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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原來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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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犀利的眸光漸漸緩和下來,心裏甚是嫌惡,可恨這兩個多事的婆子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還得趕回去解釋一翻。他陰沈著臉將身上的幹凈衣服換下,從新穿上那件破舊衣裳,準備回南宮府。

——尼瑪,雞蛋想往石頭上碰——蛋疼啦——

忠叔戴著鬥笠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從偏門進入南宮府後院馬棚,馬廝劉三正在備料餵馬,見忠叔回來,瘦削臉殷勤笑著迎上去招呼,“忠叔,回來了。”

“嗯。”忠叔應聲摘下鬥笠,順手掛在旁邊墻壁上。

劉三討好地給他打來一盆熱水擱在地上,“忠叔,辛苦了,換雙幹凈鞋子吧。”

“嗯,你忙你的去吧。”他洗腳換上一雙幹凈布鞋,儼然風塵仆仆剛回程的樣子。

劉三四下裏瞧了瞧,想給忠叔剛趕回的馬兒卸下添好料侍候,但是沒有見到馬車的身影,現在才知道他是只身一人回來的。

他轉身又走了回來,“忠叔,馬車沒回來嗎?”劉三遲疑地問著,要是徐管家問起,他也有話說。

“一言難盡,回頭再說。”忠叔洗完腳穿上鞋洗腳水也沒倒,沈默著一張老臉背著手穿出馬棚走向雜院。

過了雜院,繞到南宮府正夫人西門氏的碧清院外,垂下手恭敬地站著等奴才們進去傳話。

得了傳話,西門氏的貼身嬤嬤餘媽媽親自出來迎他進去,裏面除了西門氏和餘媽媽,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

西門碧嚴肅地坐在正坐上,瞅著這個平時做事穩重的遠房表哥,待他走近,責備道:“叫你先別回來,老爺問起解釋麻煩,怎麽就不聽話大白天跑回府做什麽?是不是碰到什麽難事兒?”

忠叔躬身說道:“夫人,奴院裏的賀媽媽與柳媽媽到倉庫上毛廁,看見了奴才,我就說剛剛跨進倉庫正要回府稟報,並且也與她們說了與二小姐走散的事兒。”

“瞧你辦的好事,南宮二老爺剛送信來,說信已收到,還誇二小姐懂事大方,只字未提大小姐。”西門氏責備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吩咐他坐下。

餘媽媽站在一旁也沒有答話,上前幫西門氏添了茶水。

“你說那拐子山,路險坡陡,掉下去百無一生,她就能毫發無傷?還有,那萬劫不覆的鬼嚎谷,也能安然無恙?真是蹊蹺了。”西門氏慢慢地說著,眼睛越瞇越小,半天沒說出話來。

忠叔在她的調教下只為主子辦事,從不問對錯,但口辭不靈便,只得她什麽就是什麽,只管認錯,昨日已認過錯,此時又躬身應了一句,“奴才無能。”

“罷了,你下去休息吧,老爺那裏我去說。”忠叔聽罷福身謝過退了出去。

餘媽媽上前幫西門氏捏肩,瞅著西門氏的面色附和嘮叨道:“想不到那野丫頭賤命真硬,話說回來,夫人也不要太著急,樺逸王一直沒瞧上她,她雖然快到十六歲,但大小姐,大少爺都還未成家,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去爬那高枝兒。”

“說的是這個禮兒,但是詩琦都十六歲了,她一心想嫁樺逸王,我讓嫂子楊氏進宮給樺逸王的母妃*妃說過幾次,讓皇上把婚約從婉奴身上轉到詩琦身上,*妃與樺逸王都承認退婚,但沒有提及詩琦。”西門氏長長地嘆了口氣。

“要不,我們再到你哥哥丞相府去求求你嫂子楊氏,她畢竟是*妃祖輩沾親帶故的唐姐,恕有往來,見面多一分親,說話她愛聽。”餘氏揉捏著肩輕緩地說著。

“沒用,聽說每次皇上都打馬虎眼,老爺說,這事牽扯到朝堂政事的勢力平衡,不讓我瞎起哄,還訓斥了我幾次。”

西門氏想著南宮老爺曾給她說過,正因為西門碧的哥哥西門庭是丞相,皇後以及皇後娘家紹輝王府都忌憚樺逸王與丞相胞妹滴出大小姐南宮詩琦結親。皇後所生的大皇子宇文宗澤,與*妃所生的二皇子宇文樺逸都是皇上最喜歡之人,皇上不想樺逸王勢力太大,遭皇後以及她娘家紹輝王府對付。

皇後曾暗示皇上將丞相西門庭滴出大小姐西門映虹許給兒子宇文宗澤,皇上也是默不做聲的,後來還說你哥哥紹輝王的女兒夏侯淩薇很合適。

想必這個丞相在朝中和皇上心裏都是很不一般的人物。丞相在朝中與紹輝王府是兩大不可忽視的勢力,兩大家族的聯姻也許關聯誰是未來的儲君。

——丫的,皇室一切婚姻都是以政治為目的——

南宮婉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自己快十六歲了,沒有生死仇人,這個忠叔回來這麽久也不稟報她掉下懸崖之事,難道真是這些年在她心目中慈善賢惠的正夫人西門碧想殺她?這個假慈悲的母親終於沈不住氣,想為自己女兒搶得這個王妃之位?對她痛下殺心?

南宮婉奴摸黑來到西門氏碧清院後院,推開西門氏貼身婢女春風與秋雨的房門,她趁著微弱的月光,見到房中只有一個床上有人,顯然有一人正在當職。

“春風?”秋雨瞅見門口一個長發飄飄的白衣身影輕飄飄地晃著,警覺地叫了一聲,見沒有回響,她有些顫抖地摸下床來。

迅速打亮火石,見二小姐南宮婉奴青絲半遮面,面部慘白,她驚叫一聲,扔掉火石,咚地一聲脆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二小姐饒命,二小姐饒命,冤有頭債有主,我什麽也不知道,你快走吧,我會給二小姐多燒些紙錢,求求你饒過奴婢,求求你了……”她不敢擡頭,只管不停地磕地,額頭磕出了一抹紅。

婉奴壓低聲線,飄浮地說著,“你什麽也不知道?那怎麽知道我已不在人世?”

“回……回二小姐,是忠叔出門前與夫人談話……被奴婢無意中不小心聽到了,小姐,我明天就……朝東給你多燒些紙錢,看在我娘……侍奉過你母親二姨娘的份上……就饒過奴婢吧……”她顫顫微微地抖著,聽著婉奴瘆人的聲音,想著她慘白的樣子,看那情形她是快要昏厥過去了。

臥槽,她不說南宮婉奴還不知道四姨娘黃姨娘院裏的楊媽媽給自己母親做過丫頭,想必有時間還能了解母親的一些事。

秋雨見沒了動靜,悄悄擡起頭察看,見門口空無一人,她迅速爬在地上摸黑尋找火石,在地上摸索了半天,終於顫抖著手握住火石,好一會兒才敲燃,好不容易點上燈,倉皇地把門窗關上,合手虔誠地禱告著。

婉奴終於證實了是誰要害她,心中有防備就會有備無患,她回到奴院寢樓上,捂著被子安安穩穩睡了個好覺。

——尼瑪,裝了回鬼,卸妝時自己把自己也嚇得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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