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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喜歡玩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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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梨頓時呆住,掙紮了幾下,手銬結結實實,紋絲不動,撞在金屬床柱上,發出了些許清脆的聲音。

她立即用另一只未被束縛的手掀開了被子,身上的衣衫完整,她松了口氣。

只在心裏揣測著,這是誰?

楚梨在心裏想了一圈,自己只是個小小的特效化妝師而已,即便是過往合作過幾個脾氣不好的藝人,也不至於發展成現在這樣?

她爸爸現在失勢,旁人躲都來不及。

楚梨盡可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多時,樓下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楚梨趕快躺下,假裝自己還沒睡醒。

“哢噠——”

房門被推開的聲音清脆。

腳步聲由遠及近,楚梨擱在被子裏的那只手手心微潮。

她閉著眼睛,周圍卻安靜至極,甚至可以聽得到外面樹葉嘩啦啦的聲音。

楚梨多少沈不住氣了,只將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結果,卻對上了一雙危險、深沈的視線。

年輕的男人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睡袍,腰間的帶子松垮地系著,他的手裏拿著一只紅酒杯,星點的液體在杯中泛著瀲灩的光。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小小的壁燈,他的半張臉隱藏在黑暗裏,臉部的線條淩厲分明。

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侵略性。

楚梨莫名感到不安,裝睡被識破,她索性坐起來,右手的手銬發出了“嘩啦”的聲響。

“你是誰?”

“我是誰?”

男人開了口,嗓音性感好聽,卻沁著一股威懾的冷意。

他站了起來,朝著楚梨走來。

好似從黑暗中走出來的狼。

楚梨看清他的臉,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薄臣野站在她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用紅酒杯的杯壁挑起了楚梨尖俏的下巴,看向她的目光漾著一股玩味,“是真忘了我,還是欲擒故縱?”

楚梨的唇微抖,盯著他的臉楞滯了好一會。

昔日少年褪去了青澀,五官變得愈發硬朗分明,眼底透著令人恐懼的冰冷。

他微勾著唇角,若有似無的嘲諷。

“陳嘉硯……”她的臉因為恐懼而微微泛白。

“薄臣野。”他薄唇輕啟,一字一字的說出這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你……怎麽回來了?”楚梨的大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驚嚇而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記錯了我的名字,該怎麽懲罰你?”

他沒答,挑著她下巴的冰冷的紅酒杯壁向上,抵在了她的唇邊,楚梨淺色的唇微張,薄臣野冷冽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然後惡意地將杯中的紅酒灌入了她的口中!

“咳咳——”

冰冷的液體灌得猝不及防,入口微甜,很快變成了苦澀,她嗆咳起來,薄臣野卻將紅酒杯擱在了窗邊的茶幾上,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拭著指尖。

像嫌臟似的。

楚梨坐在床上有些狼狽,唇角的紅酒蜿蜒著流下來,胸前淺色的裙子很快被打濕了一小塊,

剛才的紅酒讓楚梨清醒了許多,她扯動手銬,強行鎮靜自己的情緒,“你放開我!你這是非法……”

楚梨話音才落,下巴被冰冷的長指捏起。

視線逼迫的與他對視。

男人一雙狹長的眼睛眼尾上翹,開扇的雙眼皮與濃密的睫毛很顯深邃,他邪氣一笑,伸出手摩挲過楚梨仍沾著紅酒的唇。

飽滿、水潤。

這雙盈水的杏目明明盛著恐懼,卻強撐著一抹倔強。

薄臣野不語,微微粗糲的指腹卻只在摩挲著她的唇,目光逐漸變深。

楚梨察覺危險,故意張嘴咬住了他的拇指。

薄臣野卻並不吃痛,反而揚起了一抹更痞的笑,“喜歡玩這個?”

楚梨立即松開了嘴,只是臉頰卻迅速地染上了緋紅。

“怎麽不繼續了?”薄臣野的拇指依舊抵在她的唇邊,他玩味的目光欣賞著她此刻的倔強,他的長指骨節分明,白皙修長,那一枚牙印突兀顯眼。

楚梨難堪地別過臉去。

薄臣野松開了手,懶懶地坐進了床邊的貴妃榻中,雙腿優雅地交疊。

“聽說楚小姐明天訂婚,我有一份大禮相送。”

薄臣野捏著她的下巴,語氣沈緩,聽不出喜怒,眼底卻映著微嘲。

楚梨不明,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他,“你什麽意思?”

“當然是送你訂婚賀禮。”

薄臣野擡起手,從桌上拿起了一面鏡子遞給她。

楚梨不接。

薄臣野卻好脾氣地拿著鏡子走了過來。

她坐在床上,一只手被手銬禁錮著。

他站在床前,兩只手拿著一面鏡子。

楚梨擡眼,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變冷——

“你……陳嘉硯!”

楚梨有些失控,聲音都變了調。

“還喜歡嗎?”薄臣野冷笑,眼底卻一片森冷。

楚梨不敢置信,整個人仿佛被一棍子打傻。

薄臣野伸出手拍了拍她柔軟卻冰涼的小臉,意猶未盡地問,“明天還訂婚嗎?”

