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 你小子想要把焦玉清的事往大了捅？”洪宣帶著壞笑問道。

陳寒江白了他一眼，“你別忘了，焦玉清還有個當司令夫人的妹妹呢！

如果只是捅到領導那裏, 說不定會被誰給壓下來。

而且這事如果只捅給他老婆也不行，女人, 尤其是沒有孩子的女人底氣不足。誰也不知道他老婆知道了後會怎麽做。

但是, 如果焦玉清在外面養外室, 還有了私生女的事被鬧的天下皆知了。

你說他老婆，那個丁家的女兒會饒了他嗎？丁家會饒了他嗎？

哪個領導又能讓所有人都閉嘴, 能把所有人都壓下去呢？”

“天下皆知！。。。”洪宣嘀咕著這個詞, 臉上的壞笑越來越濃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個壞坯子！

不過只要是對付姓焦的, 小爺都會幫你的。說吧，讓我幹什麽？”洪宣湊到陳寒江的身旁問道。

陳寒江本來想要說些什麽，但是看到一旁的趙妞妞瞪著大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這種損招還是不要毒害趙小胖純潔的小心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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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宣最近忙的都不見影子，來蹭飯的次數都少了許多。

不過這貨一來就會跟陳寒江躲到一旁嘀嘀咕咕的。沒人知道兩人都在密謀些什麽。

趙妞妞有幾次想要偷偷蹭過去偷聽，但是都被陳大佬發現, 並且被毫不留情地驅逐了。

就算是趙妞妞撅嘴，陳大佬也不妥協。

用陳寒江的原話就是：妞妞去一邊玩，別聽這些汙了你的耳朵。

接近新年趙保民也變得異常忙碌, 陳寒江這次進貨除了家電外, 還有好多布匹。這些布匹花色漂亮，還有好多時下流行的的確良。

這年頭布十分難買, 要憑票不說，有時候還買不到。

趙保民最近帶著趙家的幾個兄弟賣布，隨著年關將近，布非常好賣。只要家裏有餘錢的，怎麽也要給孩子們做身新衣裳。

趙保民蹬著三輪車, 一般在大企業大機關的家屬院門口練攤。不一會兒就能賣出去一匹。

趙保民的布花色好，種類多，價錢還便宜，最重要的是，他的布還不要票。他的出現自然讓有些人坐不住了。

三爺臉色陰郁地看著眼前的幾塊色彩鮮艷的布塊。都是時下最暢銷的的確良，花色也美，有典雅素淡的小碎花，也有喜慶吉祥的紅色，桃紅。

而且這些布一看就比他從老毛子那邊拿的布質量好。

難怪最近向他拿貨的下家都問，能不能找些新品種讓他們買。

快要過年了，喜慶花色的布匹十分吃香。可是老毛子那邊的布一碼色（同色）的多，而且大多都是深色系。

就算是有些帶花的，也大多都是零散碎布。

“你們說是趙保民那小子買的。”三爺的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問道。

“對，就是他！

他帶著他家侄子蹬著三輪車買的。”回答三爺的居然是曾經趙保民的手下，猴子。

猴子和他哥哥七哥跟陳寒江賣裙子賺了一筆錢後，就帶著自己的全部身家來冰城闖蕩。他們來了冰城後就鉆營著想要跟著三爺混。

每天想要上三爺這條大船跟著撈油水的人多，三爺自然不會跟猴子，七哥這種小混混打交道。

不過，三爺的一個手下倒是收了猴子和七哥兩兄弟。

跟預想的不同，沒人重用他們，他們只不過跟普通的苦力一般，幫忙從倉庫裏出貨，又或者充當打手。

猴子和七哥都後悔了。當初跟著趙保民雖然也幹活兒，但是，掙得多，還能跟趙保民稱兄道弟的。

可是現在，猴子和七哥天天跟三孫子一般，跟誰都要陪著笑臉。活兒一點都不少幹，而且比以往的活兒重多了。

可是，錢卻沒見多少。

他們的老大是三爺手下的一個大混混，就是一個大吹逼。動不動就吹噓老子當年砍人多麽多麽的厲害。

可是一提錢，簡直就是一只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好多混混都不喜歡跟著他混。

猴子和七哥沒背景，也沒實力，長的又幹又瘦，打群架拉出去都顯不出氣勢，自然也沒人會欣賞他們兄弟。能跟上一個大哥，已經不錯了。

最近三爺的布匹生意雖然不能算是一落千丈，但是，也慘淡了不少，一開始三爺也沒有什麽頭緒。

因為猴子認出來趙保民這才有了猴子和七哥終於見到三爺的一幕。

趙保民賣布，普通人哪裏是買布，簡直跟搶布一樣。趙保民手裏的布，真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百貨商店裏的布都比不上趙保民手裏的布。

