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醬油仔呢？”姜芋在電話裏問。

“他在修煉，這段時間都會閉關。”姜爸爸回答。

“哦。”

“小芋，是不是有什麽事？”姜爸爸聽出了姜芋好像有些不對勁。

“沒事啊，爸爸。”

“你好像有些心事。”姜爸爸的聲音如春風拂耳，讓姜芋的心似乎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爸爸，只是一些小事，我會自己處理好的，爸爸，你不要替我擔心。”姜芋說，“還有，天越來越熱了，爸爸自己要註意身體。”

“嗯，我知道，小芋，代也是，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告訴我。”

“爸爸……之前我打過去的那筆錢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姜爸爸說，“小芋，這麽多錢你會不會太辛苦？”

“不會啊，爸爸，你不是不知道，城裏的有錢人錢好賺啊，我才不會讓自己太辛苦。”

“那就好……”

姜芋和姜爸爸通完電話，回到謝流的畫室裏，那幾個人已經在吃飯了——

“和誰打電話呢？打這麽久？”簡瓔把蝦殼吐在桌上，問姜芋。

“我爸爸。”

姜芋語畢，畫室裏的幾個人都沈默了——

“你……爸爸？”

“怎麽了，我不能有爸爸？”姜芋在梁定和張中間坐下，一邊拿起筷子。

“不是……你很少提到自己的家人……”梁定輕咳一聲，“只是有些驚訝罷了。”

“我說過我爸爸的啊。”姜芋確實提到過幾次他的爸爸，只是他每次都說得太順口了，但是那也只停在口頭上而已啊。

“小芋，你為什麽只說你爸爸，那你媽媽呢？”張璟好奇地問。

“小璟……”梁定看了他一眼，不想要張璟提到這個可能讓姜芋不舒服的問題——一般來說，如果只提到父母之後的小孩有可能另一個至親不在了或者有什麽其他不了的原因——就連姜芋很少提到家裏的情況，梁定都會註意不在姜芋面前提到這件事——因為怕姜芋感覺不好。

趙奕揚他們見梁定這個反應，以為是什麽不好說的話題，但是轉頭看姜芋，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雖然他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很淡。

正當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姜芋開口了，“我沒有媽媽。”

這下畫室裏的氣氛更加安靜了——一時間沒有人知道要說什麽。

姜芋自己扒了幾口飯，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龍蝦吃了起來，吃到一半似乎覺得哪裏不對擡頭奇怪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麽了？不吃了啊？”

好像是沒有不高興哦……幾個人眼神交流了下，最後梁定幹咳了一聲，說，“小芋，你爸爸長得和你像不像啊？”算是轉移話題吧。

“不知道，不過比我好看多了。”姜芋實話實說。

“那是帥哥了，有照片嗎？”簡瓔很有興趣地問。

姜芋搖頭，“沒，我爸爸不照相的。”

“肯定有的啊，這個年代誰沒拍過幾張照片啊，你爸爸和你媽媽的結婚照總有吧……”

“瓔子……”趙奕揚無語——不是把話題要岔開了嗎？怎麽繞著又回來了呢？

簡瓔吐吐舌，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姜芋也皺眉了，“我不是說過我沒有媽媽嗎？沒有結婚照。”

沒有結婚照的意思是——姜芋不會是私生子吧？

“你們那什麽眼神？不吃飯我吃完了你們自己餓肚皮就活該了啊。”姜芋遠遠沒有他們想象得地麽在意。

其他人就不明白了，媽媽的問題對姜芋來說是不是一個能提的話題呢？

那個人慢慢地靠近，靠近，他伸出了手，黑色的指甲有長又尖，突然手抓過來，指甲刺進了胸口，然後從裏面硬生生把自己的心臟給挖了出來——

姜芋是驚醒過來的，他醒過來了但是耳邊好像還能聽到那種皮肉被刺破內臟被拉扯出來的聲音——不管是誰，夢到這種情景都會感到一種恐懼。

姜芋覺得自己最近做夢好像真的很頻繁——而且夢裏的情景都非常詭異——就像這個夢，完全沒頭沒尾的，就是這麽個情景就像鏡頭播放一樣放了有十幾遍了，他才醒過來……

姜芋坐在床上，摸著自己的額頭——到底是什麽意思什麽意思呢？被挖心是什麽意思？姜芋的手撫上了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它還在正常地跳動著。

姜芋想到夢裏挖心的那只手，說實話，有種熟悉的感覺——而有那種黑色指甲的……很像是那些僵屍？姜芋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重點，睡意頓消——如果是這樣……