“陳嘉硯……”楚梨另一只手擱在腿上,緊緊地攥住,指甲刺進掌心!

“楚小姐,我叫薄臣野。薄,菲薄的薄,臣服的臣,野心的野。”

薄臣野眼底挑笑,難得好脾氣的逐字解釋。

“你……你非法囚//禁,我要告你……”

楚梨的整張臉都白了下來,唇哆哆嗦嗦。

“楚小姐,我們還沒發生什麽呢!你要告,不如我給你留下點實質性的證據?”

薄臣野好似寵溺,擡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楚梨天生一張小小的瓜子臉,但臉頰兩側卻偏偏有點小小的嬰兒肥,手感不錯。

薄臣野更滿意地彎唇笑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來,薄臣野的臉被打的偏了過去。

他舔了舔唇角,一股淡淡的腥甜。

楚梨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這眼神是不可思議,厭惡,恐慌……

薄臣野唇邊那點笑漸漸地消失。

他伸出手,只單手掐住了楚梨纖細的脖頸,姿態如親密的戀人,暧昧不已。

他的手很大,又或者是楚梨纖瘦,脖頸被他單掌控住,逼迫式的拉近。

男人清冽的氣息貫入呼吸,他高挺的鼻梁抵著她的鼻尖。

“想咬我?還是想打我?楚梨,別這麽看我,很危險。”

他菲薄的唇蹭過她的唇角,沿著廝摩著向下,他好似是故意的,重重的吻落在她的脖頸處。

而後,唇擦著她的頸線向上,惡劣地在她圓潤的耳廓邊呼吸,“楚梨,我們認識幾年了?五年?八年?你馬上訂婚了,我當然要送你這份大禮。你說,陸承澤知道嗎?知道你喜歡我八年了嗎?”

“陳嘉硯,你混蛋——”

楚梨掙紮起來,但另一只手被束縛著,她想單手推開他,薄臣野卻早有預料,輕而易舉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要告我?沒有證據,你怎麽告我?”

……

楚梨坐在浴缸中,一遍遍的沖洗著。

陳嘉硯回來了。

她不知道這些年裏發生了什麽,陳嘉硯會改名換姓。

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明天是她跟陸承澤的訂婚宴,此刻,她全身遍布痕跡。

薄臣野並沒有跟她發生什麽,可留的這些痕跡,卻跟發生了什麽別無二致。

浴缸中的水已經變涼,楚梨隨手扯了一塊浴巾裹在身上,她站在洗手臺前,幾乎沒了擡頭看自己的勇氣。

他身上那冷冽強勢的氣息,那冰涼有力的唇,還有眼底充滿侵略的光……

他問她,還訂婚嗎?

她站在鏡子前,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怎麽擦都擦不幹凈的斑駁……

楚梨的臉色蒼白,憤怒都變成了無盡的悲涼。

她曾經被一個夢魘拉扯了近三年,她無數次的夢見陳嘉硯回來了,昔日的少年站在黑暗中,眼眸直直地看著她,他站在黑暗裏,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浸染,他一字字問她,“楚梨,是你做的嗎?”

大家都告訴她陳嘉硯已經消失了。

她覺得沒有。

而現在,他真真切切地回來了,楚梨恍如又一次陷入了噩夢裏,久久緩不過來。

楚梨想失聲痛哭,可眼淚怎麽都流不出來。

這算是當年她虧欠他的嗎?

或許是。

半夜刮了陣風,傭人林嫂起來關窗,卻不料路過書房的時候,房門半掩,裏面還亮著燈。

她猶豫片刻,敲了敲門。

“進。”

冰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林嫂小心地推開門,“先生,天冷了,早點休息。”

“知道了。”

薄臣野應一聲,林嫂也自覺不再打擾,關門離開。

書房裏冷冷清清,夜風晃著外面的灌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薄臣野擡手關了臺燈走出書房,別墅裏空蕩蕩,他洗漱完畢回到臥室,掀開被子躺下後,卻難得頭腦仍然清醒。

空氣中飄著一絲絲若有似無的香氣,是淡淡的茉莉的味道。

楚梨好像一直特別喜歡某個牌子。

從沐浴露至護膚品,一直都是那個牌子。

薄臣野閉上眼,楚梨那張小臉驀地浮現在眼前,

那女人好像這麽多年過去了都沒怎麽變過。

還是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一雙杏目好似盈著水,不經意戳人心的嬌軟。

薄臣野闔著眼睛,回味起晚上的場景。

那女人的皮膚柔軟嬌嫩,能掐出水來似的,就親幾下,肌膚就一片青紫。

但會突然想到了楚梨臉色蒼白,目光裏滿是倔強和固執。

固執有什麽用?

眼淚有什麽用?

都是她欠他的。

薄臣野作息規律,這會時鐘滴答滴答到了淩晨時分,他卻毫無睡意。

該死!

肯定是這床上沾染的楚梨的味道。

薄臣野掀開被子坐起身,摁了內線,略有幾分煩躁,吩咐林嫂進來換床單與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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