏折,雙手直抖,卻是怎麽也打不開那信。他掃了眼身旁的趙明,淡淡吩咐道:“你給朕念念吧。”站在一旁的朱允炆雖已心中有數,見皇祖父臉色極為難看,瞅也不瞅他,不由心中一沈,暗道不好。

趙明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掃祖孫倆,又和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對視一眼,悄悄用袖子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拉開那書信念了起來,卻是越念越心驚,不到片刻已是面如白紙。這摞信箋全部是兵部右侍郎馬全和信國公湯和之間的來往書信,上面還加蓋了兩人的私印。

信中大意是,馬全奉中宮馬皇後之命,令信國公湯和在軍中私自安插皇後及東宮一黨親信。因右副將軍藍玉與東宮親近,湯和在兵事中屢次棄左副將軍潁國公傅友德不用,而重用右副將軍永昌侯藍玉,使得藍玉生擒納哈出,立下赫赫戰功。到這裏,趙明已是念不下去,跪地叩首,嚇得全身直哆嗦,殿內殿外片刻間跪成一片。

“好!好!”洪武帝站起身來,厲聲道:“軍中將領居然十之七八已是中宮東宮之人。”洪武帝突然轉頭,直直看向允炆,“征虜大軍三大將領,就有兩人對你祖母死心塌地,個個都當朕是傻子。朕為了你,將你那未來岳丈調到兵部,卻是方便了他在朕的眼皮下搞這些大動作。他們這是要做什麽?這是要為你鋪路嗎?還是要逼宮?”

洪武帝震怒之下反是平靜下來,他回到禦座坐下,吩咐身旁的執筆太監輕描淡寫道:“傳旨,將信國公湯和和永昌侯藍玉索拿入京,潁國公傅友德總管軍事,拜大將軍。兵部右侍郎馬全意圖謀反,打入錦衣衛大獄,等候刑訊,無論文臣武將,所有與馬全來往密切者,錦衣衛一一審查。”

洪武帝瞧了瞧身旁驚惶萬分的朱允炆,又看了看遠處的坤寧宮,眼神中最後一絲眷戀也消失殆盡,疲憊的閉上眼睛,繼續說道:“皇後馬氏病重,養病坤寧宮,所有人等不得探視。一個月後發喪,令馬氏婉兒殉葬。”說罷就朝殿後走去。

允炆嚇得魂飛魄散,已是跪在地上,上前膝行幾步緊緊抱住洪武帝雙腿,痛哭流涕,苦苦哀求道:“皇祖父,皇祖父,萬萬不可,這都是誣告這都是誣告,皇祖母不是這樣的人,她為了您連自己的性命也可舍去,怎會做如此之事。她是您幾十年的結發之妻啊。還有……”允炆擡起頭,急急道:“北方兵事近兩年極為順暢,臨陣換將,本就不吉,何況連換兩位。皇祖父,就算沖著那兵事,也該慎重而行啊。”

跪在地上的毛驤重重磕了幾個頭,對洪武帝說道:“臣請皇上三思,錦衣衛將信國公府、永昌侯府和馬府搜了個遍,卻是沒發現任何書信來往。所有的證據就是鄭國公呈上的這摞書信,皇上,也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啊。”

洪武帝聽罷,卻是略有所動,沈吟片刻,轉身對允炆道:“念在你對你祖母的一片孝心,朕給你一次機會,錦衣衛供你差遣,一個月之內若無確鑿證據,就照朕剛才所下的旨意行事。”

洪武帝轉頭將毛驤召至身邊,低聲耳語道:“你即日前往征虜大軍,密切監控信國公與永昌侯,一有異動,就地免職索拿進京。”毛驤稍稍楞了楞神,隨即領命而去。

洪武二十二年四月,一隊羽林衛將坤寧宮團團圍住,坤寧宮上下包括馬皇後在內的所有人被圈禁。馬皇後仰面長嘆,已是滿面淒然:“與你做了四十餘載夫妻,最後卻是換來這樣的結局嗎?”婉兒緊緊依偎著皇後,心中卻是知道,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後的最大危機。

作者有話要說: 朕知道這兩章會引起極大非議,朕不得不解釋解釋。

這樣安排,第一,是劇情需要,其實伏筆早早的就已埋下了,大家回頭看看前面對馬全和柳氏姐妹的著筆,應該就能看出來。

第二,馬全也好,宋氏也好,都是純純正正的古人,沒有穿越,也沒有什麽先進理念和思想,他們有著那個時代最為普遍的思維。恩愛難圓滿,男人難堅貞,這是中國各朝代最為普遍的情況,唐玄宗再癡愛貴妃,也有佳麗無數;就連一夫一妻的楊堅,也在獨孤之外偷腥;更不用說其他人了。宋氏也是一個最為傳統的古代女性,所以她根本不把那兩人的艷事當回事。

大家要代入,代入婉兒好了,她是個現代靈魂,她才會有現代的思想和觀點,至於其他人,都是古人......所以還請大家息怒......

文中人物只是那個年代的各種典型,有好有壞,也不完美。朕歲數已大,實在寫不來所有人皆是完美的文來,大家可以拍磚。看在朕辛辛苦苦寫文,每一章都那麽肥的情況下,拍磚時溫柔點,朕還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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