猴子遠遠地就認出了在三輪車一旁忙活量布，剪布的趙保民，看到趙保民一把一把地把錢票子往兜裏揣，猴子的眼睛都紅了。

正好三爺不知道是誰搶了他布匹的生意，猴子和七哥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三爺告狀了。

“那你知道他是從誰的手裏進的貨嗎？

這布看著好像是南邊的東西，而且是水貨。”三爺繼續問道。

三爺打算跟陳豪合作後，陳豪給三爺看過他手裏的布匹樣品，跟趙保民買的差不多。

但是因為水貨成本低，所以價錢上有競爭力。當時三爺就動心了，他知道南邊來的布肯定好賣。

原本陳豪這時候都應該給三爺發貨了，可是他的一條船被周爺給燒了，現在他手上的貨連他自己還不夠賣，哪裏還有貨可以發給三爺。

兩人通過幾次電話，但到了最後都是不歡而散。

陳豪埋怨三爺沒有把周爺的性命留在東北，而三爺罵陳豪不講信用，明明答應了給他發布，卻又不發了。

“這倒是不清楚。

但賣布的肯定是趙保民，他原來在三爺您手裏也拿過布。

當時拿到的都是布頭，他找人做成小孩子的裙子，賣的不錯。

後來三爺就不給他供貨了。”七哥小心翼翼地回道。

三爺沒有說話。老毛子那邊的好東西已經越來越少了，弄過來雖然也掙錢，但是，跟陳豪手裏的東西相比利薄了許多。

陳豪手裏的布，電器都是老毛子那邊沒有的東西。但是，三爺手裏也有陳豪看好的東西，老毛子的酒就是好東西。

據陳豪說，老毛子的煙酒運到南方都能賣大錢。

“既然你們都是以前一起混的兄弟，那你就把這趙保民叫來，我問問他。”三爺對七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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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保民今天的布又賣的七七八八了。

周爺發過來的布確實好賣，好多花色都是冰城沒有的。大姑娘小媳婦的都對趙保民的布愛不釋手。

最重要的還是趙保民的布不要票，而且只比百貨商店的布貴三毛錢。

原來在黑市上也能買到不要票的布，但是，那些布的質量和花色根本就不能跟趙保民手裏的布相比，而且，還比百貨商店的布最起碼貴五毛錢。

趙保民手上的布又好又便宜，自然就搶走了市場。

雖然劉桂芝不讓趙二哥幹活兒，但是趙二哥卻是個閑不住的人。他的學習成績不錯，進了城也能跟上。

所以，只要一放學，趙衛南就會跟著小叔出來賣布。

陳寒江給趙保民每尺一毛錢勞務費，趙衛南每尺五分錢。也就是趙小叔一匹布就能掙十塊錢，趙衛南能掙五塊錢。

這些天，蹬著三輪車，趙家叔侄每天最起碼賣出去兩三匹布。

趙保民做夢都要笑醒了。

今天在水利設計院家屬院賣布，兩個小時，帶出來的兩匹花布，一匹蛋清色的的確良已經賣的七七八八了。

趙保民拍了拍裝錢的書包，又進賬三十塊錢。

趙衛南自然也高興，但是，他覺得這樣掙錢有點慢。尤其對他來說，只能用下課的這一點點時間賣布。

趙衛南琢磨著怎麽能一下子就賣出去一大批。雖然價錢上可能不如零打碎敲高，但是，能以量取勝。

叔侄倆各自想著心事，確沒發現幾個混混不聲不響地圍住了他們的三輪車。

“保民哥！最近在哪發財呢？”七哥皮笑肉不笑地對趙保民問道。

普通人一看七哥和猴子幾個就知道不是好人，一臉的地痞流氓相。大家都紛紛遠離趙保民的三輪車。

趙保民也沒想到會再遇到七哥和猴子，這倆貨在上次賣完童裝，分完錢後，趙保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

聽說好像是進城混了。

“哪裏算是發財，只不過是做點小買賣混口飯吃罷了。

這死冷寒天的，衛南，你先回去吧，小叔把剩的這點貨底子賣了了就回家。

跟二嫂說，今天燉血腸。這大冷天的喝點熱乎的肚子裏舒服。”趙保民拿起趙衛南的書包塞進他的懷裏，推了他一把後說道。

趙衛南才十五歲，看著還是個學生，他看了趙保民一眼後，“哦知道了，小叔那你先賣著。

俺回家讓俺娘把菜燉上，等你回家了就能吃上熱乎的了。”說著趙衛南就往人最少的位置走去。

七哥可能覺得趙保民才是大魚，而且三輪車也在這，所以就沒管獨自背著書包離去的趙衛南。

趙衛南看似不經心地背著書包，走出人群，拐過一個彎，在看不到眾人的身影後，男孩抱著書包就開始撒丫子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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