那天晚上一直到淩晨，姜芋都沒有睡著，到了早上的時候他終於決定打電話給戟——

“餵？小芋，什麽事？”戟的聲音很清醒——當然，僵屍應該不像人這樣有這麽規律的生理時鐘。

“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心臟？”姜芋倒是開門見山。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是聽誰說的？”

“你沒有否認就說明你確實需要我的心臟了？”姜芋感覺自己的心涼了一下。

“小芋，我說過了，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傷害到你的……”戟向姜芋一再保證。

“然後呢？我只想知道為什麽？你要我的心臟幹什麽？”姜芋覺得有太多的疑問了。

“這些事，你沒必要知道。”

“又是這個樣子？”姜芋有些煩躁，“你藏那麽多事幹什麽？有什麽就告訴我啊，這件事和我有關我就有知道的權利。”

“……你只要好好地生活就好，我不會幹擾到你……”

姜芋打斷他，“你已經幹擾到我了。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和我說實話你覺得我還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好好’地生活嗎？”

“……”戟再次沈默了良久，嘆口氣，“你真的想知道？”

“是。”姜芋非常肯定。

“了，你來我的別墅。”

姜芋再次踏足戟的別墅，很明顯地感覺到別墅裏的氣氛很不一樣，比之前幾次要緊繃多了，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而這次，看到姜芋過來，戟的那幾個手下竟然不約而同地對他多多少少恭敬了起來，就連那個表現得最不喜歡他的紫，也只是當做沒看到他一樣。

姜芋跟著墨來到了戟的書房，戟早就準備了點心等他了。

姜芋在他對面坐下。

“吃點心吧，這是廚房新做的點心，你嘗嘗看。”

姜芋看了看那些瓷盤裏的點心，紅紅白白的，看上去確實讓人挺有胃口——姜芋擡頭，“先說正事吧。我不想拖泥帶水。”

“……好。”戟神情凝重起來，“這還要從兩千多年前說起，那個時候第一只僵屍也就是僵屍王出現，他開始建立起自己的王國，人間所存在的僵屍傳說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在之後的五百年時間裏，最鼎盛的時候僵屍幾乎要把人類給滅亡——而就在那個時候，人間的法師開始聯合起來抵制僵屍，而就在一個紅月之夜，僵屍王渡劫之時，被法師們襲擊，從此就被封印在血池裏。”

“你之前不是都是說一千年前，怎麽就變成了兩千年前了呢？”

“下面的才是和我有關的。”戟喝了口茶道，“就這樣僵屍王被封印了五百年，突然有一天，人間發生了變故，原本封印僵屍王的法師們的徒子徒孫之間出現了內鬥，守護血池的靈童一時大意，出現了差池，讓僵屍王的封印出現了松動，即使是後來發現不對，眾法師重新進行封印，僵屍王的三人之一屍魄還是流出了血池……然後才有了我。”

“你的意思是……”姜芋盯著他，“你不是僵屍王？”

“我和你說過了，我不是。”戟繼續說，“我在人間的活動時間最多也只有五百年，那個時候紫和藍他們才出現在我身邊，我所要做的不過是延續僵屍王未盡之事，還有就是把僵屍王給釋放出來……只是我那時實力不夠，最終還是落得和僵屍王一樣的下場……只是法師們怕我們合體會議生更大的變故，就把我封印在了相反方向的霧山腳下……接下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所以你這些日子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和你一千年前的目標一樣？”姜芋算是明白他那些神神秘秘是要做什麽了。

“要解血池的封印讓僵屍王覆活必須找到四件寶貝，驪珠、龍牌、金葫蘆……”

“第四件呢？”

“我一直以為只有三件，沒想到還有最重要的一物……”戟沒有說下去。

“你不要說是我的心臟。”這算什麽，自己和那個僵屍王非親非故的，為什麽他要覆活就要自己的心？

“……”

“為什麽是我？”

“你是……姜家唯一的傳人。”

“你知道姜家？”姜芋瞇眼——天下姓姜的千千萬萬，他突然提到姜家一定是知道些什麽了。

“你的血就是最好的證明。”戟是喝過姜芋的血的。

姜芋冷哼，“我不會給你我的心臟的，我還想多活幾年。”

“我也不會要你的心臟。”

“即使不能完成你們僵屍的‘宏願’？”姜芋看著他，語氣嘲諷。

戟沒有點頭，“我會想到別的辦法的。”

姜芋別開了肯，沒有再去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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